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霸在許諾的亂腳之下,終於屈服了。他知道,再這樣讓他打下去,自己這個東街霸王的身份就得易主了。
於是王霸一咬牙,一蹬腳,忍辱負重,苟且偷生,屈尊的喊出了我服了這三個字。在王霸的手下看來,王霸喊出這三個字的時候是多麼的沉重和無奈,甚至屈辱。因爲他們看到了王霸眼角流下了幾行淚水。
但是千萬不要誤會,那可不是什麼屈辱,什麼英雄落寞之淚。而是許諾的拳腳還真不輕,打在身上還真他奶奶的痛,那是因痛而哭的。
說到王霸的手下,在王霸被打的時候爲什麼不上來救他呢。理由其實很簡單,讓那幾個瘦弱的地痞有福同享可以,如果有難當頭那就只有各自飛了。
今天他們見到了許諾這個硬茬,生生的把他們的老大打的滿地痛滾,要不是周圍的羣衆圍的多,他們早就跑了。特別是那個王霸的心腹,那不斷四處流轉和閃爍的眼神,正看準時機要溜呢。
許諾聽到了王霸的求饒,知道這次打的真的不輕,便停下了手來。許諾還故意的在一旁喘了幾口氣,對着地上只能哼哼的王霸說道:“這次我贏了,咱們的事情就此揭過了,聽到沒有?”說着要補上一腳。
“哎呀,別打了,我知道了。”倒在地上的王霸連聲求饒。看來欺善怕惡,向來是一些地痞流氓的作風。
“那就滾吧。”許諾學着大家少爺一樣,把一隻手背在背後,一手一指。那姿勢配上他的俊臉,倒是像有幾分英雄氣概。他這一動作頓時引起人羣中不少懷春少女的輕呼,眼中更是異彩連連。
只不過這一切看在凌香兒眼中,那是這個花花大少又在故意勾搭女人了。就連那幾個地痞怎麼把王霸弄走的她都不關心,就朝許諾喊道。
“許諾,你跟我來。”說着,便回頭進去了。
感受到那些羣衆熾熱的目光,特別是女人的媚眼,正不知道該如何正確收場的許諾聽到凌香兒喊他,便順勢而下,跟着凌香兒進去了。
最後,還是要我們的張三夥計收場,這種場面張夥計可見得不少。
“各位街坊鄰居,我們的店夥計已經把那些讓人討厭的地痞給趕走了,若是他們下次還敢來我們會客樓搗亂,保證他們有來無回。”張夥計說的臉自己都豪氣頓生了。
周圍的羣衆平時被欺負的不少,頓時叫了一聲好,便鼓起掌來。
看到羣衆反映這麼熱烈,張夥計本着十分熱切的敬業精神,便開始拉客人了。
“各位客人,現在還是喫飯時間,不如就到我們會客樓中邊喫飯邊聊,說說我們的店夥計英勇單挑惡霸的事蹟,如何?”張三不愧是張三,在他的一翻鼓動之下,便有不少的羣衆進來會客樓喫飯了。
這會客樓的一個夥計都這麼厲害,怪不得以前都沒有什麼地痞來這裏搗亂,這次這幾個地痞真是踢到鐵板了。這些當然是不知道實情的羣衆的想法,既然店夥計都這麼厲害,還有誰敢惹着會客樓呢。
不知道其中原由,纔會抱有這種類似美好的想法,這或者是其中一種無知。在晉安國這個表面上很風平浪靜,國泰民安的國度,不知道有多少人因爲了解帝國內情,而深陷爭鬥的漩渦之中,痛苦的他們寧願自己是無知的。
客人多了,自然要夥計來幹活。
“嘿,你們還站在這裏幹什麼呢,沒看見客人都進來了,趕快去幹活。”張三這個會客樓當紅夥計對那些還在門口議論紛紛的店夥計喊道。
聽到張哥的吩咐,店夥計們都進去幹活了。只不過誰都沒用注意到,走進去的李黑子眉頭微皺,似乎在想着些什麼。彷彿此刻的李黑子變了一個人,不再是話癆了。
看着進進出出的客人,看到自己的話還是那麼有效,張三夥計頓時升起萬丈豪氣,彷彿是他贏得了今天的勝利一般。
且不管張三夥計的暗中YY,許諾跟着凌香兒走到後面院子中。今天凌香兒走的很快,在許諾來到的時候,她已經坐在院子中的凳子上面了。只是,美人兒確是揹着許諾的方向坐着的。
“大小姐,有什麼事情嗎?”許諾就隔着一張石桌站着,便問道。
“過來站這邊。”凌香兒頭也不回的說道,語氣似乎有點奇怪。是酸,是甜,是嗔,是怒,這就不是許諾這個雛兒能猜透的了。
你就不能轉個身來說話,這樣說話就方便多了。只不過許諾這也就想想,便繞過石桌走到凌香兒面前,然後看着她的眼睛無聲的詢問。
剛剛想數落許諾一翻的凌香兒,見到許諾直盯盯的看着自己,頓時到口的話都給咽回去了。
“你這樣看着我幹嘛?”凌香兒有點不敢直視許諾的眼睛,她不知道這只是許諾的一個習慣。
“不看着你,怎麼聽你說話,而且,我覺得看着你感覺很舒服,所以就看了。”許諾只知道這是一種很舒服的感覺,便跟着感覺走。
“你都是這樣看着別的女人的,你都會跟女人講這些好聽的話。”此刻的凌香兒不再害羞了,也看着許諾。這個味道,是酸的。
還沒有等許諾回答,凌香兒又繼續數落他了。
“你知不知道你剛纔很危險,你看你的嘴角都流血了,你以爲這是你一個花花大少能幹的事情,要不是那個王霸傻里傻氣的被你騙過,那今天躺在地上的就是你了。”凌香兒把許諾的臨場應變當成了他的花花腸子。
許諾沒有開口,因爲他知道凌香兒還會繼續下去。
“你知不知道,那個王霸是平和鎮鎮守的遠房親戚,算了,跟你說也沒用。你以後不許再這樣了,你以後還是到大堂中來吧,你得在我眼皮底下纔不能出事。”凌香兒只是找了個藉口,因爲沒有許諾在她眼皮底下晃,她感覺少了點什麼似的。
凌香兒繼續嘮叨,此刻的她彷彿是李黑子附體一般。
“還有,你以後不要再跟女人搭訕了免得再惹麻煩。”最後,凌香兒說出她最不能容忍的事情,今天他要不是搭訕那個窯姐,事情也就不會發生了。
“我不是搭訕,我那是讚美,這可是你說的。”許諾有點無辜的說道。
“讚美也不行。”凌香兒鑑定的說道,她要徹底絕了這個花花大少的那些花花腸子。
“那不是你教我的東西我沒有用了?”許諾有點可惜的說道。
“誰說沒有用,你可以讚美我啊……”此刻凌香兒突然變得十分強大,只不過這也只是無意中的強大。
想到自己說話漏了嘴,凌香兒的臉頓時紅了起來,簡直就是俏臉一紅百媚生。
看到凌香兒羞澀的摸樣,許諾也不由得一呆,便無意識的說道:“哦,好。”
聽到許諾的話,凌香兒覺得更加難堪了。爲了緩和一下現在這個尷尬的氣氛,她決定來講一個笑話,這個笑話老招笑了,她這輩子就指這笑話活着了……
凌香兒當然沒有這麼強大,現場的氣氛確實很尷尬。
“好了,沒事了,你去幹活吧,我也有很多事情要忙呢。”說着,凌香兒便站了起來,轉身就要走。
“大小姐。”許諾突然喊住了她。
凌香兒聽到許諾喊她,便停了下來。只不過她現在很緊張,不知道許諾要跟她說什麼,所以她不敢回頭。
“什……什麼事,快說,我還要忙。”凌香兒說話都有點不自然,手指不斷絞着綁在腰間的帶子。
凌香兒等了半晌都沒有聽到許諾後續的話,便奇怪的轉過身來。
此時的許諾時而看看天,再看看樹,還看看雲,接着盯着假山……,不管看什麼,反正沒有看凌香兒,好像有什麼難言之語一般。
看到許諾的樣子,凌香兒就更加緊張了,心中猜想,這個花花大少不會現在跟自己表白心跡吧。先不管其他的,看來許諾還得要多多努力,才能甩掉這個不雅的名頭。
“大小姐,”許諾彷彿下定決心了,他的喊聲也把凌香兒從思緒中喚了回來,“我只是想說,你……笑起來真的很美。”
雖然早有預料,但是許諾說出這幾個字,凌香兒的呼吸不由得有點急促起來,也不敢看向許諾了,那臉兒更是豔若三月桃花。
還在凌香兒不知道此時該怎麼辦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有個聲音嘀咕。
“怎麼說起來這麼奇怪呢,感覺真的很奇怪。”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許諾。當許諾讚美凌香兒之後,便繞過她走了,走的時候還琢磨着那奇怪的感覺。
許諾所說的奇怪,那是因爲他覺得和凌香兒說的這幾句話的時候,和其他女人說的感覺不一樣。
只不過許諾這樣想,凌香兒並不知道。
看着許諾離開的背影,凌香兒咬牙切齒,還不時從牙縫裏面擠出幾句話。
“你這個混蛋,花花大少,就知道跟別的女人說,跟我說就奇怪。”
凌香兒此時真的心亂如麻,芳心如何猜想許諾的話,那或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