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後,阿魯溫二話不說立刻舉城投降,雲霄和徐達輕易掃平河南路。旋即大軍西進,在北伐之前,還要拿下潼關,這樣才能讓自己的屁股保險一點。
也就在這個時候,前來督戰的朱元璋趕到了汴梁,這一次,朱元璋不再是吳王,而是大明天子,自然是受到了最高規格的接待。一番例行公事的工作彙報之後,徐達便陪同朱元璋在光復後的汴梁城裏轉了兩圈,隨後便是接見降將,朱元璋自然少不了一番封賞。
亂七八糟的事情折騰完了之後,朱元璋這才拉着徐達和雲霄開始了正式的密談。
“我這次來,倒不是給你們兩個添堵,”朱元璋面帶憂色道,“還是爲了定都的事兒,周道長建議朕遷都北上,說大明之德在北不在南,百姓飽受異族欺壓,若是定都偏南,則是偏安之局,怕於民心不穩。”
雲霄點頭道:“周道長所言不差,臣也認爲偏南不妥。除了周道長所言之外,北上定都還有一個好處。咱們把韃子趕出長城之後,少不得進草原,若是定都偏南,那出徵之後的糧草、往來的聖旨公文恐怕就慢了許多,於陣前不利。北上定都最好不過就是發兵快,補給快,虛耗少。應天雖然好,可將來天下平定後,一份甘涼的公文送到應天,時間未免太長了,北方士子赴京趕考也有諸多不便……”
徐達卻皺眉道:“若是北上定都,那咱們淮西的舊臣恐怕就難答應了。而且陛下在應天經營多年,定都應天不會有什麼問題,若是遷都,光是財賦耗費上,就是一大筆開支;且看這汴梁破敗如斯,洛陽也好不到哪兒去。若是遷都,不但應天百姓喫苦,而且將來營建宮室,少不得拆除民房,新都百姓跟着受累……”
雲霄仔細想了想,徐達說得也有道理,於是建言道:“那麼不妨這樣,暫且定都應天,再用十幾年時間營建新都,慢慢來,這樣財力也喫得消,也不至於過多驚擾百姓。”
朱元璋點頭道:“此議折衷,就照這個來吧!等大勢定下之後,先把鳳陽修修,也是朕的老家,不能太寒酸了,你們說如何?”
徐達躬身道:“陛下所言極是!臣以爲,鳳陽乃龍興之地,不若重新劃定州縣定爲中都。”
“嗯!”朱元璋認可道,“就叫鳳翔府吧!”旋即笑道:“對了,朕登基之後,淮西舊臣都有了封賞,唯獨你們這些在外出徵的兄弟們我沒封,保不齊你們還能立下戰功呢!你們倒是說說,想要什麼封賞?”
一席話,徐達的臉頓時就發白了,連忙跪下道:“臣不敢妄念!”雲霄也跟着跪了下來。
朱元璋哈哈一聲大笑,扶起兩人道:“說你們什麼好呢!當年在小黃山上,咱們兄弟一個饅頭都能分着喫,現在咱不過當了個皇帝而已,怎麼就生分了?”
徐達戰戰兢兢地說道:“君臣之分,古已有之……”
朱元璋揮揮手道:“不說了不說了!掃興!說點有意思的事兒來聽聽!你們說準備打潼關,要不朕去跑一趟?”
徐達又被嚇得不輕,連忙拒絕道:“不可不可!萬金之軀如何能置險境?”
朱元璋臉有些沉,雲霄見狀,連忙道:“不是打潼關,是接收潼關,沒意思……”
朱元璋和徐達都愣住了,齊齊地看着雲霄。雲霄不好意思地笑笑道:“潼關是李思齊的地盤,正牌李思齊已經埋了,現在的李思齊是咱們的人……跟那假陳友諒是一回事兒。”
朱元璋頓時放聲大笑了起來,指着雲霄道:“老五啊!真有你的!看來朕這趟過來,確實沒什麼事兒了!不過打還是要打的,裝裝樣子也行,這個李思齊,咱們還得在關鍵時刻捅擴闊一刀纔行!”
雲霄低聲笑道:“早就計劃好了!”
朱元璋點點頭笑道:“行了,老四你先去忙吧,老五留下,朕有話要說!”
徐達恭敬地行了一個禮:“臣告退!”緩緩退了出去。
看到周圍無人,朱元璋湊到雲霄身邊低聲道:“老五,這一趟咱是專門溜出來的!那一幫老東西,自從咱當了這個皇帝之後就沒讓咱消停過,整天不是這個諫就是那個諫,老子不耐煩,你大嫂還說這是好事!最煩的就是那幾個老學究,孃的,老子睡個鬼婆關他什麼事兒了?整天跪在宮門口,還說要死諫……”
雲霄頓時一腦門汗,自己的大哥年紀不小了,怎麼還好這一口?於是小心翼翼道:“大哥若是喜歡那些個鬼婆,何必要給名份……”
朱元璋頓時憤憤然:“老子腦袋壞了纔要給她們名份!那些個老東西辦正經事兒的沒幾個,倒是整天盯着老子跟哪個女人睡——這關他們什麼事兒?”
雲霄爲難道:“這事兒我倒不好多說了,若是站在大哥這頭,不但大嫂要怪我,那些個老臣還得說我是佞臣……”
朱元璋長嘆一聲道:“我就知道你也沒法子!”
雲霄略一沉思道:“辦法倒是有,不過不足爲外人道。大哥儘可以將那個鬼婆放到哪個寵妃身邊當個使喚宮女,然後……”
朱元璋眼睛一亮,拍拍雲霄的肩膀道:“小子,這主意不錯!咱跟你說實話吧,這次咱出來也是偷腥來的,老沈讓海商給你弄來三船鬼婆,還有百十個色目奴,老子挑中了一個,嘿,胸那個大呀,老子兩隻手都捂不住!又怕那些個傢伙有躥出來說事兒,所以……嘿嘿,人我也都給你弄來了,你自己看着辦去吧!”
雲霄眉毛一挑,連忙道:“大哥你先忙着,我去瞧瞧!”說罷,腳不沾地兒地往外跑。
朱元璋遠遠道:“老三的我幫他留下了,你記得給老四留兩個!可別告訴飛兒是我弄來的!”
雲霄也是遠遠喊了一聲:“知道!”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因爲生活習慣的原因,馮·布曼的僱用騎兵被單獨安置在一個獨立的大營中,入夜之後,雲霄帶着一羣兵丁押着近千個披着黑鬥篷的人走進了重騎兵大營。很快,睡眼惺忪的騎士團成員統統從被窩裏被叫了出來,朦朦朧朧地站在大營的中央廣場,奇怪地看着中間幾百個黑色鬥篷。
不多時,一個商賈打扮的精瘦男子點頭哈腰地走到雲霄面前行禮道:“小的沈千,是沈爺府上的小管事。沈爺擔心這些鬼婆說的話帥爺不大懂,所以讓小的過來幫襯幫襯。”
雲霄坐在一張臨時搬來的太師椅上笑道:“這老沈想得倒是周到!你讓她們把鬥篷都解開吧!”
沈千行了個禮,轉身嘰裏咕嚕說了兩句,近千個人紛紛解開鬥篷,騎士團頓時齊齊發出一聲驚呼。雲霄倒是第一次見鬼婆,而且還是這麼多,也是嚇了一跳,不過卻不像騎士團那樣帶着幾分驚喜。愣了一會兒,才說道:“讓這裏面的男的站到一邊兒去!”
沈千又是一陣鳥語,人羣中站出了一羣男的,沈千在旁邊解釋道:“好叫帥爺知曉,原本這男色目奴是二百五十個,一路上喫不住苦,還沒到三佛齊就死了五十多個,到了泉州之後,沈爺從自家府上又挑了些個,湊齊了兩百;其餘的都是鬼婆,嘿嘿,都是處子!要知道,馬木留克人弄到鬼婆統統都睡了,要弄到這些個處子,沈爺可是花了大價錢的!那個馬木留克的國王看到沈爺錢,二話沒說就派大軍到西邊打了一仗,搞了幾個小國,能撈的都撈回來了……”
雲霄摸摸鼻子笑道:“孃的,老子給部下找老婆,還害的人家國破家亡了!”
沈千怪異一笑,跑到人羣裏拽着兩個鬼婆走了出來,朝雲霄道:“帥爺!臨來的時候沈爺給帥爺特地挑了三個姿色上佳的鬼婆,其中一個被陛下要過去了,這兩個鬼婆小的就交給帥爺了!這兩個鬼婆可不簡單哪!這個……”沈千指着一個白皮金髮的說道:“好像是什麼國王的女兒,不過那個國已經沒了,國王也死了;這個……”又指着一個白皮棕發的說道:“聽那個交貨的馬木留克將軍說,是什麼大流屎的後代,嚇,要不是看在這娘們長得漂亮,我纔不碰這個流屎的娘們呢……後面還有幾個出身也不錯,她們的老爹按咱們中原的說法怎麼說也是個侯、伯,不過小的聽沈爺說,那些個侯、伯的封地還頂不上咱們中原一個鄉大,頂多算是里長、村正的女兒……”
雲霄丟給沈千一個金錠,揮揮手笑道:“行了行了,押到旁邊去吧!你把我的話轉述給她們聽!”
沈千摸到金錠眼睛立刻一眯,笑道:“還請帥爺發話。”
雲霄站起身,掃視了所有人一眼,大聲道:“在到這兒之前,你們都是奴隸;到了我這兒之後,你們都不再是奴隸,至少我不會殺死你們,也不會讓你們去幹粗活兒。”
沈千一通鳥語之後,奴隸羣中頓時傳來一陣陣歡呼,不爲別的,起碼人身安全有了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