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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符派立派大典的請帖已在衆人討論後一週內相繼發出。按照空心意思,基本上所有的修真門派都收到了這份請帖也包括那些不屬於中土派系的外國修真家族在內。
至於門派成立的時間,雖然空心覺得應該越快越好,但玄丹子還是固執的先讓玄卜子擇了幾個吉日,然後才和空心一起挑定在半個月之後的中午時分。
九姑山上的能量屏障在立派大典前三天就已經解開,身爲掌門的玄丹子也調動了些原來首陽派的人脈資源,千辛萬苦地請到幾個門派弟子前來作客。只不過,在修真界現今的這種形勢下各派都忙着吞併和反吞併,所以派來得都只是些故交門派的二級弟子。還自以爲身份比這個小門派要高上許多,一個個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
而經過預演的三天之後,丹符派準備多日的立派大典終於如期召開。
這天中午,九姑山上陽光普照雲姿綽約,丹符洞前仙氣氤氳景色宜人,連“丹符仙家”那幾個大字都顯得分外有神。幾個原首陽派弟子站在花園前的草地上迎客,就連他們臉上,都充滿了興奮和快樂。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除了之前趕到的幾個小門派二級弟子外,到現在爲止還沒有來過一個訪客。
終於,晴朗的天空中閃過道紫色光芒第一個前來觀禮的客人駕馭着仙兵來到了丹符派上空。
“是天霞派的大弟子,名字叫紀驚人。”接待弟子翻了翻名冊,朝另一人道:“你上去招呼他吧,可別冷落了我們的客人。”
那弟子趕緊迎上前,雙手一拱,朗聲道:“請問是天霞派的紀驚人師兄嗎?歡迎歡迎,來,這邊請吧。”
“其實以你們這種小門派有這麼個洞府,應該也算不錯了。”誰料駕馭着紫色仙扇降落的紀驚人竟然倨傲地揹着雙手,看也不看迎上來招呼的丹符派弟子,只顧自先在這景含四季的花園內轉了一圈,還昂着頭輕輕微點:“把四季結合在一個小花園裏,還算是有點想法。不過麼,小門小戶的,也只能這樣了。”
紀驚人是當今年輕修真一輩中的翹楚級人物,一身天霞派天霞仙訣練得爐火純青,樣貌又長得俊俏,算得是衆多女修真眼中的如意郎君。而他這人從小順風順水,又極得天霞派掌門清風真人的寵愛,對於丹符派這樣門派下的小角色自然不怎麼客氣甚至連和清風真人有舊的玄丹子,在他眼裏也不過是個過氣老傢伙罷了。
最近天霞派趁修真界大亂之際整合了不少小門派,在中土上的影響力也漸漸大起來,隱隱有成爲繼華門道宗和佛教聯盟之外第四派的意思。這種情況下,新立起來丹符派自然也是天霞派極力希望招攬的目標,但雙方畢竟有舊情,不好馬上動用武力,所以這次清風真人不親自上門卻只派紀驚人先探個路,抱得也正是這念頭。
“紀公子,我們掌門正在裏面大廳宴客,請入座吧。”丹符派弟子在空心指導下養得一身好脾氣,雖然被紀驚人三番五次侮辱,卻始終沒有動氣:“掌門見到故人弟子,一定會很高興的。”雖然不很顯山露水,但他在“故人弟子”這四字上還是微微下了點力,暗示雙方身份本就差不多,沒必要故作高人一等的樣子。
紀驚人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隨手摘下棵草在嘴裏嚼着,負手跟在那弟子身後進了大廳之內。
他自以爲身負七層的天霞仙訣,又有師傅傳下的乾坤山河扇防身,這天下還有哪裏去不得?就算師命只是讓自己盡力勸服玄丹子歸順,但看樣子那老傢伙不像是會很合作的樣子,到時候對方不同意動起手來,想要拿下丹符派這個小小門派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原來首陽派那些人的實力,紀驚人可還都記得。
“到了,紀公子裏面請吧。”到了丹符仙家四個金光大字下面,迎賓弟子主動停下腳步站在門口:“我們掌門也一直在等閣下,還說要介紹幾個朋友給您。”
(胡說八道,丹符派裏會有什麼值得我交的朋友。)他心中暗笑一聲,昂首邁步走進這建築在山洞內的寒酸洞府:“玄丹子世伯,故舊弟子紀驚人求見。”
一陣朗笑之後,玄丹子的聲音從洞府深處傳了過來:“原來是小紀啊,想不到清風的弟子已經是如此大材了,可喜可賀!來來來,進來裏面坐吧!我們就快開席了。”
好大的派頭!居然敢不親自出來迎接,把我當成什麼人了!紀驚人心中暗怒,立刻踏着大步往裏面走去。
走過幾步,裏面的情景已完全出現在他眼前。只見這大廳中央擺了個巨大的圓桌,幾乎所有的丹符派弟子都坐在上面玄丹子正對洞口算是首座,玄符子和玄卜子坐在他兩側,而僞裝成“首座大弟子”身份的空心則緊隨其後,一大圈人排排坐着,頗有點“其樂也融融”的味道,看着倒像一家人聚會多過像修真門派的立派典禮。
“來,進來坐吧!”玄丹子微微站了一下,親熱地擺着手招呼道:“現在還沒什麼人到,你算是第一個。唉,老清風有事在忙沒有來,真是太可惜了!”
哪有立派典禮開成這個樣子的!這古怪的情景讓紀驚人愣了一愣,心中對丹符派的輕視也終於到了頂點。他站定在距離大圓桌三米開外,根本沒有過去入席的意思:“不好意思,人太多我不大習慣。玄丹子世伯,臨行前師傅曾交待有些話讓我吩咐你,可否先借一步讓我把話傳達完?”
吩咐?借一步?你以爲你天霞派是什麼!玄丹子神色一變,臉上已隱隱有怒意露出,卻在空心眼色暗示下沒有發作,只是反脣相譏道:“清風老頭有話要稟告?這倒是個新鮮事!不過世侄,立派典禮的時候我身爲掌門不可輕易離開,如果你不想入席的話,也可以先找個地方站着。等待會兒客人來齊,典禮結束之後我自會召見於你。”
紀驚人畢竟江湖經驗不足,被玄丹子拿話一激面孔立刻就沉了下來,說話也沒開始那麼心平氣和了:“玄丹子!我師傅有話要吩咐你,是關於兩派合併的大事,比你這戲耍一樣的什麼破大典重要多了。我再說一次你要麼給我過來仔細聽,要麼就別再認我們天霞派這個同道,等着被滅派吞併吧!”
“這話也是清風老頭教你的嗎?”玄丹子放下酒杯,似笑非笑的盯着紀驚人:“天霞派好大的威風!如果我不過去,是不是現在就會來百十個人,滅了我丹符派呢?”
“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紀驚人已經擎出乾坤山河扇,渾身氣勢猛地提了起來,遙遙衝向圓桌上所有的丹符派弟子:“就你們這幾個廢物,何必我師傅出手。”
“小白臉,閉上你的狗嘴!”“***死兔子,讓你爺爺我先告訴你什麼才叫廢物!”玄丹子還沒有開口,黃玉林和胡漢三已經先一步蹦了出來。他們兩人歷來好事,這幾天本就被那些小門派的二級弟子們憋得悶了一肚子氣,現在經他一激哪還忍得住怒火,幾乎同時掠出朝紀驚人撲了過去。
他們兩修習的是空心親傳的“反休憩經”,是種能將全身仙勁聚集在身體上任何一處,運轉如意地攻擊對手的仙訣。只不過前者已練到了反休憩經第三層,渾身由異能轉化的仙勁也積累到接近普通修真者的層次。而後者練了不到幾天,除了靠丹藥脫去一身凡骨之外毫無仙勁,只是空有蠻力而已。
黃玉林輕輕運出道仙勁將胡漢三擠開,同時身子靈活的一側,用肩頭朝紀驚人平平身出的扇骨上方撞去。
一聲輕輕的爆響之後,運足了全身力量的黃玉林居然真的把紀驚人逼退一步,但他自己的肩頭也被開了個血洞,紅色鮮血汩汩的流了下來雖然方纔兩人對抗的那一記勁力相差不多,但黃玉林畢竟喫了沒有自己仙器的虧。他以凡胎肉體想要擋住修真界著名仙器乾坤山河扇,的確需要更高的仙力修爲。
紀驚人一擊得手,心中得意之情幾乎要漫溢出來。他冷笑一聲,“刷”地展開扇面:“玄丹子老兒,自己沒膽子動手就別派門下弟子出來送死了。還沒展開我仙扇的威力就已經受傷,若是我扇中山河挪移的威力施展出來,豈不是得粉身碎骨?我再勸你一次,接受我師傅的建議,乖乖併入天霞派內吧!”
“玉林,回來坐下。”玄丹子淡淡的吩咐一聲,看也不看狂笑着的紀驚人,只是把探尋的目光轉向空心,小聲道:“小祖師,您是不是給他點顏色看看?”
空心正品着陳峯買回來的老紹興黃酒,聞言回頭看了那個傻子模樣的傢伙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沒辦法,這世界上總有那麼多無聊的人。”他喝乾杯底最後一口酒,慢條斯理的拉開椅子,一步步朝紀驚人走了過去:“喂,你剛剛說要吞併我們丹符派,是不是真的啊?”
紀驚人正自得意時,卻見個容貌俊美幾似女子的少年揚着下巴朝自己問話,頓時愣了一愣,隨即滿肚子怒火都被勾了起來他素來自負容貌,突然見個長相勝過自己百倍的同齡人已經很不舒服,更何況這傢伙語氣雖然沒什麼輕視的意思,但那副愛理不理的表情卻分明寫着“看不起”三個字,教他如何不怒火中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