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眼中的驚惑只是一瞬間滑過,沒等我琢磨透他突然3他就恢復了溫柔的笑容,接過我手裏的摺子,淡淡的道,“怎麼看待這件事情?”
後宮妃子不能妄議朝政這點我還是知道的,儘管宸軒問我,我也只能老實乖巧的回答,“臣妾愚鈍。”臣妾二字,自我感覺十二分的彆扭,眉頭無奈的皺皺,誰叫我命苦呢?
宸軒微挑起嘴角,雖然笑容跟從前一樣和順,但我總覺的那笑讓人脊背陰寒,不由膽怯了後退了兩步。呃,心裏酸酸的想想,這纔是真正的宸軒吧。先前也許只是爲了某種目的不得不小小縱容一下我的無理,比如說讓我在他舒服的大牀上睡覺,比如說跑到我月嬋宮裏溜達,又不如說馬車上那次一不“小心”抱了一下,說了幾句適合場景的套詞而已……咱是老姑娘了,沒事也得深沉一下,那個,那個容易被美男俘虜的事情應該是小姑娘才幹得出來的事情,那麼膚淺的事情肯定不是幹出來的!
自我安慰一番,好容易守着令人饞涎欲滴的獵物穩住了心神,大大吐納了一口氣,抓抓頭髮,自我感覺還不錯。反正在他身邊也不是第一次了,知道宸軒一看起書來就靈魂出竅一樣。
於是也不指望主人家會招呼我喝茶入座之類的,我徑自從書架上取了本書,躺在軟榻上邊喫葡萄邊消遣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許久沒這麼心靜純一的享受生活了,竟然有些迷糊起來,腳下一鬆只聽“咣噹”一聲,好像有什麼東西被誰很粗魯的蹬掉。我喫驚的撇了書,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來不及看地下的什物,就往宸軒書桌旁看。
他正微笑着看我,我心下一緊,起身站好,“王上……”嘴上口氣用得連我自己聽了都會發軟,估計宸軒應該不會因爲一個盤子生氣吧,不過這盤子……我心虛的垂下眼皮,躺在地上的翡翠玉盤很不雅的裂着一張很猙獰的笑臉,再加上葡萄皮同未喫完的葡萄“落花”般點綴在那張白淨羊絨地毯上,甭提多好看了。嗚嗚……翡翠做的玉盤,比我衣服都乾淨高檔的地毯,要多少錢啊?跟玉娘訂下的契約金已經讓我揮霍的差不多了,因爲偷懶還被玉錦山莊催樣稿催了好幾回。
轉念又想,宸軒是王上,從以前的某種態度上來看,這個傢伙對我似乎挺看重,否則爲啥單單把我叫到明瑟殿來喂“猴子”呢?區區一個果盤和一個爛地毯而已,小意思,他有的是錢嘛!
宸軒眉毛挑挑,微笑的脣角挑着完美的弧線,只是那弧線讓我看起來有些陰森森的,“嗯……”他皺皺眉頭,掃了眼地上的一片狼藉,“沒關係!不用在意。果盤是沙蕃王儲進貢來的國寶,出自鬼工子之手,翡翠是沙蕃勇士從東亞最大的沙漠裏尋出來的月牙之眼石雕琢而成。”
天地突然黑下去,同時地震般的狂搖起來,我勉強在黑暗裏扶住軟榻,藉着軟榻上鋪着的毛皮絨毯強忍住心痛割腕的念頭,很有骨氣的又將身子站直!
剛剛睜開眼睛看清楚周圍的什物,卻發現一張俊美的臉帶着溫潤的氣息慢慢靠近我,性感翕動的脣角緩緩吐出無奈加心痛的字眼,“至於地下鋪的毯子,這是先皇當年征戰羌尤,歷盡風霜從雲石寶窟裏取出來的唯一一件價值連城的寶貝,非常有紀念意義。毯子看似普通但終年不會退毛,冬季散暖,夏季吸熱,的卻是佳品。但是!唯一的缺點就是怕髒。呵呵……沒關係,等下讓財政司折算一下銀兩清單送到德容宮裏去吧,咳咳……這些都是先王最珍愛的物品,我也不好說什麼了。”老子都搬出來了,這個男人還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溫柔絕美體貼人的宸軒?
我揉揉眼睛,待看清楚那張絕世的嘴臉後,“天啊!”一聲,一**坐在地上!第一個念頭便是,我被算計了,我真的被算計了,啊,不!我被欺騙了,被一個男人的美色跟溫柔給蠱惑住!天即亡我,何苦賣我?弱弱地喘口氣,賣我貌似也賠不起這倆東西。伴君如伴虎,早知道稍微迷糊一下就會把天捅下來,我就是困死也不會合一下眼皮的!我就是被周公唾棄死,也不會打個哈欠!不過這件事情畢竟沒有幾個人看見,確切來說只有我跟宸軒看見,我小心的賠笑,“王上……這個又沒人看見……能不能……”
宸軒“無奈”地嘆口氣。重新坐回他地皇帝寶座。忽然一副大義凌然地模樣。眼看就要說出英雄讓美地話來……
“王上!啊……!!”門口出現了一隻愣頭青!看着滿地狼藉。又瞄瞄凌亂地軟榻和坐在地上地喘氣地我。一張普通地稱砣臉上瞬間就翻了好幾種顏色。眼神也由震驚變成曖昧不清然後又震驚。接着正要再變。宸軒發話了……
“你先下去吧。有事情等會再來稟報。”
“這……是!”來人不敢多言。帶着“彩屏”臉身影一閃便不見了蹤影。
明顯地這是一個圈套是不是?而且我也鑽進去了是不是?而且鑽進去了還很不光彩地被人勒住了小脖子是不是?丟人啊!我哭喪着個臉。理理衣襟。但願剛纔那個人不要亂想到某些**問題上去纔好。
有這麼貴重東西應該到祠堂什麼地地方供奉着。放到這裏來。不是故意整人地嘛!對。就惡整我。明明記得水環那廝還醉醺醺地在這裏躺
怎麼沒讓他賠銀子啊?我撇嘴,但這話也只能憋在肚oT外面的嘴臉是應該這樣地。
阿諛奉承,逢迎諂媚,嬌首弄姿,含情脈脈,甜言蜜語,溫柔嫵媚……總之我能想到的所有令人髮指、脾胃倒騰、天譴人鄙……的表情都用上去了,就差點因爲自己那嬌滴滴的聲音而狂嘔不止。
宸軒依然微笑着溫柔着坐在他的位置上,淡定自若的像剛脫去了凡骨的神仙美人一樣,靜靜的看着我,襯托的我那些情真意切的懇辭說得是無比的俗!俗不可耐!
“你想怎麼樣?”腹黑神仙微笑着發話,卻讓我心下緊了緊。
弱弱地,我說,“王上英明!不愧是……您是知道的,奴婢身家清貧無父無母、孤苦伶仃、無倚無靠……僅僅靠玉錦山莊那點微薄的收入根本就賠不了……”
沒等我說完,某人溫柔的“撫慰”道,“你哪有無倚無靠?凌殿下,朕,還有一個對你另眼相看說要將你帶回去封妃的苗剎王子呢!”
咳咳,哪壺不開提哪壺!我當即驚惶驚恐狀,“奴婢是後宮裏的妃子,跟奴婢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同這些不相乾的男人相往來!”一個膽子就夠了,要這麼多,我肚皮裏也放不下呀是不是。
宸軒臉上劃過一絲陰冷,忽然張了張金口,但是想起什麼又莞爾一笑,強忍下去。我歪歪頭,有些好奇,“王上有何吩咐,奴婢當萬死不辭!”只求還了我的賣身契!來世做牛做馬都成,本來都“臣妾”了,現在又“奴婢”了,我真是越混越回去了!
“嗯……還是剛剛說的那個條件,現在要是不答應,等下朕要是反悔了,恐怕你想答應也來不及了。”啊啊啊!萬惡的XX,竟然一改往日的作風,耍起大牌了。這倒底是不是我認識的宸軒了?那個溫柔的隨時讓人想咬一口的宸軒哪裏去了?難道是我出了月嬋宮這件事情刺激到了他?還是他本來就這樣,只是過去都把大灰狼的尾巴藏起來了?太詭異了!
腦袋裏迷糊,還好嘴上我沒含糊,“後宮不能參政,奴婢不敢違抗祖宗規矩,這要是給後宮娘娘們知道了,奴婢身份低微,娘娘們跺跺腳,奴婢就嚇死了。”咱不是在要品級地位,宸軒政權不穩,不能隨意的去加封一個還有陰暗背景的罪妃。所以只能麻煩退退步啦,退一步海闊天空,你好我好大家好嘛!
“這些你不用擔心,只要你做的好,其他的事情自有人去安排。但是若是做的不用心,草草了事……”宸軒很溫柔的拉長了話,如果忽略說話的內容,我真的覺得這不是在談判,而是在風花雪月。風花雪月,美人……
“怎麼了?”宸軒笑彎嘴角,清俊的眉毛彎得極美,像黎明前最美的月牙。
我冷冷打了個寒噤,在心痛斥自己一不留神又掉進漩渦裏!回到現實,我立即拿回前世談判的架勢,“我怎麼能相信後院不起火?”要是起火了,肯定是會燒得連渣都不剩!宮鬥啊!喫人不吐骨頭地!
“影!”宸軒溫如止水的美目下微微泛起一點寒波,那雙碎如寶石的流光裏帶着我俏麗和淡淡失落內疚的模樣。
我低下頭去,擺弄我的衣帶。今天來得有些驚亂,匆忙中我只是身穿一件淡綠色的羅裙,束腰抹胸的上襯,編着我讓小環從宮外做好的絲絹荷花瓣,這樣清麗的裝扮,若是換了個優雅點的場合,也能稍稍搶眼一點,只可惜昨晚睡覺沒脫衣服,清早沒睡醒就折騰醒了,來的時候也沒理衣裳,所以“清水出芙蓉”的效果差不多已經被我狼狽的模樣改成“落花人獨立”的悽悽慘慘慼戚了。
宸軒對空氣輕喊了一聲後,片刻之間,我身邊便出現了一個穿着寶藍色與雲白色相間的宮女,我一時喫驚,趕忙跳開,這丫的咋連腳步聲都沒有啊?這一跳開不要緊,待我打量了一下這宮女的長相,不禁連連倒吸了好幾口涼氣!登時一個促狹的念頭便湧上心來,長得一模一樣的我啊!若是能收買的了這個丫頭,那我出宮浮遊於天地間的夢想,肯定是指日可待了。
咳咳!以下不算字數,純屬閒來囉嗦——
宸軒的轉變不知道親親們有沒有覺得很突然?唔,但願不要破壞小軒子在大傢伙心中溫潤如風的形象,要想讓小靈子早日正法,只能委屈一下小軒子暫且收回自己滴小柔柔。小軒子真正的影子不少,下面會慢慢揭示滴,不知道親們還記得小的在從前提過的那句禪意甚濃的話不?小軒子就是看水是水滴後者,身份經歷十分複雜地說,對付小靈子這隻懶豬豬,不使用點手段是不不行滴!小的後面文風稍稍有點轉變,但是華麗麗滴風格是變不了鳥!只是在文風上加上些輕鬆詼諧調子。俺求了十多天的粉紅票素一張也沒漲,灰心鳥,不求鳥,大家看得好就行鳥!訂閱可能由於前面文文有一些地方不妥,所以收效一般。但素!誓死不太監,積極向上滴心態素不會變滴!只要還有一個讀者支持俺,俺就堅持到底!嗯!麼麼親個!加油!小軒子打個滾:米月票就給俺點收藏推薦票,要素有點評論,就拉小靈子一起打滾感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