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在隔壁跑馬幫的幫衆們,當然還有幫主萬中天了。他們這纔剛剛想睡下,就聽到隔壁竟然響起‘吱呀吱呀’的聲音來了。這聲音他們倒是還能忍受的了,但是卻時而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說道:“你過來啊,我纔不要你睡覺呢。”
無疑,這是凌香兒的聲音,跑馬幫的人雖然只是聽過一次,但是他們卻印象深刻。再說,隔壁也只有那個書生的丫鬟是女人。
女人的聲音如果哈不夠勁爆的話,接下來那就是那位自稱許公子的聲音了,只聽到他說道:“你不要亂搞了,我真的要睡覺了,我都快要累壞了。”
衆人一聽到這話,頓時滿頭大汗起來。看來這位富家公子雖然是急色,但是本事也不怎麼樣嘛。他的對手是一個武林高手,就不是他這個書生所能抵擋得住的。更讓他們喫驚的是,那位看似沉默寡言的丫鬟高手,表面上看上去冷若冰霜,怎麼到了晚上就這麼的奔放了呢?
跑馬幫的都是一些年輕力壯的漢子,聽到這男女的嬉戲之聲,這無疑是在若有若無的上演一場春~宮戲啊。所以,最可怕的不是許諾他們所做的事情,事實上他們什麼也沒有做。最可怕的是人的想象能力,也就是YY,即使他們不是在做,別人也認爲他們在做。
凌香兒一直折磨許諾到半夜才讓他睡覺,當然,這裏面沒有那事,只是單純的騷擾而已。騷者無意,被擾者有心,隔壁跑馬幫的衆人就慘了,也是被他們騷擾到半夜才睡着。甚至,有個太年輕,被刺激的春~情勃發,還有點失眠的徵兆。
這一夜,盡情報復了的凌香兒睡得很香甜,累壞的許諾睡得也很安穩。但是就是隔壁的人,個個睜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屋頂,不斷的數着瓦片才能睡着。
第二天一大早,許諾和凌香兒很早就起來了。但是,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那些跑馬幫的幫衆起得更早。不過許諾不知道,確切來說,是有些人根本就沒有誰一個好覺。
“呵呵,沒有想到你們這麼早啊,是不是喫完早點就出發了呢?”許諾笑嘻嘻的,滿臉春風的對着衆人說道,“你們既然要這麼早趕路,那爲什麼不早點叫我們起牀呢,耽誤了你們的正是可不好。”
但是,迎接許諾的話的只有衆人的眼神,而不是話語的回答。但是衆人的眼神都有點恍惚,甚至帶着一點無奈和哀怨。
被衆人這樣的眼神看着,而且還是這麼多的大男人,即使是許諾也有點不適應。許諾急忙問道:“誒,你們怎麼了,一個個眼神怪怪的,而且無精打采的樣子,是不是昨晚沒有休息好啊?”
說到這裏,許諾就開始說開了,“我不是讓你們早點休息嗎?你看我,我休息的早,起來就這麼精神,等會也好趕路啊。”
聽到許諾的話,衆人心中就更加對他有‘不滿’了。昨晚睡得晚,睡着了還睡得不好,還不是被你們給打擾的。大家心裏都這麼想到,但是礙於這個公子哥有個武功高強的貼身丫鬟,就不便說出來了。
這個沉默的時候,就是一幫之主有所發揮的時候了。只聽到萬中天說道:“許公子,不知道你昨晚睡得可好啊?”這有點明知故問的意思,但是萬中天又有點不相信。昨晚明明聽到這位許公子說不行了,但是那高手丫鬟說還要,今天早上他怎麼就這麼精神奕奕了,難道他有什麼採陰補陽的功法不成。
“休息當然好了,只是你們休息不好而已。”說着,許諾然後給萬中天挑了挑眉頭,“不會你們昨晚集體去青樓找姑娘去了吧,怪不得今天個個都沒有精神呢,嗯,你們的紀律太散漫了。”
許諾的說法,讓很多人想心中都比試他一番,好像好色的只有他,別人可是都是很規矩的。
萬中天只好笑呵呵的說道:“許公子說笑了,像我們這樣的販夫走卒,本來就是賺的辛苦錢,哪裏有錢去那些地方花費啊,那些地方,本來就是隻能讓許公子這樣的有錢人才能去的。”
許諾也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打了一個哈哈,就找了一張桌子開始喫起早餐來。凌香兒還是那樣的‘沉默寡言’,不過這個在萬中天的眼中,依然還是高手的風範。雖然這高手風範在晚上的時候有點變化,但是高手女俠也是女人啊,不管是男是女,武功是高是低,總會有點慾望的。
出乎許諾意料之外的是,這跑馬幫還真是人多啊。他本來押運這趟貨物的只有這酒樓裏面的十幾個人,但是他們喫完早餐的時候,在酒樓門外已經聚集了一百多號人。這些人有的是趕車的,有的是騎馬的,看來分工還挺明確。而且這一次押運的貨物也着實不少,也就怪不得萬中天這個幫主也要親自來運送了。
用完早點之後,許諾和凌香兒就隨着這一百多號人的大隊伍,浩浩蕩蕩的就出發了。跑馬幫現在雖然已經四分五裂,但是殘存的還是有很大的實力的,所以出城的時候也沒有收到兵丁的搜查和阻攔什麼的。這樣,許諾和凌香兒也就少了很多麻煩。
因爲兩個人出城的話,他們揹着的包袱實在是太搶眼了,說不定就會被檢查。一旦被檢查,裏面的東西肯定會曝光,到時候還得硬闖,那就不能低調行事了。現在他們跟着大隊伍,兩人的包裹也顯得是那麼的渺小了。因爲這麼一大幫子人,隨身攜帶大包袱的人不在少數,畢竟一些喫水乾糧之類的,肯定要備上一些。
等到出瞭望遠鎮,許諾望着那寬闊的田野,不禁長出了一口氣。現在正是六七月的交際,離秋收還有一段時間。但是此時的田野,已經是綠意黯然,充滿了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凌香兒看過這樣的場景也不多,在會客樓的時候,她是沒有時間,在巴人族的時候,那邊也沒有這樣規模的種植。
“真漂亮啊!”凌香兒也不禁感慨的讚歎了一句。
“女俠你喜歡這樣的景色?”萬中天算是第一次正式聽到凌香兒說話(昨晚他是拼命的捂着耳朵的),他沒有想到凌香兒的聲音竟然這麼好聽,就像珍珠落玉盤,而不是隻是像昨晚那樣的嫵媚。
“當然了,這樣的景色誰不喜歡呢,綠色總是讓人心情充滿愉快的。”眼前很開闊,凌香兒的心情也開闊起來,也就回答了萬中天的話。
“哈哈,我聽一個人說過,綠色是蠻好的,但是帽子千萬不要是綠色就行了,所以,綠色並不一定能讓人心情愉快。”此時,許諾插嘴說道,說起這話,他不由又想起了老頭子。
凌香兒當然知道許諾說的是誰,她不由嬌嗔的反駁道:“公子爺,就你的歪理多,綠色哪有不好了。”
“不,許公子說的有一定的道理,綠色也不一定是很好的。”這時候,萬中天突然開口說道。他語氣中有點黯然神傷,也有點無奈,好像綠色激起了他心中所深藏的,不堪回首的往事一般。
“哎,萬幫主,往事如煙,既然過去了,就讓他過去吧,帽子嘛,不管是什麼顏色的,丟掉就好,還可以選擇別的帽子帶。”許諾不由的安慰了萬中天一下,甚至還引用了詩句,“古人有雲,天涯何處無帽子,何必只帶綠色的,機會多的是,何必爲了以前的那抹綠色,而放棄了眼前的這片田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