這句紜舟唯一能聽懂的意大利語承着渾厚嗓音飛出,她的眼淚開始打轉,奚南的紅髮披散在肩,柔柔的譴蜷在瘦削的臉邊,熔化了他冷硬的棱角,爲那欣喜的表情添上一抹溫暖,當他吻上她的嘴脣時,周圍的一切都遠去,天地間只剩下他們,還有對方的氣息。
這時候,她很慶幸沒穿在真正的中國,不然怕是早被當成傷風敗俗的女人浸了豬籠,一吻結束,他的眸子在夜空下閃亮,在太陽沒有升起來前,猶如黑暗中的月亮,媲美星辰之光。
“奚南,奚南,奚南……”
紜舟一迭聲的呼喚,喊到後來和着滿臉淚珠笑起來,想起坐在巖石上,看戈壁濃烈日落,卻不見愛人身影的日子,她抱緊手中的人,這份確實的溫暖讓她不想放手。
“咳……咳咳……舟兒,放手……我要被你勒死了……”
聽見奚南的話,紜舟才連忙放開他的脖子,看他臉上帶着笑撫摩她的肩膀,眼中的憐愛清晰可見:“你怎地胖了?這段日子看來喫的不錯。”
“剛生完孩子嘛。”
她話音剛落,看見他臉上出現一瞬不自然,立刻又恢復正常,揉亂她三千青絲,說道:“我的舟兒也當母親了……”
這兩隻旁若無人,可苦了旁邊一幹閒人等,女帝聽完禁衛軍頭的報告,面沉如水,看紜舟與奚南卿卿我我,更是心生妒忌,如她萬人之上。卻從未得過如此情深意切的愛護。男皇與其說是愛人,不如說是對手,她的生存從來都是步步爲營,處處驚心,一旦走錯,便是萬劫不復的深淵。
“你們講夠了沒?”
奚南好象此時纔看到女帝,微一躬身表達敬意,口中卻說着令她憤怒的話:“陛下。::.com首-發〓3〓Z〓中〓文〓網〓::臣收攏西北蠻族,帶來奉天,爲了鳳漢的穩定,還請陛下下令解去宮圍,也好讓天下平定。”
“西北蠻族!?你收服就收服了,帶來奉天是什麼意思?想造反麼?”
鳳漢兵力散於各處,將領卻是輪換,此時奉天城閉。各處都不知發生何事,有些跟着紜舟地旗號來了,更多地卻是持觀望態度,五萬蠻族不多。但是,妙就妙在一個蠻上,在這地方。在這宮外,一想有五萬野蠻人待著,鳳就覺得一股寒氣由心中升起。
“西北的防軍是幹什麼喫的!?本君一定要大大的治他們的罪!”
“陛下,西北的防軍也我軍中。”奚南的話讓女帝瞪大了眼睛,實際上紜舟和奚南的名號在西北要比這裏有名地多,之於“常勝娘娘”在大齊,西北的異族們則把她稱爲“閻女羅剎”,與其說是敬仰。不如說是敬畏。曾經她所過之處如蝗蟲過境,寸草不生。牛羊無活,這樣的記憶把恐懼深深種進了西北人的心裏。
當奚南迴來時,打的是紜舟的名號,遞出的是驕陽的口令,順利地通過關卡,大軍一路弛聘,這些馬背上的民族只需要簡單的補給,就可以不眠不休的長途奔襲,終於危急關頭,趕到了這裏。
這一切,紜舟都明白,因爲奚南曾經承諾,在他說出那句話時,無論他身在何處,都一定會出現在她面前,她相信了他地承諾,而他也做到了。||首-發www..com||
“陛下,我說過的,不要殺我,你也做到了,我很感激。”
紜舟說這話時,雖是沒帶着諷刺,可是入了鳳之耳,其中的譏諷之意濃之又濃,她沉下臉來,硬梆梆地回道:“你可以離開了。”
紜舟不語,眼睛望向驕陽方向,女帝眼角也沒有抬一下,再次提高聲音道:“下去!”她知道,這位孤獨的最高權力統治者,正在維護最後的尊嚴,躬身半跪,轉身離去,剩下的時間不想再耗在這深宮之中,她的紅髮戰神正在紳士的伸出手,等待着她。
出得宮門,與等待得焦急不已的其他人會合,趙謙在看見奚南時,顯出愕然的表情,他意識到送來地那封信有問題,可是沒想到奚南會回來地這麼快,紅髮戰神對紜舟巨大的影響力是毋庸置疑地。
奚南走向趙謙,送出一個熱情的擁抱,對於被擁抱的來說,倒有些不知所措,畢竟,趙謙是含蓄的,而奚南,卻象褪下了束縛之鏈的蒼鷹,終於顯露出痛擊長空的翅膀,他不再是個奴隸,不再是個失了國、亡了家的逃亡者,他是位王,而王,則有着王的氣勢與規則。
領君第一眼看到奚南時,正在與玄祥談話,但很快他的注意力便被吸引了過去,那個男人過於耀眼的光芒讓他不得不眯起眼睛,直到兩人面對面,相離不過一個手臂。
“你回來了?”
領君先問道,語氣中有着濃濃的好奇,對他說,一切未知的事情都有着難以言喻的魅力,而茫茫蒼生,正是最有趣的觀察物,奚南帶着成熟的微笑,應道:“謝謝你這段時間照顧舟兒,尤其是救了她,如果失去她,我會痛苦一輩子。”
察覺到奚南語氣中的佔有,他微微一笑,並且敏銳的感覺出這個男人將會帶來的狂風,紜舟正沉浸在愛人歸來的狂喜中,現在的她,就象柔順的貓兒,乖巧的伏在強壯男人的手臂中,當她重新伸出利爪,亮出獠牙時,這個強勢的男人會允許他的寵物獨行躍走嗎?
在乎,所以想佔有,會愛,所以不忍放開束縛的手臂。與衆人打過招呼,奚南的部下來請,他必須處理許多事情,而紜舟也聽到古威的消息,還有各地跟來的部衆要求見面瞭解宮中情況,他們不得不暫時分開,各自去處理這一切。
紜舟覺得今天真是她的幸運日,當她看到古威與天志在仙門衆人的保護下奔來時,心頭的喜悅更甚,雖然作了母親,她仍是象個小女孩般,撲進古威的懷抱。
“爹爹,大哥,你們都沒事吧?這段時間躲在哪裏的?”
古威一挑嘴角,眉眼間含着調笑的表情:“我的女兒都猜不到?”
她轉了轉眼珠,見着天志也隱隱含着笑,突然反應過來:“我知道了,你們藏在青樓的!”
爹爹大笑出聲,和往常一樣揉揉她的頭髮,道:“舟兒果然聰明,不過我倒聽說你幹了不少大事,尤其還一個人跑去皇宮?”
見她點頭,古威佯怒的一皺眉頭,在她頭上敲了個暴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每次一段時間不見,膽子都更大了。”
“什麼嘛,我這叫遺傳……”紜舟笑言,偷眼看下天志恢復麻木的臉,又湊過去悄悄說道,“爹爹,那個,大哥有沒有認了你?”
古威沉靜的微笑:“舟兒,我很感激你爲我做的,可是爹爹我只要有你一個女兒就行,而且……”
阻住她將要說出口的話,續道:“而且,有些事情,你看的覺得不順眼,可是你一旦打破了,纔會發現,你卻找不到比這個更好的解決方法,所以在妥當的方向解決前,還是維持平衡的好。明白了嗎,舟兒?”
紜舟已不是懵懂的小女孩,知道古威是爲了家族的平衡,她笑着點了點頭,這事就此揭過,之後再未提起,兩人聊下去,她卻心不在焉,古威見此,知她有心事,便放了她先離去。
別了爹爹,紜舟一路打聽着衝進奚南營房,進去後才發現他正與幾個遊牧民族打扮的人談話,見她進來,他示意談話結束,一矣閒人消失,她衝進他懷抱,他也低下頭尋找她的脣,火熱的嘴脣順着脖子一路下來,滑過雪白豐瘐的雙峯,此時不需要言語,互相的身體就是最好的傾訴,當熱情化作激烈的動作付出時,無論是她還是他都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對方的相思與愛戀。
直到深夜露重,紜舟躺在奚南的臂中,鼻子裏充訴着汗味,還有皮革的味道,他粗糙的手指玩弄着黑色的青絲,撐起半邊腦袋看她,兩人同時相視一笑。
“你都生孩子?看不出來。”
她翻了個白眼:“都有小肚子了。”
“我倒覺得胸部變大了。”私密的話語呵在她的耳邊,引她一陣嬌笑,狠狠一拳砸在他結實的腹肌上,他笑着以吻封脣,一吻結束,低聲問道,“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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