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青山三人跟着管宜武,順着那千級石階,一路不停拾階而上。
沿路兩側松石輝映,山風一吹,水氣飄搖,顯得很是清涼。腳下石階有人打掃,看上去幹乾淨淨的,走在上面竟有一股不同天地別樣的感覺。
時候已經差不多到了卯時,頭上驕陽有些刺目,嶽青山回頭看了一眼峯下,入眼除了白色的雲霧,下面的洗悟坪根本看不到了。
眼見得快到了山頂,朱威額頭上已經汗流如雨,抹了把臉,氣喘吁吁地說道,“大哥,怎麼還沒到呢?”
朱威喫得一身肥肉,爬起山來可是個累贅。沒爬到半山腰就開始叫苦不迭。
因爲修煉引氣訣,嶽青山的體力超常,耐力更是驚人。先前打鐵,三四十斤的鐵錘,一掄就是半日,也不覺得有什麼疲倦。
這臺階雖長,也不過略微有些陡峭,對於嶽青山來說,可沒什麼難度。半個時辰過去,嶽青山整個人看起來,依舊氣定神閒,很是輕鬆無比。
聽到朱威說話,嶽青山回過頭看了他一眼,呵呵笑着說道,“死胖子,你叫我說什麼好,喫得一身肥肉,如果有人追你,能跑的動麼,江湖險惡,爲了小命着想,我勸你啊,趕緊減減肥吧!”
“大哥,小弟也不想……長肉啊,可是就是管不住這嘴……見了好喫的,總忍不住想嘗一口……”
朱威苦着臉,聽起來似乎一肚子的委屈。
“小胖子,一路就聽你在抱怨,習武之人怎麼可以貪懶怕苦,沒有堅定的意志,即便資質不錯,也不可能成就武道,哼,我看以後有的是你受的!”
管宜武走在前面,皺了下眉,頭也不回地大聲訓斥道。
朱威癟癟嘴,沒敢吱聲,倒是閉上了嘴巴,埋着頭老老實實地爬起臺階。
少了朱威的抱怨,嶽青山頓時覺得耳邊清淨了許多。
那名叫龔書同的黑衣少年,也不知道是什麼來歷。爬了半個時辰,除了鼻頭之上沁出些汗珠,腳下步履絲毫不亂。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也是有根底的。
嶽青山看了一眼,發現竟有幾分眼熟。是誰呢,這人好像在哪見過,有些印象,先前倒是沒在意,此刻嶽青山不由得細細端詳。
“我道是誰,竟然是他,沒想到他也進了前五?”
突然,嶽青山一拍額頭,想起這黑衣少年是誰了。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第二關測試中,失手險些砸到他的黑衣少年。
那不過是個意外,嶽青山也沒放在心上,此刻想起來,心中不免還有些啼笑皆非。
那龔書同看見嶽青山看他,衝着嶽青山點點頭,笑了一下。
嶽青山見了,也是一笑,算是打過招呼。
伴着朱威的喘息聲,又過了半柱香的時間,一行人終於來到了臺階的盡頭。入眼的景狀,瞬間讓三個少年看的傻了眼,幾乎都忘了呼吸。
嶽青山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一切,一時間有些不敢置信。他實在沒想到在這山頂之上,竟然有如此廣闊的天地。
迎面是一片圓形的廣場,青石鋪砌地面,在陽光下隱隱泛着青光,一眼看去,讓人覺得空曠無比。
在廣場之上,東南西北中央五個方位,聳立着五座接天的巨型石塔。這些石塔高大無比,估摸着都在百尺以上。
尤其是位於中央的那座白色石塔,更顯高大,高度足足是其他石塔的兩倍以上。
這白色石塔通身上下雪白如玉,在陽光下泛着熒光,美麗至極。那塔尖直插入雲霄,似乎站在其上,一伸手就能觸摸到天宇。
比起中央的白塔,餘下的的四座石塔就相對矮了許多,顏色也是迥然不同,都是通體黝黑,如同被墨汁漸染過一般。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嶽青山忽然感覺到胸口的石塔印記,竟然隱隱發熱起來。
嶽青山心中一驚,“難道說這裏,竟然與鎮魂塔有什麼聯繫不成?”
想到此處,嶽青山細細感受,發現胸口石塔的印記確實在發熱,根本不是錯覺,而且那印記似乎越來越熱。
嶽青山皺着眉,看着遠處的石塔,心中念頭千轉,躊躇着不知道該不該再往前走。
“我們剛爬的石階叫昇天階,這裏是登天臺,看見那塊巨石沒,上面刻的有字。”
管宜武沒有發現嶽青山的異樣,自顧說着話,伸手指了一下幾十米外一塊青色巨石。
嶽青山回過神,順着管宜武指引看去,果然在那巨石上,劍劈斧鑿一般,刻着三個大字——“登天臺”。
“你們看到的這幾座塔,可是頗爲古怪,別看高大無比,卻沒有門,只能看看,人是進不去的。”
朱威忍不住插了一句,“這麼高,人怎麼可能建的出來?”
“呵呵,小胖子,你這話倒是沒有說錯,這簡直是奇蹟。至於怎麼建的,沒有人知道。給你們說吧,咱們神刀門可沒這本事。你們看到的這裏的一切,都是原本存在的。幾百年前,本門老祖發現此地時,已經是空無一人,像是被廢棄的。後來老祖看此地不錯,就利用起來,在此創立了咱們神刀門。”
管宜武看着三人眼中震驚神情,呵呵地笑着解釋道。
“走吧,以後你們看得多了,也就不會覺得稀罕了!”
聽到管宜武如此說,三人才緩緩收了目光,跟着往前繼續走。
隨着往前不斷前行,離那中央的白塔也越來越近,嶽青山發現胸口石塔的印記也越來越熱。可是爲了不讓人起疑,嶽青山還是硬着頭皮往前走去。
突然,一個久違的聲音,在嶽青山心中響起。
“臭小子,快憋死吠爺了,今日吠爺終於可以重見天日了。吠爺懶得說你,都三年了,你才練出神識麼,也真是夠笨的,咦,這裏是哪,竟然是……九荒塔?!”
有人在身邊,嶽青山也不好回應,聽到吠天說話,忍不住在心中嘀咕道,“前輩你說什麼呢,哪來的什麼九荒塔?”
“臭小子,九荒塔你都不知道,看見沒,就是廣場中間的那座白塔。吠爺告訴你,天地九荒,九荒九塔,傳說此塔,可登仙界,可是也僅僅是傳說,吠爺活了千年,都沒有聽說過誰能通過登仙塔成仙的!”
“啊,吠前輩,你怎麼能出來了,還能聽到我心中所想?”
“怎麼可能,吠爺可沒那本事,只不過是聽到你用神識講話。咦,不對,臭小子,你根本沒修煉出神識,看來是鎮魂塔的作用,吠爺問你,你小子是豬呢,怎麼才練氣四層?”
“練氣四層,吠前輩,什麼練氣四層,小子都被你說糊塗了?”嶽青山心中忍不住問道。
“你個笨蛋,練氣四層都不知道,吠爺我都懷疑你是怎麼修煉的功法?”
“吠前輩,我沒找到修煉功法啊,到目前爲止,小子一直在練武,哪裏有功夫去找那些傳說中的功法?”
“臭小子,你傻了麼,還找什麼修煉的功法,你現在練得不就是麼?你竟然不知道,是誰教你的?”
嶽青山心中又是震驚,又是狂喜,“吠前輩,你說什麼?我練的……就是修真功法?”
“沒錯,臭小子,吠爺我一世的英名,怎麼可能給你開這等玩笑。雖然吠爺我不是人類修士,但是眼光卻還是有的,自然能看出你修煉的到底是什麼。”
“原來我師父給我的引氣訣,居然是修真功法!”
“引氣訣,真是夠土的名字,一看就不是什麼高級貨,不說了,吠爺要進去了。看來吠爺能夠出來,跟那白塔有着莫大的關係。臭小子,你記住以你目前的修爲,要想聯繫吠爺,只能靠近那座白塔纔行,知道麼,吠爺……”
吠天的話還沒說完,就沒了聲響,嶽青山不知道怎麼回事,忙在心中呼喚,“前輩,你把話說完啊?”
可是任憑嶽青山怎麼喊,也沒聽到吠天回應。他收迴心神看着四周,才發現不知不覺中已經走出了廣場,想起吠天最後的話語,隱隱明白自己能夠跟吠天溝通,一定跟這所謂的九荒塔有關。
回頭看了一眼,那廣場正中央高聳入雲的白塔,嶽青山暗暗說道,“等有機會,再來此地試試,就知道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