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非指了指自己的包得像糉子一樣的腿,說:“你害怕別人說我非禮你?有眼睛的人都看得見,我哪還有那個能力啊!”
孫萌萌狠狠的錘了他一拳,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孫萌萌拿起手機,是肖毅。
她早就把他的相片刪除了,有名有姓的稱謂直接代替了原來的老公。不用接也知道他想說什麼,她索性直接按掉。
肖毅沒有再打,可是還是老樣子,一連發了條短信給她。
沒有催促,沒有質問,有的只是擔心與關懷。
孫萌萌拿着手機,半天沒有動,再次轉過臉來的時候,看着韓非正一臉認真的看着她,合上手中的筆記本電腦,把頭靠在了牀的靠背上。表情很嚴肅。
“韓非,我走了,你早點休息,不要通宵看電腦。”孫萌萌拿起外衣一邊穿一邊說。
“嗯!”韓非一直看着她,臉上的表情有些怪怪的,“你明天還會來嗎?”
“我下了班就來!”他的表情像個被遺棄的小狗一樣,孫萌萌覺得可愛又好笑。
“明天我還想喫雞翅,令外加一份皮蛋瘦肉粥。”說着從錢夾裏摸出一張卡來,“乾脆我這些日子的夥食你都負責好不好?密碼6個1”說着好像還嫌不夠,又摸出一串鑰匙,都給了孫萌萌,“明天再抽空幫我拿衣服來吧。”
孫萌萌把卡推給他:“喫飯花不了幾個錢的,你怎麼這麼偏食?”
“你還真以爲我花女人錢啊,上一次借你錢,也是我韓非活了這麼大第一回,恥辱啊!”
韓非臉上無限悲憤,孫萌萌呵呵的笑着,把卡放進了包裏,小男人的自尊心更傷不得啊。
“萌萌………”她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又叫住了她。
“嗯?”
“你是不是又準備原諒他了?”韓非輕輕的笑了一下。
孫萌萌背脊僵硬,回過頭來看他,不置可否。
“我知道善良是美德,也知道寧拆十座廟不會一門親的道理,可是…….你一定要想清楚啊….我實在是不想再看你受傷了…..”
孫萌萌想擠出一個微笑來,可是臉卻是僵硬的,“我知道的。”
..................《婚久必昏》...............
肖毅已經忘記了到底有多久了,才又體會到這麼着急回家的感覺。他現在才知道,時間其實是真的可以擠出來的。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他就算再忙,大多數時候晚上9之前也可以回到家。有些文件也是可以拿回家去處理的,有些人,不一定是非要越到晚上纔可以見的。
那樣他就有時間和孫萌萌一起去看一場電影,去逛一次商場,或者坐在一起說說話……
現在家裏已經沒有人準時等她喫飯,也不會有人從6點鐘就開始打電話催他。可是一到時間,他自己心裏就像長了草一樣,恨不得馬上開車回家去。
曾經覺得很近的道路,現在卻覺得竟有那麼遠。
他有些感悟,無論是怎樣的男人,好勝,驕傲,渴望刺激,喜歡掌控一切,可當各種慾望滿足或消失之後,最最渴望的還是生活的清靜和內心的平靜。
孫萌萌離開醫院,到家時已經快1點了。肖毅早就換好了睡衣坐在牀頭,身上蓋着之前屬於他們個人公用的一牀絲被。
他已記經等了她個小時了,等人的滋味……實在是鬱悶。
尤其他現在不能問她去哪,問了也不會被回答。更沒有權利生氣,否則就很容易被轟出去。
除了等,他幾乎根本不知道應該做什麼。
“你回來了?”經歷了昨夜突破性的進展,他對自己今晚是否能繼續成功的留在這張牀上,現在還不是很有把握。在孫萌萌表態之前,他也絕沒有要主動下去睡的……覺悟
孫萌萌看了看他,沒說話,拿着衣服去浴室裏洗漱。肖毅長長的舒了口氣,昨晚抱了她一夜,開始的時候,他悔恨交加陪着她一起掉眼淚,後來她哭着睡着了,可是他卻是一夜無眠。
明明是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大牀,自己的老婆,卻不敢亂動一下,他某處的慾望叫囂了一夜,難受啊…
而孫萌萌同學還嫌不夠,半夜裏先是睡夢中不安的扭動着身體,他好容易把自己控制住了。後來又不得不對着她猶帶淚痕的小臉,溫熱的呼吸帶着他熟悉的體香,他就活活得被折磨了一夜。
今晚他不知道會是一個什麼樣的夜等着他,他有些期盼………
孫萌萌從浴室裏出來,臉色恢復了往日的冷清,直接從櫃子裏拿出被褥,扔在了地上。肖毅的心瞬間也落在了那兒。隨着這個動作,一切希望全部落空。
兩人無話,肖毅知道她沒有睡。他真盼着她能和他大吵大叫,也好過這種麻木的表情,她今天很…不對勁兒。
幾天前,肖毅已經開始在着手找房子,他們現在住的這個小區,是海港的黃金地段。最難得的是樓間距大,裏面都是五層高的小磚樓和獨棟的別墅。綠化面積同樣很大,環境優美,中間還有一個人工湖。小區的周圍各種設施齊全,住着非常的方便和舒適。
他讓李峯着手去辦,李峯知道是爲了孫萌萌,挖苦的同時也忍不住提醒他,“毅哥啊,整個海港現在新房子都是高層,你讓我上哪給你找現在這樣的啊,要不是你們家面積太大,我都想買下來了。
“小高層也行,價格不是問題,主要是要快。”兵貴神速,他心裏着急。
此時肖毅輕聲的對孫萌萌說:“萌萌,我已經開始找房子了,我雖然不捨得這裏,可是我也希望我們能早一點從這裏搬走。
我不求你原諒我,我只想重新追求你,然後給你一個新的家。”
肖毅沒有得到孫萌萌的回應,但是他知道她聽到了,也一定是又哭了。
...................《婚久必昏》.................
孫萌萌一連幾天都很晚纔回家,肖毅已經知道了她所在的新單位。這天,他實在是等不下去了,就到了孫萌萌大廈的樓下去等她。
孫萌萌臨走的時候和奶奶說還要加班,所以肖毅處理好工作趕來時已經快7點了。
他甚至想見見孫萌萌的新主管,瞭解一下爲什麼非要給一個女孩子安排這麼多的工作。可是打給孫萌萌她沒有接,肖毅搖開車窗,點上一支菸,猶豫着要不要上去。
麥嘉軒下班走出大廈,走過肖毅的車子十幾米遠,又回過頭來。雖然只見過一次,但是對這個男人的印象太深刻了。
看了看所在的這輛車子,麥嘉軒大概感到了這個男人除了外表與風度,身價也令讓自己在近幾年內無法比擬。
心底有些煩亂。
他對物質生活要求很低,這幾年來,他換了幾個工作,其中也曾經有非常喜歡的,但是收入卻令他無法再繼續做下去。
其實待遇也還是不錯的,也能有更多的時間寫作。可是他的家庭令他的底子太多單薄,他只能比別人付出10倍的努力,纔能有一天站在心愛的女孩面前時,獲得她的注意。
這個男人應該是在等孫萌萌吧?
幾乎是不可抑止麥嘉軒又忍不住心疼起水靈來,孫萌萌下班就已經走了,現在過去了個小時,這個男人眼前對她的追求攻勢已經把事情的結果表現的很明顯。
他因爲個人原因對孫萌萌很不喜歡,可是不得不說,孫萌萌的工作表現,還是讓他乃至全社都意想不到。
之前,紡織業名媛周夫人的一篇專訪,在社會上產生了不小的轟動。除了周夫人本人的隱私被***之外。整篇文章,文筆流暢,筆鋒犀利,寓意深刻。
區別於以往此類文章過多的娛樂效應,而是用周夫人本身的影響力,揭示了極爲深刻的社會意義。
這期雜誌,剛剛上市,便已經脫銷,因爲這件事,也許孫明明很快就要和自己平級了。
這些日子以來,麥嘉軒經常給水靈打電話,開始水靈的聲音淡淡的,後來幾次索性就不再接聽了。
麥嘉軒開着車子,突然一轉方向盤,直奔了水靈所在的公寓。
電話依舊沒有人接聽,麥嘉軒仰望着水靈公寓微弱的燈光,心裏在今晚見到她的願望格外的強烈。
他鎖好了車子,直奔樓上。按響門鈴,意外的很快就聽到了腳步聲。
門幾乎是一下子被打開,目光相觸的那一瞬間,兩個人同時呆住了。
水靈從他的眼中看到了震驚,麥嘉軒則從她的臉上看到了毫不掩飾的失望。
“怎麼是你?”水靈恍惚了幾秒,還是讓開,把他請了進來。
屋子裏只開了一盞小小的檯燈。昏暗的燈光下,一個小小的香水瓶子被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水靈,你還好吧?”她的身形單薄的像一張紙片,因爲瘦,眼睛就顯得格外的大而空洞。
“爲什麼是你,你爲什麼要按我的門鈴啊?”水靈突然大聲的控訴,“你知道那種從狂喜到失望的感覺有多心痛嗎?”她來海港沒多久,這個公寓她只帶肖毅來過。卻忘了還有一個麥家軒。她本來一直是感謝他的,可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水靈,你不能總這樣一直爲難自己,那個人真的就那麼重要嗎…..你應該開始你新的生活。”
她也想問自己,肖毅究竟是誰,是天使還是魔鬼?
心裏的一個聲音回答她:
他是你這一生第一個喜歡的男人,第一個崇拜的男人,第一個能讓她體會到愛情的男人,他也是你唯一允許進入自己身體的男人。
難道這些還不夠重要嗎?
她的人還在這裏,可是靈魂似乎已經飛遠了。
麥嘉軒知道自己安慰不了她的靈魂,卻能填飽她的胃。
他脫掉了風衣,走到了廚房,打開冰箱,裏面幾乎大部分自己那天買的東西都還沒有動。
她究竟想要做什麼?這幾天都喫了什麼?
他給她煮了些稀飯,端到餐桌上。手機響了,是她的。
她看了看屏幕,失望的扔到了一邊。自從那次咖啡廳‘分手後’除了肖毅的電話,她誰的也不接,甚至是父母的。
可是她發了那麼多次短信,打了那麼多次電話,他都不肯回應。甚至連她拿公用電話去撥,他也不接了。
她明白了,真的明白了,他是真的不想再見她了,他殘忍的揮劍想要斬斷他們的這段情緣。
“爲什麼不接電話,萬一找你是有重要的事情呢?”麥嘉軒把她拉到餐桌前,按着坐下。
“麥師兄,現在對於我來說,已經沒有什麼事情是重要的了…”她的眼淚落進了粥碗裏,卻在麥嘉軒的心中泛起了漣漪。
水靈喫了幾口,把臉瞥向一邊,“我試過很多次了,真的喫不下…”
麥嘉軒對着她的眼淚無奈的嘆息着,水靈則又沉浸在自己的憂傷之中。
而就在這個時候,雪兒已經打了8次電話,自然是沒有人接。
這一刻她是真的明白了,她被水靈耍了…….
雪兒本來就對自己向水靈屈服這件事情,耿耿於懷,可是如果真的能幫弟弟在大城市裏找到一個‘鐵飯碗’,那可是弟弟一輩子的事情。
巨大的誘惑前,她纔會鬼迷心竅,可老人說的沒錯,便宜就是當!
弟弟已經實習半個月了,和他一起去的有個大學生,正好趕上發‘勞保’用品,那兩個實習生都有,唯獨沒有弟弟的。
私下裏一打聽,原來今年轉正只有個名額,弟弟的實習也僅僅就是實習而已。
爲了這件事,她和水靈通過一次話,現在再打就不接聽了。
雪兒斷定,水靈就是個騙子,當初不過就是個緩兵之計啊。自己怎麼會這麼傻啊,在水靈眼中她這樣的人就是鄉下妹,土老帽,怨不得別人,是她楊雪兒自取其辱….
她讓弟弟收拾東西不去實習了,弟弟很失望,她絕不會讓水靈好受。
沒有這麼拿人耍着玩的。
..................《婚久必昏》................
肖毅終於知道了孫萌萌一連很多天不回家的原因。是因爲一個男人,而這個男人他之前也見過。
孫萌萌和韓非又一起看完一部電影,肖毅走到樓道裏時,就遠遠的聽到了一個人男人的笑聲。
他想起了上午檢查完身體就去找他的李天石的那番話:““老弟,你知道什麼叫做日久生情吧?
我見過你老婆對着這個小夥子時的笑容,至少我看不出那一刻的她在承受着婚變的痛苦,那種愉快是發自內心的,你要當心啊。”
肖毅的腳下一沉,推開房門,看到了一起對着電腦的兩個人。
孫萌萌的笑容慢慢的從臉上收起,韓非也面無表情的看着門前這個高大的男人。
孫萌萌有些惱意,肖毅監視她嗎?可是看到他手中的果籃,微微的皺起了眉頭。
肖毅看着孫萌萌又恢復了只對他特有的冰冷,他才意識到自己的悲哀,原來她也不是時刻都以淚洗面。
此時這個世界上除了他之外,還有人能讓她露出這般生動的笑臉,而自己已經給不了她歡笑,給的…..只有眼淚。
之前心中剛剛築起的希望,又變得模糊起來。
“韓非,聽說你病了,我過來看看……還有,之前那次…是我魯莽了.”他把果籃放在了桌子上,顯然他的到來,把這裏本來輕鬆愉快的氣氛破壞得消失殆盡。韓非本想損他兩句的,卻沒想到卻是這樣的開場白。
“以前的事情我已經不記得了……….”
這樣的氣氛着實有些怪異。三個人各懷心思。
還是孫萌萌打破了僵局:“韓非,你好好休息,我明天下班再來看你!”
“好啊!”韓非一貫的陽光笑容慢慢散去,無論他能給孫萌萌多少笑聲,她愛的也從來都是眼前的這個男人,這個男人雖然給了她無盡的傷害,卻依舊還是她的丈夫….她雖然一直在這裏照顧自己,他也僅僅是她的朋友,也不過是爲了道義…..或者逃避………
孫萌萌看到他瞬間落寂的表情,怔了一下。
下樓的時候,肖毅與她並肩而行,她不想解釋,別說她和韓非是患難之交,就真的是什麼複雜的關係……他又有什麼資格管呢?
接下來的幾天裏孫萌萌還是一如既往的去醫院陪伴韓非,每次從醫院回家時,都能看到肖毅的車子,等在門口。她也不理,他就跟在她的車子後面,護送她回家。
這一天,孫萌萌終於忍不住,坐進他的車子裏,“你明天能不能不要來了?”
“我…..只是太晚了擔心你一個人回家不安全。”他一臉坦白,嘴角還擠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他是她的丈夫,只能眼看着她每天和另外一個男人單獨呆到深夜,雖然是醫院,雖然他瞭解孫萌萌的品質。
可是一想到孫萌萌那真心的笑容,他就有些害怕。他以爲他受到的懲罰已經夠多了,甚至覺得一切開始重新有了希望,可是他現在才明白,最大的懲罰還沒有到來……
他現在只是她要被淘汰掉的丈夫,他甚至沒有權利去制止什麼。他只能提醒她不要忘記自己,只能用這種方式喚醒她因爲恨他,所以強迫埋藏在心底的愛。
驕傲的他,竟然變成了這天下最悲哀的男人。
孫萌萌看着他,他心裏一陣豁然,他早就已經悲哀的發現,只要孫萌萌不再對着他面無表情,只要她肯與他對視,無論是什麼表情,無論有多麼憤怒,只要她的眼中有他,他的心底就是一陣雀躍。
她低下頭,幾滴淚水湧出眼底。
肖毅一把抱住了她,“萌萌!”聲音有點嘶啞,心被扎得生疼。、
“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肖毅收緊了手臂,臉貼着她的頭髮,低低的說:“是。”
“是因爲我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你才這麼捨不得的?”孫萌萌咬住了嘴脣看着他。
肖毅睜大了眼睛,辯解無門,他說什麼都是錯,不說更是錯,“當人不是。”
“我和韓非沒有什麼的!”她終於還是解釋了,“在你和水靈一起去醫院碰到我的那個晚上,我認識他的,那天我沒有回家,因爲雨太大了,根本叫不到車,還有那天晚上,我忽然就很難過,一直掉眼淚….他一直在安慰我。
後來在媽媽出事那段最艱難的日子裏,他一直陪着我,陪着我跑業務,陪着我喫快餐。明知道自己暈血還在奶奶搶救的時候,輸了那麼多血。
他下載了很多歌曲給我聽,我夜裏睡不着的時候,就聽那些歌來療傷
否則我真懷疑,我早就因爲失眠,垮掉了…..
我欠他很多的,他也很可憐的,沒有媽媽,父親只會訓他,他現在只是一個撲通的打工仔…你不要爲難他好不好?”
肖毅沉默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有抱着她的手,在微微的顫抖。
好久才說出一句話:“那個雨夜,你也沒有回家啊?那天雨那麼大,你一直在外面叫車啊……你還…一直在哭?”罪惡感鋪天蓋地而來,他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孫萌萌以爲他又誤會了,慢慢的說:“那晚,我和他什麼都沒有的,你不要亂想。”
肖毅嘴脣一直在哆嗦,他的聲音輕飄飄的,把她的發心抵在自己的胸膛:“我怎麼會懷疑你呢?是我….太作孽了…..”
孫萌萌不理解他突來的痛苦與內疚,以至於用這麼惡毒的詞來形容自己。
孫萌萌嘴裏還在說着韓非,相識這麼多年,肖毅從來沒有聽到孫萌萌用這麼長的時間去描述一個男人。
她是怕他暗地裏對韓非不利嗎?自己什麼時候在她心目中變成這樣了?
他知道她對韓非不是愛,可是韓非卻已經走近了她的心底。每天這樣的單獨相處,他連阻止的資格都沒有。
就算有一天孫萌萌真的愛上了韓非,他又能怎麼樣呢?
韓非是在她最脆弱痛苦的時候與她接近,用單薄的力量給與她安慰和幫助。
在他還是她真正的丈夫時,他應該用結實的懷抱摟住她,不給別的男人任何機會,用有力的臂膀給她撐起一片天空,替她擋風遮雨。
可是,在她最需要的時候,他的懷抱,他的臂彎中卻摟着的是另一個女人。
在他感覺呼吸困難的時候,又聽她說:“所以你不用擔心什麼,不要因爲我要和你離婚就刻意的討好我,其實我已經習慣了你之前的那個樣子了。”
肖毅突然覺得再也無法忍受,端起她的臉,讓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我沒有刻意討好你,萌萌,我是真的愛你,你真的感受不到嗎?”
孫萌萌的目光閃爍了一下,“感受不到!”
他吻她,輕輕的,細細的,真想就這麼一寸寸的把她吻下去。她顫抖着掙扎,卻只是徒勞。
他怎麼可能放開她,幸福本來就在自己的手中,他卻親手把她推遠,現在拼命的追趕,卻依舊感到了步履蹣跚。
他拉着她的一隻手去感受他的心臟,強迫她的另一隻手放在他衣襬下已經變化的堅硬上:“老婆,我的所有一切都能告訴你,我是真心的愛你。我們以後好好過日子行嗎……”
孫萌萌看着他的眼睛,好好過日子……重新開始?
她的心被慢慢液化……….可是心底有一個聲音歇斯底裏的衝着她大吼:不要相信他,不要相信他,再也不要相信他。
你不嫌他髒嗎?你忘了他是怎樣騙你的嗎?
“肖毅,你告訴我,要我怎樣才能再次相信你,怎樣才能忘掉過去?
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得到回應的肖毅欣喜若狂,眼睛裏燃氣了希望之光:“一切都交給我,我不奢望你原諒我,只需要用你的心去感受我真心的彌補和愛…..”
...................《婚久必昏》................
孫萌萌對周夫人的一篇專訪,讓自己成爲了《烽火》雜誌社的風雲人物。
面對大家的熱情孫萌萌格外清晰的感受到了麥嘉軒的冷淡。她對這個斯文儒雅的男人印象非常好,實在是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得罪了他。
可是他是自己的上級領導啊,這麼工作,太彆扭。
這天中午看到麥嘉軒一個人坐在飯廳的一個座位上喫午餐,孫萌萌端着餐盤坐了過去。
“嘉軒,怎麼覺得你好象對我工作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能直接告訴我嗎?我以前雖然也在做相關的工作,可是並沒有多少實際有用的經驗…工作決定我們每天都要在一起,所以我覺得有什麼事情,說出來會比較好。”
之前孫萌萌也曾隱晦的表示過次,但是事不過三,孫萌萌這一次索性開門見山。
麥嘉軒臉上的表情依舊冷淡,可是口氣卻很真誠:“你的工作做得非常出色,大家有目共睹。
我對你的工作沒有任何的意見,如果有,我也會當面直言的。”
孫萌萌大多數時候也是樂觀敏感的:對我工作沒有意見,那就是對我這個人有意見了?”
孫萌萌的表情也認真起來,似乎自己與這個男人相識之處還算友好,究竟是什麼時候得罪他的呢?而聽同事們對他的口碑也是很不錯的。
“嘉軒,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孫萌萌決定再做一次努力,畢竟她目前爲止是真的非常喜歡這份工作。
麥嘉軒也不是一個善於僞裝的人,他放下筷子,直言:“你一定認識一個叫水靈的女孩子吧?”
轟…..
孫萌萌聽到這個名字後,手裏的筷子直接掉在了桌子上,滾落到地面。她實在是沒有想到從麥嘉軒的嘴裏會說出這三個字來。
可她更想不明白了,難道就因爲自己現在還沒有給水靈讓位,就得罪了眼前的這位麥先生?還有沒有天理啊?
“不算認識,但是久聞大名!”孫萌萌的語氣冷到了極點。毫不示弱的與他對視。
可剛纔她先是驚慌的動作,還有現在的反應也令麥嘉軒看來,則是另外一番意味。
“水靈是我的朋友,她是一個非常好的女孩子,她現在被人傷得很深,作爲她的朋友,我很難過。”
“麥先生的意思是,您這位朋友的痛苦是我來施加的了?”孫萌萌嗤笑,“我真沒想到,我的身邊會有這種是非顛倒,黑白不分的人。
難道只有你這位朋友的心是肉做的?她給別人造成的痛苦和和傷害你們都可以忽略不計?
爲了她獲得幸福,所有的人都必須割肉取血?”
麥嘉軒沒料到一向溫和恬淡的孫萌萌會這麼的伶牙俐齒,而且,她說得這些話他有點不太明白。
孫萌萌已經站起來,把餐盤重新端起,顯然已經沒有了和他一起進餐的慾望:“我真以和你這種價值觀的人一起工作爲恥。”
轉身離去,麥嘉軒被定在了原地。
...................《婚久必昏》.................
“李總,這是所有備選雜誌最近的一期,請您過目。”
李博明坐在辦公室裏,對面坐着個人,祕書把雜誌替他們三個人分開。
李博明隨手拿起一本,向對面的那兩個人說:“現在是公司的投入期,但是每一分錢都要用在刀刃上,宣傳更是如此,我們不能隨便燒錢。要有選擇性的去找媒體。
所以我希望能在本週之前,把所有宣傳媒體的評估報告整理出來。
“好的,李總!”
李博明一直強調現在是公司的起步階段,公司的資金充沛,可是沒出一筆錢都會格外謹慎,這和李博明本身的出事風格有極大的關係。
李博明是家中的獨子,可是在美國求學期間卻着實受了一些苦。這家公司創業初期,完全是股東的靠風險投資。所以他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
“李總,這是公關部極力推薦的《上海都會》。”
李博明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這是他表弟剛剛創刊的,銷量根本沒保證,明顯是‘有人’存心讓他照顧。
可他起步也很難,這個人情賣不了,這個風氣也不能開。
他隨手翻開,一副畫面映入了他的眼中,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這兩個人有些面熟,隨意抓拍的,爲了不觸及侵權,僅僅只是側臉,但是他還是被吸引住了。
一男一女在商場的香水專櫃前,男子手中拿着一個精緻的小瓶子,女子摟住他的脖子,俊男美女十分養眼,難怪會被抓拍,登上了雜誌。
想起那日在溫泉度假村,肖毅的眼神,表情,動作,李博明忽然有點同情他。
“好啊,我覺得還不錯,這本也作爲備選吧。”
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會作出這種不明智的決定,也許是浪費錢,可是他卻很開心…….
..................《婚久必昏》................
接到雪兒的電話,麥嘉軒正準備外出,在大廈的安全通道裏接通了電話。
“師兄,你做什麼呢?”
“正準備出去辦事,有事嗎?”麥嘉軒看看錶,還有時間,對於雪兒這些老鄉們,麥嘉軒真把他們當作兄弟姐妹一樣,誰有困難他能幫則幫。
可能是因爲在家行大吧,他爲人處事,大多數會替別人考慮,所以幾乎認識他的人,都喜歡和他做朋友。
當然孫萌萌是個例外。
“雪兒,有事嗎?我時間不多了。”電話裏沉默了一會,他聽到雪兒試探的口氣:“師兄,你還和水靈一直見面嗎?”
麥嘉軒以爲她又要舊話重提,嘆了口氣說:“雪兒,你不要總是對水靈有成見,在海港的就你們個同學,互相照顧一下多好,其實你現在應該去看看她,她很需要朋友……”
想起水靈現在的樣子,麥嘉軒的口氣無意識的就帶出了責備。好像哄水靈開心,是她的義務是的。
水靈也配?
雪兒氣往上運,麥師兄還被矇在鼓裏,把她當仙女捧着,這個女人實在是太可惡了,什麼事都不放在心上,什麼人都不放在眼裏。清高自傲,唯我獨尊,太拿別人不當一回事。
“師兄,我今天就是想告訴你,你心中的女神,是個騙子……
她那所謂的男朋友是結了婚的,說白了她就是人家包養的情fu,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
你最好離她遠點,她根本就配不上你…..她…”
“你給我閉嘴!”麥嘉軒大聲的斥責雪兒,他氣壞了,幾乎沒發過這麼大脾氣,這怎麼可能是雪兒說的話?
被包養的情fu?
麥嘉軒的手險些把手機掉在了地上,氣得發抖對雪兒說:“究竟有什麼樣的深仇大恨,才讓你說出這麼惡毒的話來,你掛了吧,我不想再和你講話。”
雪兒也急了:“麥嘉軒,你是個大笨蛋,大傻冒!
她有什麼好的,不就是有張漂亮的臉蛋嗎?我親耳聽到人家想甩了她,還給她錢,求求她離開,不要打擾人家的家庭。你掛吧,我就說這一次,你愛信不信,以後哭的時候可也別再找我……….大笨蛋……”
電話被掛斷了,麥嘉軒真的把電話摔在了地上。
麥嘉軒沒法相信,也不肯相信,那麼純潔的女孩子,怎麼可能是雪兒口中的情fu,第三者?她的家庭不是很好嗎,難道是出了什麼樣的變故。
麥嘉軒重新回到了辦公室,看見孫萌萌正在認真的盯着電腦屏幕,手裏敲着鍵盤。
心底越發慌亂,“萌萌,能和你說幾句話嗎?”
兩個人的桌子並排,中間被隔斷擋住。自從那天起,孫萌萌就一直對他冷着一張臉,上面寫着:道不同不相爲謀。
“麥先生,您請說!”孫萌萌直接站了起來。
我們出去好嗎,就幾分鐘。
“就在這裏不可以嗎?”孫萌萌四周看了一圈,已經有同事捂住了嘴笑她。
“好吧!”辦公室裏搞文字的人都是‘神經敏感’,她配合着麥嘉軒走到了一見小會議室裏,免得惹人非議。
“我想問一下,你在入職的時候婚姻狀況一欄裏寫的是未婚對吧?
“這個很重要嗎,會成爲解僱我的理由?”孫萌萌冷笑。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孫萌萌覺得有些奇怪,“我的婚姻狀況,你的朋友,那位水小姐不是最清楚嗎?”
“你什麼意思?”麥嘉軒的心被徹底掏空了。
“你去問她好了,我沒有背後議論別人的習慣….”說完孫萌萌心裏一陣噁心,扭頭就走。
卻聽麥嘉軒在她的身後,語調變得好像換了一個人:“那天在酒會和你跳舞的那個穿着藍色西裝的男人是誰,你的男朋友嗎?
孫萌萌沒有回頭,淡淡的說:“結婚證的照片上,除了我之外的另一個人,不過,我正在努力準備換證….”
...................《婚久必昏》.................
水靈病了,她躺在牀上,很難受。
又聽到了門鈴聲,她已經不去幻想了,這個人不會是肖毅。也許又是麥嘉軒。她掙扎着起牀,去開門,不出所料,門前毫無懸念的那個男子,只是麥嘉軒。
她自嘲的笑了笑。
“水靈,我想問你一件事情.....”麥嘉軒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平和,不要激動。
“好啊,你問吧....”
“那個讓你痛不欲生的男人是不是孫萌萌的丈夫?”麥嘉軒直到這一刻還在祈禱。
水靈的表情突然變得好痛苦,隨即卻笑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