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道的盡頭竟然是一個天然洞窟,陽光從外面斜射而入,把洞口映照得亮晃晃的。洞窟外面雲霧繚繞,居然是一處萬仞絕壁。
我們當時就傻眼了,這裏的建築構造完全顛覆了我們固有的世界觀。按照常理來推測,通常在墓道的後面都是主墓室,肯定是越往裏走越往地下深入。但是這條墓道卻是往山上走的,而且還是一條開放性的墓道,墓道外面竟然是萬丈懸崖,這這不是在糊弄人麼?
山風獵獵作響,吹得我們有些凌亂,站在洞口向外望去,入眼滿是一片青翠之色。巍巍羣山層巒疊嶂,松林飛瀑競相爭奇,就是最頂尖的畫家,也無法畫出這般繾綣美麗的自然風光。
可是我們的心情卻沒有因爲美麗的風光而變得愉快起來,相反我們的心情很糟糕,難道我們歷盡了千辛萬苦來到這裏,只是爲了一覽衆山小嗎?
王健和盧皓藍背靠背的頹然坐倒在地上,唉聲嘆氣:“這次麻煩了,現在我們上不得上,下不得下,看來是要被困死在這裏了!”
天明淡然說道:“其實死在這裏也不錯,有山有水,風景又美,哪裏去找這樣一塊風水寶地?”
孫貝貝說:“你們這是做什麼呢,現在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怎麼就在說死不死的話呢?”
我點點頭:“說得好!再說了,俗語不是還說過‘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嗎?”
我話音剛落,就看見鼠王站在懸崖邊上衝我招手:“國忠,快過來看看!”
我走到懸崖邊上:“怎麼?難不成這裏還有佛光?”
鼠王說:“佛光倒是沒有,但是仙路我卻看見了一條!”
“仙路?!”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什麼仙路?!”
鼠王伸手撥開面前的雲霧,那些雲霧就像水波一樣的晃盪開去,然後他指着懸崖邊上對我說:“你看看,這裏其實是有路的!”
我驀地一怔,隨即學着鼠王的樣子,用手撥開面前的雲霧,然後把腦袋探了出去。風呼呼地吹着,雖然我眯着眼睛,但是我仍然能清楚地看見懸崖邊上真的有一條石板路。那條石板路凌空懸架着,就像一條蜿蜒盤旋的飛龍,隱沒在了雲海之中。
我使勁揉了揉眼睛,確信自己沒有眼花,然後在沉默數秒鐘之後,我激動地大聲叫喊道:“哈哈哈,天無絕人之路!天無絕人之路啊!”
王健斜眼看着我,轉頭問盧皓藍:“國忠這小子該不會是瘋了吧?”
盧皓藍說:“我覺着有點像,趕緊把他給拉回來!唉唉他不會是要跳崖吧?”
我剛剛伸出右腳,準備踏上那條懸空之路,卻被王健和盧皓藍一左一右的拖住了,然後兩人就開始輪番對我進行思想教育:
“你的心理承受能力怎麼就這麼脆弱呢?你這是要做啥呢?跳崖自殺?你好意思嗎?”
“現在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時候,我們這些單身漢都還沒有輕生的念頭,你怎麼就想要自殺了呢?你忘記你還有貝貝了嗎?”
“就是!你怎麼能這樣不負責任呢?你就算不想着兄弟們,你也得想着貝貝呀!”
“你就算不想着貝貝,也得想想貝貝肚子裏的孩子吧?”
“你就算不想貝貝肚子裏的孩子,你總該想想那孩子是誰的吧?”
此話一出,現場一片死寂,王健捂着嘴巴,一臉驚恐的看着盧皓藍:“剛剛我說什麼來着?”
盧皓藍也捂上了嘴巴:“我不知道!我沒聽清楚,我也什麼都沒說過!”
孫貝貝從後面走上來,一人一記爆慄敲在頭上:“你們這兩個笨蛋,瞎說些什麼呢!”
王健和盧皓藍連連擺手:“口誤!嘿嘿!口誤!主要是我們怕國忠做傻事,所以我們有些激動!咳咳,有些激動!”
我的心裏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我白了他們一眼:“誰說我要跳崖自殺了?”
王健說:“你剛剛不是都邁出小腿了嗎?”
“哈哈!”我笑了起來,把王健和盧皓藍拉到懸崖邊上:“你們看看,你們給我仔細看看,這裏有路!懸崖外面有路!”
盧皓藍揉了揉眼睛:“我該不是幻覺了吧,懸崖外面真的有路?”
我說:“試試看就知道是不是幻覺了!”
說完這話,也不管衆人的勸阻,毅然決然的邁出了腳步。
“小心呀!”孫貝貝忍不住叫了起來。
慶幸的是,我們所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那條懸空之路竟然是真實的,我也在心裏悄悄鬆了口氣。見我安然無事,衆人也一個跟着一個走上了這條懸在高空之上的通天之路。
懸空之路在雲海中沉浮,若隱若現,一眼望不到盡頭。我們沿着懸空之路慢慢向前走去,有那麼一個瞬間,我真的感覺自己就像是得道成仙者,正踏着通天之路走向夢想的天堂。
此時外面的世界正是日暮時分,陽光潑灑在雲海之中,將雲海浸染成瑰麗的夢幻色彩。一條條紅色的雲絲纏着我們飛舞,我們在雲海裏面穿行,真有一種凌波渡煙之感。有那麼一個瞬間,我真的感覺自己置身在天堂之中。
當然,讓我們歎爲觀止的除了這如夢似幻的自然奇觀以外,同樣讓我們歎爲觀止的還有腳下這條懸空之路。我們怎麼想都想不明白,這條懸空之路是怎樣凌駕在山巒之上、雲海之中的?
天明提出了一種假設,說這條懸空之路有可能是一種神奇材質的浮橋,能夠懸浮在空中。但是這種假設也是經不起推敲的,這條懸空之路全是用實打實的青石板磚鋪成,非常沉重,以這樣的重量怎麼漂浮在空中?另外,如果這條懸空之路真是用某種輕型的材質打造,那麼這山頂上的颶風足以把這條懸空之路給吹跑,可是我們站在這條路上面,竟然連一絲晃動的感覺都沒有,也就是說,這條懸空之路是非常堅固夯實的。
暮靄沉沉,遠方的天邊飛來晚歸的倦鳥。
這個時候,走在我身後的孫貝貝突然說道:“你們看對面的山巔頂上,好像好像有一座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