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坦山高高躍起,然後一腳踩向許諾。凌香兒頓時害怕的閉上了眼睛,而巴克也忍不住驚呼出聲,但是,老頭子的眼中卻露出一絲精芒來。他相信,許諾是不會那麼容易就失敗的,因爲許諾那個動作實在是太熟悉了。
當巴克和許諾第一次見面比武的時候,老頭子就是這樣給他下的絆子。而後來,幾乎每次許諾和凌香兒比試的時候,老頭子都會用這招來對付許諾。所以,與其說老頭子是明在訓練凌香兒,卻暗中在訓練許諾。
對於一個經常被用到的絆子,當然不可能給許諾帶來什麼麻煩了。所以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這是許諾的一個計謀,而老頭子很有可能猜到了這一點。
果然,老頭子猜的沒有錯。只見坦山剛剛要踏下來之際,許諾頓時挺腰伸腿,然後以雙臂爲支撐,‘啪啪啪’連續向坦山踏過來的腳踹了出去。坦山勝在力量大,但是許諾的速度快。
接連三腳,都頂在了坦山踩下來的腳上面。第一腳,已經卸去了坦山腳上大部分的力量;第二腳,使得坦山身體反向上升了一點;而第三腳,坦山就被踹得斜斜飛了上去。
坦山是力氣大,但是他看到許諾當時的處境,頓時忘記了一個重要的因素,那就是人在空中的時候,是沒有地方可以借力的。
坦山被許諾踹得飛了出去,剛剛一個翻身,想要落地站住。但是,還沒有等他落地,許諾又已經衝到了他的身下,然後又是連續的兩腳斜斜上踹。於是乎,坦山用腳頂住之後,又一次飛了起來。
正在坦山懷疑許諾在搞什麼鬼的時候,他突然發覺自己已經來到了比武臺的邊緣。這個時候,坦山什麼都明白了,這是許諾的一個陰謀。他也知道自己和許諾很難在短時間之內分出勝負,於是這個傢伙就想出了這個陰謀,就是把他給踹出比武臺去。如果落到比武臺外面,那就是輸掉比賽了。
恍然大悟的坦山,又一次看到許諾來到了他即將要掉下來的地方。坦山看到許諾那有點戲謔的眼神,他的眼中有不甘,更有憤怒,還有就是被算計的恥辱。他不甘心就這麼失敗了,所以,坦山做了一個很大膽的決定。
只見坦山的身體離許諾踹上來的腳不遠的時候,他突然在空中強行擰身,試圖躲過許諾的腳。但是,許諾的腳和坦山的身體好像有無形的線在連着一般,坦山的身體轉到哪裏,許諾的腳就踹向哪裏。
但是,坦山做了這個動作,就是爲了躲避許諾的腳嗎?這不可能躲得過,坦山也不會做那麼愚蠢的事情,所以坦山肯定另有打算。
只見坦山扭轉身體之後,見到許諾踹上來的腳躲也不躲,胸前空門大開,而他的手卻抓向許諾的小腿。坦山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被許諾結結實實的踹上一腳,也要抓住他的腳,免得自己飛出了比武臺。
坦山的計劃很成功,他的胸口如願的被許諾結結實實的踹了一腳,踹得他有點想嘔吐的感覺。但是,坦山也如願的抓住了許諾的小腿。
但是,許諾就這麼容易被抓住的麼。只見坦山剛剛抓住許諾的小腿之際,許諾倒着身體立即一個旋轉,坦山剛剛還沒抓穩的手又脫掉了,但是他卻抓住了許諾的褲子。(特別註明一下,許諾不是蠻夷人,露個胳膊還可以,但是他還是弄了一件褲子來穿的,不像很多蠻夷男人一樣只穿短褲)
許諾的褲子被抓住,但是他還有後招。只見他藉着旋轉的力道,再次踢中了坦山一腳。這一腳踢在坦山的腹部,他頓時覺得自己的腸子好像都快要扭在一起了。隨着‘嗤’的一聲,由於許諾的腳力不輕,他的褲子生生被坦山給抓破了。
坦山雖然捱上了重重的兩腳,但是他沒有被踹飛出去,這就是他的計劃成功了。此時坦山的落腳地點已經在比武臺的邊緣了,此招可謂是險之又險。
坦山以爲他的計劃成功了,就在他快要落腳的時候,突然就聽到腳下有‘咕嚕咕嚕’石頭滾動的聲音。坦山頓時大驚,往腳下一看。有一個圓滾滾的石頭,不偏不倚的,不快不慢的,正好滾到了他落腳的地方。
原來,就在許諾故意滑倒的地方,那裏有很多小石頭。就在他用手撐地的時候,他覺乘機撿起了一塊石頭。許諾似乎知道坦山看到自己快要掉出比武臺的時候,可能會採取一些極端的方式,所以他撿起一個石頭,有備無患。這個鬥武節不準用武器,許諾用了石頭,不算是武器,而且他也沒有用石頭直接進攻,所以也不算是違反規則。往往一個比賽中,如果有某些特定的,或者不成熟的規則,會成爲最後奪冠者的利用點。這就是巧妙的利用規則,而不算是犯規。
坦山哪裏會想得到會突然有個石頭滾過來,而且滾的那麼及時。完全沒有防備的坦山,一下子被一顆小石頭給滑了一下。雖然坦山不算是在陰溝裏面翻船,但是這樣的機會,對於許諾來說已經足夠了。
坦山側身滑倒之際,許諾來個順水推舟,一下子踹在了坦山的腰背部。已經是身在比武臺邊緣的坦山,就這樣被許諾踹出了比武臺。雖然坦山沒有被踹得滾倒在地,甚至他是站在地上的,但是,他已經掉在了比武臺外面了。所以,這一場決賽,坦山輸掉了。勇者的稱號,再一次與他無緣,被許諾給奪走了。
由於兩人的動作太快,那些動作轉瞬即逝,當坦山掉出比武臺的時候,裁判還沒有反應過來。等到許諾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對着場外的坦山笑了笑,然後看向裁判。
這時候裁判才反應過來,他興奮啊,他激動啊,因爲他也是巴人族的族人。只聽到這個裁判高聲的吼道:“最後的決賽,由巴人族的許諾獲勝,許諾是這屆鬥武節的勇者,讓我們爲許諾勇者歡呼吧!”
裁判的聲音很激昂,這激昂的聲音也帶動了還在發呆的巴人族族人,他們頓時歡呼起來。尖叫聲,大吼聲……最後都匯成一個聲音:許諾,勇者,許諾,勇者……
看到臺下那激動的人羣,那激昂的聲音,還有不斷的高喊着他的名字,一向很淡定的許諾的心情也不由的激動起來。對於許諾來說,這種感覺從來沒有過,這是一種萬人敬仰的感覺。雖然在場的沒有萬人,但是也有千多人。
這個時候,許諾不由自主的,舉起握緊拳頭的雙臂,對着臺下的觀衆大吼了起來。許諾的這個互動,就更加帶動了臺下的情緒。這個時刻,對於巴人族來說是激動人心的時刻,就像四年之前那樣讓人難以忘懷,雖然當時極少人去觀看比賽。而這個時刻,對於阿坦族來說,或者對於坦山來說,也是讓他們難以忘懷。那是一種難過,一種不甘的記憶。雖然沒輸,但是卻真的輸掉了。
坦山默默的走掉了,阿坦族的族人也默默的走掉了,沒有人知道他們是什麼時候走掉的。因爲此時在場只有一個耀眼的新星,那就是許諾。許諾被從臺下衝上來的人羣抬了起來,不斷的拋向空中,許諾也盡情的感受着這一刻的激動。
凌香兒終於看到許諾贏了,她不知道該害羞好,還是該高興好。只不過,她看向被不斷拋起的許諾,她那眼中充滿了小星星,那是興奮的預兆。
而老頭子,他只是咧嘴一笑,他笑的是許諾這個臭小子,竟然連他這種無賴的方法都學了過去。
而對於巴克,他只是暗暗的下了一個決心,或者是定了一個目標。而他的眼睛,也一直看着許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