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宸軒的話,柳菲絮的眼神裏露出驚喜跟快意的神色,從地上爬起來,嫌惡的瞪着我,“菲絮認爲您應該削了她的任何品級,永世禁足月嬋宮,不然您把她交給太妃娘娘,由太妃娘娘處置也好。cn.com”
我冷寒的嘴角抽了抽,喫驚的不在於柳菲絮是不是太妃的人,驚得是爲什麼她對我如此無情,狠辣,靈惜沒理由得罪她吧,如果得罪了她自己的妹妹怎麼那麼和我要好呢?
聽了柳菲絮的話,宸軒面色微變,冷冷瞥我一眼,疏離的神色讓我覺得他不再是我一直所熟知的人,或者這纔是真正的他。
我冷冷笑笑,忽然感覺自己像傻瓜,柳菲絮的父親是前朝重臣,哥哥又掌握一手軍權,而我卻一無所有,還敢在這裏跟他真正妃子們叫囂,真算是活到頭了,不過柳菲絮那話一出,我卻仍然還是替宸軒捏了把汗,倘若柳家跟修親王一夥了,桑家又中立,四分槍桿子宸軒只握一分,那他的處境……
我挑挑嘴角,柳菲絮爲了整治我卻遺漏了這麼大一個要保守的祕密,未免太心急了,打定了心裏的那個主意,我也坦然許多,別說我畫個半裸女郎了,就算是我弄個裸奔女郎來,宸軒他都不能把我交給她們,尤其是太妃娘娘,既然這樣,我就不得不站在他這邊了。我把表情調整到痛悔難過喫驚的那一檔,悲慼的蹣跚到宸軒面前,哀呼一聲,“王上,奴婢不知道自己的一時貪玩,惹了這麼大的麻煩,但是那畫確實不是什麼春花花秋花花的,那叫漫畫,靈惜的情況王上也知道,那些規矩禮道的奴婢以後會慢慢學習。今日之錯,奴婢不再多說什麼,還望王上您看在桑將軍的面子上饒恕奴婢。奴婢無話可說,任由王上處置。”
此話一出,我不禁的冷嘲自己,終究還是捲進來了。不這樣又能怎樣呢,我現在像是一塊肥肉,周圍都是饞涎欲滴地野獸。宸軒也不例外,歷史上有幾個帝王甘願一直做一個若有若無的空殼?
宸軒冷冷揚起嘴角。深若寒潭的眸中帶着絲讓我鬱悶的顏色,“好了菲絮,那紙鳶……是我讓她做的,你們沒看見我在這邊嗎?如果我想論她的罪的話。還等得着你們來?”
嘎……我眨眼,看着宸軒,嘴巴張成“o”型,不知道他這一句話要在宮裏翻出多大的風浪了。我不由得轉頭看柳菲絮跟那個本來氣勢洶洶地李妃娘娘,只見兩人同樣張着嘴巴,俊臉桃紅的看看宸軒,又看看紙鳶上擺着“S”型,穿着火辣勁暴比基尼地女人。不禁倒吞口水。終於忽閃着嫵媚的眼眼睛。將視線定格在宸軒臉上。
“王上您……”李妃變得異常靦腆,走到宸軒面前。做福,小臉愈加紅的要滴血。“臣妾沒能體貼王上,還望王上恕罪。”
柳菲絮眨眨眼。額間有點冒冷汗,噙着個櫻桃小口,連連放了幾個電眼,也福身道,“臣妾也是,竟然沒有靈妹妹知道王上的心意,臣妾這就下去安排。”
宸軒無辜地眨眼,莫名的點頭。
得了准許。倆人帶着一行衆人羞答答地逃也似地走掉。
看着她們離去。我忙快步上前。心疼地扶起嘴角沁血地欣然。咬牙道。“笨丫頭。明知道她們是來找茬地你還多嘴。以後不許這樣了。”
欣然咧咧嘴。倔強地搖頭。眼睛裏這才委屈地泛出淚花。“主子身子弱。丫頭們不能看您這麼受着。”
“是茹兒地錯。茹兒沒想到會……”香茹早就吧嗒有會子淚了。
我忙打斷她地話。正色道。“你們把這紙鳶撕了。趕緊帶着欣然去凝香齋裏找點冰塊給她敷一敷。弄點啥消炎止痛藥喫喫。那個。宸……王上還在這裏。你們先去。”
欣然點頭。含淚笑笑。帶着她倆。蹣跚地走開。
“你也學會這樣嗎?”他冷着口氣,有點生氣的樣子。
我揉着裙子,“沒辦法,您地媳婦太難纏了嘛。”
宸軒冷冷嗤笑了一聲,“你不是靈惜,但是比她聰明太多了,有時候你的眼神真地讓我琢磨不透,讓我猶豫。”
“猶豫?王上猶豫什麼?”我不解的看着他。
宸軒挑挑嘴角,側過絕美的臉,瀲灩的目光裏此刻平靜泛起溫柔的淡淡的光澤,“沒什麼,柳妃回去不知道會不會去太妃那裏。今天你就不要四處亂走了。”
我抿嘴笑,“放心吧,你等下讓吳公公去絳雲殿宣旨,傳柳妃今晚來侍寢,她肯定不會有空去到太妃那裏告狀。”
宸軒臉微微一紅,無奈的撇嘴,“還不是因爲你。這下她們有事情做了,你不會又想弄出來什麼東西吧?”
嘎……不提醒我還想不起來,這到還真是個不錯的發財機會,我倆眼開始唰唰冒金光,果然是禍兮福之所伏,我看着宸軒一臉賊笑,“不愧是金口玉言我發現您一張嘴就是鈔票,小女子在此謝過王上大人了。”
宸軒無奈的撇嘴,寵溺的笑笑,“是,真是白讓你撿了個大便宜。不過以後我在宮裏……呃……”
我低頭吐吐舌頭,弱弱地道:“其實這也不錯嘛,以後你的娘娘能把心收到你身上來了,就不會想法子明爭暗鬥什麼權力啥的了,我想以後宮裏都會開始傳言,咱們王上開竅了,不是小男孩了,是男人咯,知道女人穿啥最性感。哇哈哈……偶要趕緊弄要繡衣房騰出空來做比基尼,先從你的妃子開始流行,然後慢慢的擴展到宮外,京城……真是,王上代言的就是不錯……”越想我越心花怒放,其實這種內衣比起她們的那肚兜來說,的確健康許多倍。
宸軒拉着臉,佯裝生氣,“靈兒不要玩的太火了,畢竟你還在宮裏,今天這事情,恐怕會有不少人盯着你,要是需要那些東西,去吳公公那裏拿就是。”
我眨眼好奇看着他,在懷疑我的耳朵是不是出毛病了,看了一會,我肯定,是我自己聽錯了。
宸軒說:“明天要小路子去月嬋宮帶着你,明天要出宮,衣服晚上有人會給我送來,是男裝,這樣出行方便一點,另外那些丫頭就不要再帶了。”
我點頭,覺得自己心情很好,一直到他要走時,我都還覺得自己還在溫柔的幸福海裏飄呀飄的。
“今天也不早了,記得去凝香齋用膳。”宸軒笑着看我,輕柔的目光,灑在人身上,讓人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我看他又要擊掌,忙上前,“去凝香齋的路我知道,不用再叫人領去了。”
宸軒笑笑,“這裏的路都能認得清楚嗎?要不要找人多帶你熟悉一下?”
我揉着裙子,笑,“不用,不用,我自己多走走就好了。”心裏暖暖的,像是他知道我從前很容易迷路,是個名副其實的路癡。
宸軒點點頭,憑空莫名的威嚴道,“好好守着。”我吸了口氣,轉臉看看,除了花草樹木,什麼都沒有,那他在跟我說話咯?好奇心害死人,我泯泯嘴,溜之。
我到凝香齋的時候,欣然正被四五個人圍着,香茹拿着冰塊,欣悅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藥湯,小路子瞪着大眼往她臉上臃腫處湊着看,小塔子小心的拿着個圓溜溜的雞蛋在她臉上滾啊滾的。
我眨眨眼,看着這勢頭,“怎麼了?是不是挺嚴重的?小塔子你在幹嗎?”
小路子直起腰,一副經過再三考慮的態度,很嚴肅的道:“回小主,小塔子正在滾蛋兒。”兒話音吊的很明顯,乍一聽,讓人有想扁他的衝動。
正在欣然臉上滾蛋的人,臉頓時拉得老長,“小路子,你才滾蛋兒呢,這叫熱敷,能消腫,你說話怎麼這麼欠的。”
小路子一瞪眼,一着急,舌尖就跟不上節奏,“我……乃……乃說話才欠呢,要不是乃剛纔把藥拿錯了,能……欣然姑娘能腫得這麼厲害嗎?”
“乃什麼乃,是你好不?話還說不清呢,就來告我狀。”小塔子似乎抓到小路子的小尾巴,蠶眉吊的老高,得意的學着小路子的話。
我無奈的搖頭,上前把這兩個整天跟鬥雞似地倆人撥到一邊去,着急着看着欣然腫起的右頰,“怎麼回事?喫錯藥了嗎?”
周圍一片寂靜,欣然委屈的白眼,“主子,沒喫錯藥,蔡爺爺聞出藥味了,所以沒喫成,這不剛剛又煮了碗,正要喫。”
我點點頭,白眼可憐兮兮的小塔子,“還不接着滾你的蛋兒,欣然要是破了相,你要負責。趕緊滾完蛋,我還有事情要交代你去辦。”
一直沉默在一旁刻苦專研一個菜式的老蔡頭,驀然發話,嚇了我們一跳,“什麼事情啊?又給小子惹禍了?”
“沒沒。”我手擺的跟投降小白旗似地,“就是去一下繡衣房,安排一下事情,看您老人家心疼的,我哪能給他惹麻煩呢,我做的都是好事情。”我心虛的賴皮臉道。
“好事情?”老蔡頭捋捋白鬍子,綠豆樣的眼睛骨碌碌的盯了我一圈,終於嗤着鼻子哼道,“纔怪。”
我白眼,不理睬他,捻起筷子嚐了嚐剛纔他專心致志研究的一道綠瑩瑩的小菜,不禁“咦”的一聲,看着老蔡頭,驚訝道:“這菜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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