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方對峙,無形中似乎有着氣流在撞擊,讓得這方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秦雙秦月如果拼盡全力,或許還能衝破烏香雨與念牧的阻截,可她們心中也有着忌憚,畢竟連秦洺這種合氣巔峯都栽在了陳洛手裏,縱然陳洛現在受傷頗重,一旦拼死反擊,可不是她們能承受得住的。
“月姐姐,我看不如讓那人去試試這鄉下小子。”秦雙輕聲說道,美眸卻瞟向了遠處觀戰的銀甲青年。
秦月循聲望去,不由眼前一亮,“也好,有我們在這裏拖着這個女人,那人靠近那鄉下小子根本沒有難度。不過,怎麼樣才能讓那人出手呢,先前他被秦洺大哥騙了一次,恐怕不會再貿然答應了。”
其實她還有些話沒說出來,那就是銀甲青年見識到陳洛所展現的實力後,還有沒有膽量向陳洛出手。
“月姐姐,人是貪婪的,武者更是如此,我們只要誘之以利,不信他不答應。”秦雙自信滿滿的道。
秦月知道自己這同胞妹妹,從小就古靈精怪,智計百出,既然她如此自信,那肯定是有着讓銀甲青年答應的辦法。
“好,這事由你來辦。”秦月點頭,目光便死死鎖定了烏香雨,不讓其有任何異動的可能。
秦雙嘴角一挑,大聲朝那銀甲青年道:“你是引氣武者,放到外面也算得上一號人物,但在這南都禁地中你什麼都不是!你來參加萬雄大會是爲了什麼?難道是爲了被人當豬仔般宰殺?亦或是爲了如螻蟻般終日惶惶?”
銀甲青年聞言臉色一沉,秦雙這番話,正好說中了他的心事,尤其是見過陳洛與秦洺的驚天大戰後,他已經清楚的明白,自己在這萬雄大會上屬於最弱的那一羣,別人想殺他跟碾死一隻螻蟻般簡單。
“我知道,你肯定不甘心,不甘心成爲砧板上的肉,只能任人宰割。現在,你有一個機會,那個鄉下小子受了重傷,你只要殺了他,將會得到那鄉下小子的所有寶物。另外,我與月姐姐,也會分別送你一件中階靈寶!”秦雙朗聲說道。
銀甲青年頗爲心動,眼睛也是不由自主的瞟向盤坐在地的陳洛。
烏香雨大急,她也看出來了,陳洛雖然取得了最後的勝利,但自身也是受到了重創,現在正在那裏療傷,一旦被人攪擾,就會讓陳洛的傷勢更重,甚至有重傷致死的危險。
“別信她的鬼話,你忘記先前是誰讓你引我們過來的?她們能騙你一次,也就能騙你第二次!”烏香雨並沒失了方寸,冷靜的道。
銀甲青年一想,對啊,先前若非陳洛開恩,他早就死了,哪還能完完整整站在這裏。
秦雙卻冷笑道:“這女人說得纔是鬼話,你若不想得這一樁機緣,那我勸你還是早點離去,否則以那鄉下小子的心狠手辣,等他傷勢恢復,肯定會殺死你!”
銀甲青年又心動了,陳洛能殺死秦洺,身上肯定有着不少寶貝,不說別的,就說那尊閃爍白光的煉器爐,就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寶物。若被自己得到,那在南都禁地存活下來的幾率將會大得多。
“快去殺了他,殺了他一切都是你的!”秦雙極力鼓動着。
銀甲青年終於下定決心,腳掌在地上一踏,身形頓時暴掠而出,朝着盤坐的陳洛衝殺而來。
烏香雨俏臉一變,就是前去阻截銀甲青年,但她嬌軀剛動,就被秦雙秦月給攔了下來。
“吼嗷——”念牧仰天長嘯,但那蠻牛般的身軀,也是沒能衝過秦家姐妹的防線,只能眼睜睜看着銀甲青年逼近陳洛。
唰!
銀甲青年掠到了陳洛跟前,瞧見他臉色慘白,周身冒着黑光,便知他傷得不輕。
“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的命不好。”銀甲青年說了一句,手掌瞬間握成拳頭,就要一拳打向陳洛,但在這時,他身後卻響起一道蒼老之聲。
“休要傷我徒兒!”
大衍煉爐上,林泉的靈魄凝成實質,白光閃動間,不怒而自威。
自從上次在通靈墓冢內,閔晉損耗自身的靈魄之力爲林泉恢復損失靈魄,他就能凝聚實質,但戰鬥力卻是有限,甚至連引氣境也達不到。
另外,陳洛開啓大衍煉爐第一重禁制,得到大衍煉爐的認可後,林泉便再也不能使用大衍煉爐。因爲不管是什麼級別的靈寶,只能奉一人爲主。
“嘿嘿,這靈寶中居然還存在一道通靈強者的靈魄……”銀甲青年陡然轉身,瞧見林泉的模樣後,便忍不住笑了。
他知道,通靈強者即便肉身隕滅,靈魄還能繼續存在於天地之間,不過卻要寄託於某件靈物。可這樣做的後果,就是自身實力的大大下降,遠遠不如生前。
林泉冷然道:“速速退去,或許還能留你一條命。”
“哈哈,你還以爲自己擁有生前的實力啊,竟敢對我發號施令。”
銀甲青年不屑的一撇嘴,道:“聽說明王鬼宗的那羣傢伙,最喜歡煉製屍體傀儡,要煉製高等傀儡的話,還需要一道級別較高的魂魄,你說,我若將你拘禁出來交給他們的話,能夠賣到一個什麼樣的價格!”
林泉怒了,他這一生經歷過無數風雨,連宗門最後那一戰都沒有死去,卻不想現在居然被一個引氣境的小傢伙侮辱。
銀甲青年踏出一步,五指猛地張開,“嘿嘿,我現在就將你拘禁出來!”
說罷,銀甲青年的掌心中便是顯現出一個氣旋,湧出強大的吸引力,朝着林泉拉扯而來。
“定!”林泉暗運靈魄之力,死死地抵擋住這股吸力,同時他心中也有些無奈,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沒想到他有朝一日,竟然連一個引氣武者也殺不了。
銀甲青年眼眸微凝,頗爲驚詫道:“看不出來啊,你的靈魄居然還這麼強大,竟能抵擋我的拉扯之力。不過,也到此爲止了!”
這話音一落,銀甲青年掌心的氣旋便是猛地擴大,那股拉扯之力也是猛然上漲,只一剎那,便將林泉的靈魄拉扯出了大半。
“別再抵抗了,就算你生前再強,但你現在終究只是一道靈魄而已?”銀甲青年冷笑着,手掌又猛的向後一拉,林泉的靈魄就直接被拉扯了出來。
脫離大衍煉爐之後,林泉的靈魄就黯淡了一大半,顯然失去了寄託之物後,林泉也徹底的喪失了抵抗之力,只能任人擺佈了。
“這就是天意吧……”
林泉在心裏輕嘆,他一生修行,與天奪命,心中唯一的執念就是能存在得久一些,看到陳洛復興大衍器宗的那一天。
可惜,天意不由人啊!
銀甲青年臉上的笑容更濃了,“今天真是收穫多多,不僅能俘獲一道通靈強者的靈魄,還能得到這傢伙所有的寶物,斬殺他後,更能得到戰力點!”
但他還沒有得意多久,就感覺到身後,一道極陰之氣猛然席捲而來,籠罩這方,讓得他背心寒氣直冒。
這股氣息……
銀甲青年臉上的笑容凝固了,那腦袋,也是僵硬的偏轉,就是見到一身黑袍的陳洛睜開了眼睛。
而那眸子內,黑光覆蓋,吞滅了眼白,讓得他的眼珠子像是兩個黑洞,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極陰之氣。
銀甲青年感覺自己身子都在發抖,就連那望向陳洛的視線,都是被那如黑洞般的眼眸給吞滅了去,讓得他眼睛都有些生疼。
“這傢伙不是受了重傷麼!怎麼還會有這樣的氣息!怎麼還會有這樣強大的氣息!”
銀甲青年心中翻起了滔天巨Lang,就連那股拉扯林泉靈魄的吸引力,也是倏然停止了下來,或者說,他現在全部恐懼塞滿,根本沒有心思管林泉的靈魄。
陳洛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方纔雖然全神貫注在吸納體內的冤煞之氣,但也能聽到外面發生了什麼。銀甲青年對他師尊所說的那番話,自然是被他原原本本的給聽到了。
當時,陳洛就將這銀甲青年放到自己的必殺榜上,心裏甚至頗爲後悔,爲什麼一開始要留下這個禍患。
“老師,您先回煉爐之中。”陳洛冰冷的臉上這才露出一絲笑容,但這絲笑容看在銀甲青年的眼中,卻是那麼可怖,令他心寒。
林泉臉上浮現欣慰的笑容,沒有說多餘的話,經此一役,他原本被恢復了一些靈魄,又受到了巨大的創傷。
唰!
林泉調動最後靈魄之力,飛身而起,衝入大衍煉爐之中,身形也就此消失,應該是去靜養了。
看到林泉安然進入大衍煉爐,陳洛的目光這才一轉,盯向在原地不停顫抖的銀甲青年。
“別、別殺我……”銀甲青年哀求道,儘管他自己也明白,這時候哀求已經晚了,但人就是這樣,明知道不可能的事,也非抱着萬一的心態卻試一試。
陳洛開口了:“拿你試一試大魔劍吧。”
“我、我……”銀甲青年眼中滿布驚慌,他也想逃,但他現在被一股巨大至陰之氣所籠罩着,身子都被定住了,有心要逃也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