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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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氣氛有點懸,這是張三的感覺。而王玉郎無事不登三寶殿,這回可能又要有麻煩了,這是凌香兒的想法。果然,不等凌香兒問出個所以然來,猴兒現在就說話了。
“淩小姐,既然張三不說,那我就代他說好了。”猴兒上前一步,微笑着對凌香兒說道,只是那微笑背後的含義,或者只有猴兒他們才能真正理解。
凌香兒沒有說話,她看着猴兒。既然張三不肯說,那就只能聽猴兒說了。
“淩小姐,你說欠債還錢是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猴兒現在是佔着理來的,當然要循循善誘,然後來個雷霆一擊,這是他常用的把戲。
“欠債還錢是天經地義的事,但是,我想應該沒有人笨到會向你們借錢吧。”凌香兒也瞭解他們這些人所幹的勾當,欺行霸市,武力收取錢財,賭場青樓,高利借錢等等。這些壞事不勝枚舉,幾乎都被他們幹盡了。
“淩小姐怎麼能這麼說呢,我們是一個願借,一個願貸,這是兩廂情願的事情。”猴兒說道這裏,那笑容不禁更加燦爛了,“而且,誰說聰明人不會向我們借錢呢,你們會客樓就有一個聰明的傢伙,向我們少爺借錢了,我們少爺還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才借的。”
酒樓裏面的聰明人,凌香兒聽到後喫了一驚,難道是許諾,這是她第一個想法。不過,她很快就推翻了這個推斷,因爲她知道許諾不是那樣的人,也不知道爲什麼,也就是相信他而已。
不過會客樓還有一個自作聰明的人,凌香兒的眼光不禁看向張三。此時的張三知道事情已經敗露了,不敢直視大小姐,直視低着頭,臉色很是難看。
“這麼說是張三借你們的錢咯,什麼時候借的,借多少?”凌香兒看到張三的樣子,就知道自己猜的八九不離十了。但是此時張三還是會客樓的夥計,當然還要有她這個老闆出面纔行。
“呵呵,淩小姐果然是個爽快的人,”張三不敢直接得罪凌香兒,那畢竟是他們少爺要得到手的人,說不定將來就是女主人了,“張三昨晚去賭場輸光了所有的錢,也包括他成親需要的五十兩聘禮,我們少爺看見他可憐,加上他是會客樓的夥計,少爺就大發慈悲,,借給了他錢,只是欠的錢今天到期了,所以我們來收取的,也不多,就是一千兩。”
猴兒說道一千兩的時候,眼光看向了張三。而張三聽到一千兩這個數目的時候,立即蒙了,發呆了一會兒,他才叫嚷着。
“不是的,不是的,沒有這麼多,我才借了一百兩銀子,錢現在還在我這裏呢。”說着,張三趕緊從懷中掏出那張一百兩的銀票,然後遞給猴兒,“現在我把錢還給你。”
凌香兒聽到這裏,也明白了事情的大概。張三此時不可能在說謊了,唯一的問題就出在王玉郎一夥身上,說不定,張三是讓他們給騙了。
猴兒接過銀票,假意的看了看,然後一下把銀票甩到張三的臉上,憤怒的說道:“你欠我們一千兩銀子不說,現在竟然還拿了一張假的銀票來糊弄我們,看來昨晚我們少爺真的是幫錯人了。”
張三一下子就變得暈乎乎的了,倒不是猴兒是什麼武林高手,能飛花擲葉,用內力傷人。讓張三喫驚的是猴兒的話,假銀票,怎麼會是假的呢?張三雙手顫抖的拿着那張銀票,不知如何是好。
一聽是假的銀票,凌香兒也有點喫驚,急忙搶過那張銀票,仔細一看,臉色頓時不好看了。
一般的銀票都有某個有名大錢莊的印記,而這個錢莊的印記是獨一無二的,在這個時代很難有人能模仿,但是也不是不能模仿。眼前的這張大利錢莊的銀票,確實是假的,因爲凌香兒看多了銀票,知道這個錢莊的印記是怎麼樣的,一般沒怎麼見過人還真看不出來。
凌香兒倒也是一個果斷的人,立即把手中的銀票給撕個粉碎,張三隻能是幹看着,也不敢上前阻攔。
而凌香兒撕完銀票以後,立即從自己的衣袖中拿出一疊銀票出來,抽出其中一張遞給猴兒。
“這是張三欠你們的錢,現在還給你們,借條呢?”凌香兒平靜的說道。
“淩小姐果然是個女中豪傑啊,不過淩小姐也有點弄錯了,”說道這裏,猴兒從懷中掏出昨晚那張借條,“張三是借我們一百兩銀子不假,但是現在欠的卻是一千兩。”說完,猴兒便把借條遞給了凌香兒。
凌香兒打開借條,嘴上默唸,“會客樓夥計張三於某年某月某日,向王玉郎公子借一百兩銀子……務必第二日歸還本錢加利息總共一千兩銀子。”最後一句話和前面的話有兩個字距離,這很奇怪,但是他們卻是在一張紙上,上面有張三的簽字畫押,只是借條中間有條摺痕。看到這些,凌香兒終於理清了事情的大概了。
不過,當張三聽到凌香兒唸完那張借條以後,雙腿一軟,頓時軟倒在地上。那可是一千兩銀子,不是說能賺就能賺的,或許他這個高級的店夥計,十幾二十年後都不知道能不能還清。現在他賺的是不少,但是等到以後凌香兒嫁人了,這酒樓肯定不如以前了。
想到這裏,張三有點崩潰了,他都忘了起來,就跪坐在那裏,急忙向凌香兒求救道:“大小姐,我真沒有借他們那麼多錢啊,我只是借了一百兩,那是給二丫的聘禮啊……”說道這裏,張三忍不住哭了起來,他着實是害怕了。
“你起來吧。”凌香兒有點無奈的對張三說道。
聽到凌香兒的吩咐,張三急忙站了起來,現在大小姐說什麼他都得聽了。
看到張三站了起來,凌香兒纔回過頭來,帶着一點敵意的眼神看着王玉郎一夥。只見凌香兒慢慢的撕碎了手中的那張借據,王玉郎他們一夥看了,也不上來阻攔。
凌香兒撕完借據以後,又從衣袖中再掏出九張銀票,一併遞給了猴兒,猴兒也絲毫不客氣的收了下來。
此時輪到沒有開口的王玉郎說話了,“凌香兒小姐,何必這麼動氣呢,像我這麼有錢有勢的人,只要你從了我,榮華富貴讓你享受不盡。”
“你的話說完了?說完了你就走吧。”凌香兒冷冷的說道。
王玉郎喫了一個閉門羹,頓時心頭火起,“哼,別敬酒不喫喫罰酒,今天我能弄一個張三,明天我就能弄一個許諾,你的會客樓就等着關門吧。到時候我要讓你親自上門來求我。”
王玉郎的自我感覺非常良好,也是一個說道做到的人,說白了就是睚眥必報。王玉郎說完,就帶着幾個人走了。今天的示威已經完畢了,也沒有必要留下來了。看熱鬧的羣衆也漸漸的散去,只留下有點落寞的凌香兒,不知所措的張三,還有一幹心情複雜的店夥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