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是孫思邈?那個神醫…藥王…孫思邈…孫道長?”陳寒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貧道正是孫思邈,不過公子所的‘神醫…藥王’稱呼,貧道可不敢當,”孫思邈臉上的笑容收起,又露出疑惑的神色,站起身後,盯着陳寒看,“貧道只是自習醫,懂一些醫理上的皮毛而已,如何敢當神醫、藥王的稱號!呵呵…”
聽着孫思邈有些自嘲的笑聲,陳寒依然一副震驚的神色,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穿越來到了這個未知的時代,最先遇上的人就是孫思邈這位被後世從醫者所敬仰的醫學先祖,被尊爲“神醫”、“藥王”尊號的古代醫界泰鬥--孫思邈,這位據活了一百多歲的傳奇人物,今日就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在這之前,還把自己從九?山救了回來,陳寒真的在感嘆,一切都太神奇了。
陳寒可是知道,孫思邈這位名聲留傳千古的古代醫學奇纔不只是醫術高,且醫德高尚,其倡導的“大醫精誠”,“無慾無求”,對病人一視同仁“皆如至尊”的醫德醫範,被所有從醫者推崇,這是一位讓所有人都尊敬的、古今醫德醫術堪稱一流的醫學名家,作爲同樣一名醫者,陳寒自覺自己後世在醫院上班的時候,雖然用自己所學的求助了不少的患者,但自覺無論是自身的品格上,還是醫德上,遠不能和孫思邈相比,無慾無求,怎麼都做不到,想到這,陳寒有些自慚愧形。
想到孫思邈又是把自己從九?山救回來的恩人,陳寒當下掙扎着從牀榻上起來,站定身子,一揖到底,恭恭敬敬地對孫思邈行了大禮:“真沒想到,在下能得到孫神醫的相救,神醫的名諱,如雷貫耳,還請神醫恕在下剛纔不尊之罪…”
“陳公子不必多禮!”孫思邈上前攙起陳寒,將他扶回牀榻上,依然帶着一笑意道,公子客氣了,剛剛貧道也了,只是舉手之勞,不必掛在心上,‘神醫’的稱呼萬不敢受,請公子還以一聲‘道長’相稱即可!”
孫思邈眼神中有讓人不可抗拒的威嚴,陳寒沒法抗拒,只得機械地應道,“是,孫道長!”
“陳公子定有一些難言之隱,貧道也不再問了,你還是先休息一下,恢復了體力再起身!”孫思邈側過身,指着邊上那位一臉迷茫又很是好奇蹬着大眼睛看的女道,“這是貧道的最弟子青寧,公子身體未痊癒,這幾天就讓徒來照應你,有什麼事兒儘管吩咐就行了…”
“多謝孫道長,多謝青寧姑娘…”陳寒再次施禮致謝。
“陳公子昏睡剛醒,需要再休息一下,貧道和徒也暫時不打擾你了,青寧,你隨爲師來…”孫思邈略略施了禮,即喚青寧出去了。
兩人出去後,屋內馬上變得很空寂,陳寒在打量了這個顯得簡陋的房間一會,沒有現什麼特別的東西後,也閉上眼睛想休息一會。
只是他怎麼也睡不着,也在怨自己,剛剛怎麼忘記了問孫思邈現在所處的是何年代,自己在什麼地方,還有一些很想知道的其他問題都沒有想到問,唉,面對這位神醫,有些慌亂…
陳寒想了一會,也感覺問這些問題有些太突兀,孫思邈這樣一個身份不簡單,又是絕聰明的人兒,很可能會從自己的一些問話中現什麼破綻,而懷疑自己的來歷起來,陳寒想到了這個容貌挺不錯的女道青寧,尋思這些事可以問詢這個姑娘,憑自己的花言巧語,應該能問個明白,又不被人懷疑的。
陳寒在胡思亂想中,也有一些新的疑惑湧上來,剛剛自己看到的這個孫思邈才似二三十歲年紀,他在琢磨着現在會不是會隋朝時候…據他對孫思邈生卒的一模糊瞭解,孫思邈應該是出生在南北朝時候,到李世民當皇帝的時候,已經五十多歲了,若是現在孫思邈剛剛三十歲,那就要從貞觀時候往前推二十年,天哪,竟然是在隋末大亂將起的時候,陳寒有些悲哀的感覺…
陳寒正歪歪想着的時候,門外傳來輕盈的腳步聲,接着‘吱嘎’一聲門被推開了,一個纖巧的身影走了進來,因揹着光,斜躺着身子的陳寒看不清進來的人面貌,但從身材上看,他知道是青寧那個女道。
“公子,陳公子,你睡着了嗎?”輕手輕腳進來的青寧聲地喚道。
陳寒在青寧走進來時候已經坐直了身子,聽到她問,便回道:“青寧姑娘,我醒着!”
聽到陳寒出聲,青寧碎步走過來,來到陳寒所躺的榻前,搬了個條凳坐下,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陳寒,“我知道陳公子睡不着,所以過來和你話!”
“在下也有很多事想問問青寧姑娘,”陳寒咬着舌頭,努力讓自己的話聲音與面前這個叫做青寧的女道相仿。
讓陳寒慶幸的事,自己心神定下來後,模仿古人話還挺順溜的,這些文縐縐的話時候竟然挺自然,這是身體的本能嗎?若是本能,陳寒希望這具身體能有更多的本能留下來。
“陳公子,你到底是什麼人啊?爲何會墜落山崖?”
對於這個問題,陳寒非常的頭疼,他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得含糊的答道:“我還是想不起來我自己是什麼地方人…”
“哼!你騙人,我知道你想起來了,只是不願意告訴我們而已!”青寧有些不滿地哼道。
“在下沒有騙人,孫道長和青寧姑娘救了在下的性命,若真的想起來,我如何敢不據實相告!”陳寒用一副很真誠的眼神看着面前這位看起來挺表情生動的女孩。
“真的?”
“真的!”
“那你什麼時候想起來,一定要告訴我,我知道你府上一定不是普通人家,看…”青寧似想到什麼,停住了口。
“那當然,在下一定會先告訴青寧姑娘,”陳寒沒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並拱拱手,“在下昏睡間,幸得青寧姑娘照顧,真是萬分感激!”
“師父差遣,我如何敢不從!”青寧撇撇嘴,似一副不情願的樣子。不過剛剛陳寒的幾聲“青寧姑娘”叫的還是挺讓她感覺舒服的,這樣的稱呼她極少聽到。
“對了,青寧姑娘,我是不是昏睡了幾天?受傷後人也糊塗了,都不知道現在是何年何月,一些事還請青寧姑娘給我細細,或許能讓我想起什麼事來!”陳寒開始問詢情況了。
青寧瞪了陳寒一眼,“今天是貞觀四年二月十七日,你被我們救回來後,都昏睡兩天了!”
“啊!”陳寒又是一驚,剛剛在琢磨孫思邈年紀的時候,他還以爲現在還是隋朝的時候,沒想到竟然是李世民當皇帝的貞觀年代。貞觀四年,那就是李世民當皇帝第五個年頭了,對這段歷史比較懂的陳寒可是知道,李世民動玄武門事變是在武德九年六月初四,也就在同一年,李淵退位,李世民繼位當皇帝,第二年改元貞觀的。
陳寒也在歪歪地想着,自己在九?山上出事,穿越來到貞觀年代,這倒是很能讓人接受的事,不過陳寒在想到參觀長樂公主墓時候的幻象,還有九?山上的驚魂一幕後,心裏也是狂起波濤,不成自己這樣一個人物,還要與李家皇朝扯上關係?
陳寒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還有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的這個現在後,也有些失落,在這個最講究出生的時代,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如何想有一番大作爲,陳寒也在思忖,必須得爲自己“造”出一個身份來,以便以後有大用,至少能回應人家的問詢。
不論以後有沒有在作爲,陳寒都有些興奮,貞觀之治,被後世歷史學家稱道的幾大盛世之一,自己竟然身臨其境了,他倒要看看這個據稱“路不拾遺,夜不閉戶”的時代,究竟是如何一副盛況,或許自己這個穿越人能對貞觀盛世產生什麼作用也不定。
陳寒再想到青寧所的今天是貞觀四年二月十七,自己被孫思邈師徒救回來後昏迷了兩天,那自己穿越來大唐的時間就是二月十五日,陳寒也想到,後世自己農曆的生日正是二月十五日,事情還真的神奇般的湊巧。
不過陳寒隨後也有些疑惑起來,就是剛剛來看望自己的這個孫思邈爲何還這麼年輕,陳寒可是大概地知道孫思邈的生卒,這個活了一百多歲的傢伙好像是出生在南北朝時候,按這個推算,現在應該有五六十歲了,爲何看上去才二三十歲年紀的人呢?
面對陳寒的驚異,還有隨後長時間的沉默,青寧有些莫名其妙,“公子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想到什麼了?”
“沒!”陳寒搖搖頭,“似想到一,但一下子沒了,再怎麼也想不起來!”
“哦!?”青寧睜着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盯着陳寒看了一會,似信非信。
陳寒對一臉好奇的青寧報以一個微笑,問出自己心中的疑問,“青寧姑娘,那你師父…孫道長現在幾歲了?”
“我師父今日已經五十多了,”青寧在看到陳寒剛剛這個挺燦爛的笑容後,明顯地呆了一呆,隨即微側過臉去,稍一會才轉過來,有些得意地道,“沒有人看得出來師父幾歲了…”
“啊…”陳寒再次驚詫,這個“孫老道”,養生方面挺在行的,容貌竟然保持的這麼好,他一臉疑惑看了看面前的這個嬌嫩的女道,心翼翼地問道,“那青寧姑娘芳齡幾何了?”
陳寒在祈願,面前這個俏麗的女道千萬不要也是一大把年紀了,一個現實版的天山童姥出來,成了阿姨或者奶奶級的人物,那太讓人失望了。
青寧似乎知道陳寒的疑惑,微帶一些羞澀地道:“青寧今年才十四歲,是師父最的弟子…你還以爲我也和師父一樣,這麼大年紀了?嘿嘿…”
青寧着,再次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臉上淺淺的酒窩再現,俏麗可愛的容顏讓陳寒不禁一呆,面前這個女孩太清純了,比實驗室裏的純淨水都純,笑容中沒有一世俗的東西,實實在在一個不諳世事的女孩。
“在下冒昧了,請青寧姑娘見諒…”陳寒只得裝出一副尷尬的樣子,搔搔頭。
青寧看到陳寒這副樣子,又忍不住撲哧一笑,笑容更是生動。
“青寧姑娘,在下也不甚明白,你…爲何…爲何當了個…”陳寒原本想爲何當道姑,但覺得這樣人家姑娘,實有些不敬,也將後面兩個字吞了回去。
聽陳寒如此問,青寧臉上略現落寂,“我自沒有父母,是師父收養的孤兒,跟着師父已經十四年了,是師父將我撫養大的!”
“不好意思,提出姑娘傷心事了!”陳寒有些尷尬。
“沒事,我知道你會問的!”青寧臉上又現出笑容來。
“青寧姑娘,你把這些天的事兒都與我吧!”陳寒趕緊轉換話題。
青寧頭:“嗯,好的…年後,師父帶着我和兩位師兄到九?山一帶採藥,在那裏轉了幾天,準備再採一些白及就回觀…聽到你呼救,就把你救回來了…”
從青寧的話中陳寒也大概瞭解了情況,原來他現在所居之地是孫思邈修煉的地方,終南山的宗聖宮,在年後天氣剛轉好時候,孫思邈因爲要配一種藥方,需要多種藥材,其中的一些藥在終南山不常見,特別是這個季節不多見的白及。而九?山一帶,經常能採到一些其他地方不容易看到的草藥,因此孫思邈也帶着幾名徒弟到九?山一帶去找,他們在找齊了大部的藥材後,準備再採一些白及就回終南山,遇到了墜下山的自己,孫思邈在簡單的處理了一下陳寒已經處理過的傷口後,就讓青寧的兩位師兄揹着下了山,僱了輛馬車把陳寒拉到了百多裏外的終南山來繼續治療。
從青寧斷續的講述中,陳寒這也才明白過來,原來現在的九?山並沒有被李世民選爲死後的墓地,還不屬於皇家的禁地,百姓都可以自由出入,而且現在的九?山還是森林蔥茂,各種草藥很豐富,孫思邈常帶徒兒到那兒去採藥的。
陳寒也在感慨,這一切奇特的巧遇,還真的可能是上天故意安排的。
“我們原以爲你只是不心墜崖的獵戶,真沒想到你還是這樣一位俊秀的公子,”青寧盯着陳寒的臉,宛爾一笑。
“我長得很俊嗎?”陳寒心內大喜,他還不知道自己這張臉長得如何呢!
“假的,醜死了!”青寧狡黠地笑道,着站起了身,“我先到師父那裏去了,你休息一下吧,一會晚飯我會給你送過來了的…”
“那好吧…”陳寒還真不值得這個俊俏單純的女孩離去,很想再和她聊上幾句…
“你不能和我師父我問過你這些話…”青寧走了幾步,還回過身叮囑道。
“爲何!?哦…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