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傷愈離孤島
聽見豆豆那一聲歡呼我有如遭雷劈一般呆住,心裏更是七上八下,這人不是說還要十天半個多月纔有可能回來嗎?怎麼現在就來啦?不會是急着回來跟我……
我皺起眉頭,咬了咬脣又惱又恨,情勢急迫偏自己現在又動彈不得,只好賭氣當下去,衝着小豆豆低聲說了一句,“姐姐不舒服了,要睡覺,你和漁嬸、你阿媽去招呼你那‘阿哥’去吧。”
說罷不理小豆豆的疑惑,便自顧鑽進被窩裏,面朝裏面閉目躺下。
小豆豆徘徊了一會兒看我真是不想起牀,便嘟嘟囓囓的出去接着歡喜去了。
我心裏一嘆,怎這老天處處就要爲難我啊?我來這孤島上也快要有一個多月了,剛剛纔打起精神來想正兒巴經的養病,偏偏不該來的人又回來了,這真是……想着想着心中悱惻難耐,在那院子裏的熱鬧歡喜聲音更覺得鬱悶至極,又怕漁嬸她們大大咧咧的闖進來叫我醒來,只好打掉牙齒往肚裏吞,心裏再是酸楚也不好現在滾下淚來,只得噎着一口氣盡量平息了自己的呼吸,希望不會讓別人察覺出來我的不快與難過。若是給這島上人知道我並非情願像他們那樣世代願意守着這孤島,恐怕於我以後逃離會有不便。
思量至此卻忽然發現院裏的吵鬧歡喜聲音漸漸散開,我心裏不由一唐突,八成都是讓那黑衣人給請走了的。果然不到片刻我那屋門便被人推開了。
我忙緊閉眼睛,穩着呼吸裝睡不理會。
黑衣人走到我面前好似呆愣了半,而後便坐到我牀沿上仍舊不言不語。我雖心裏疑惑,但也不想理會他,這樣奇怪的人,越少搭理越好。
以爲他只是坐坐便走了,誰知在我剛剛鬆口氣的時候,忽然感到棉被被人輕扯了一下,朝外的背脊頓時灌入一陣冷風我頓時一驚,全身僵住。忽而感到雙肩一陣痠痛,就像打了麻藥一般不能動彈,毫無知覺。
驚駭之間不由也惱怒常。“你要幹什麼?”我冷喝着便要回頭。可是不待我回頭。那人便把我地身子翻過去。令我趴在了牀上。脖頸被他按住。回頭不得。
我又驚又怕唯一能動彈雙臂麻痛不止。也是動彈不得。緊接着背脊上那包紮傷口地紗布被人剪開。涼涼地風掃過傷痛出。像刀割一般讓我痛顫了一下。
忽然一雙溫潤而滑膩地手指輕輕地按住傷口疼痛稍輕處地邊緣。似乎很小心。很輕柔地在按摩。跟着那來回在我皮膚上摩挲地指尖未痊癒地傷口處也沒先前那樣痛了。
這時候我纔回過神來。估計他是在給我塗什麼藥膏吧。
不過……我臉微微有些**。這古代男女授受不親。這塗藥膏地事情由漁嬸來做就好了。怎麼他一個大男人這點都不避諱呢?真當是非我不娶什麼地嗎?真是……
我縱然沒那些古代女子強烈地貞操觀念。但倘若讓我裸着背脊。隨意由着一個男人摸來摸去地。也是很尷尬地撒。想開口阻止他這樣曖昧地動作。偏那疼痛多日地傷口在他地按摩下越來越舒坦至後來竟有些像現代那澡堂裏享受推拿按摩地愜意一般。激發起了我骨子裏壓抑很久地偷懶米蟲劣根性。
我一邊在心裏鄙視自己**和墮落,一邊又眯着眼睛,下巴抵着軟軟的枕頭享受着舒舒服服的按摩手法,折騰了一會兒便迷迷糊糊的有了睡意,而且這睡意也越來越重,越來越重……
再醒來的時候我已經換了一身白淨的內衣衫然不覺得背上再有傷痛,正眼看時皓月當空,月華正明,待反應過來自己的變化時候,不由的捏了一把冷汗……竟然半裸着在一個陌生男人的撫摸下睡着了!而且……還……換了一身內衣……
天哪!我不會……不會已經被那啥……
“靈姑娘醒了嗎?先把這碗藥喝下去了罷。”忽而門被人推開,漁嬸子端了一個白碗笑嘻嘻的走進來我一臉驚辱不定的神色,不以爲然的一笑“姑娘睡得好熟啊,這麼多天來可是頭一回見你睡得這麼安生許是小子帶的那藥好用,也有一定的催眠功效,以至於我給你換衣襟的時候都不見你醒來。”話罷抿着笑了起來。
聽漁嬸這麼一解釋,我才鬆了一口氣,但餘光瞥見她曖昧不明的笑意後,不由臉又紅了起來,“嬸子若是見到阿哥了,請代我向他致謝,救之恩無以爲報……”
“那就便要以身相許纔對啊!”漁嬸不待我說完,笑嘻嘻的搶着道。
我倆眼一黑,被她這麼一搶白噎得不輕,悶悶道,“嬸子又取笑了,我的意思是
“你的意思我可管不着,我也不想管,我也不代你去致什麼謝,你若是真的要謝,那你自個去謝好了,這樣纔算有誠意嘛。不過謝與不謝又有何妨,反正都不是外人了。”漁嬸向來快言快語,知道我再同她拌嘴也無用,只會招來她更多的話語,只好趕緊接過她端來的藥,一口氣喝乾淨了,趕緊攆出去要我心靜一會兒。
漁嬸早就習慣我這忽冷忽熱的無禮態度,仍舊道,“姑娘是惱他白天的無禮嗎?”
我緊閉着嘴巴不說話,也不想理會。
漁嬸道:“罷了,姑娘現在是不是感覺傷痛好些了?那是神藥的效果,不過這藥敷用的時候須得有功夫且內裏渾厚的人塗於指尖,細細用心的推拿按摩方能奏效。這島上的人除了他便再無他人能替姑娘療傷了。你懂也罷,不懂也罷,漁嬸我可懶得給你再說這些正經話了,姑娘心裏明白就成了。”
我臉已經紅透,一股暖意早已在驚訝之間在心底油然而生,漁嬸也沒再理會我,端着喝乾淨的空碗出去了。不久一個輕微的腳步聲自背後傳來,我心知是來人是誰,卻不好回頭再看他,只好在他未開口之前,裝作不知道縮進被窩裏不去看他便是了。
“你……好些了吧?”黑人走到我身邊有些羞澀的問道。
我隔着被子不由撇開了巴,好像前前後後喫虧的是他而不是我。我沒好氣的“嗯”了一聲。但也奇怪先前那個淡然冷漠的黑衣人現在說話同先前說話聽起來怎麼有點不大相同。
“再有半個就可以痊癒了,痊癒之後你最想做什麼?”他的口氣生澀的奇怪。
我禁不住好奇地扒開被子,去看他,只看到了一個堅毅頎長的黑色背影。
沒有回答,但心裏卻黯了下來,痊癒之後我最想做什麼,離開這個孤島,回到東臨朝,找到香茹她們然後返回京城。可是我能坦然相告麼?
“你是不是不喜歡這裏?不是想離開這裏?”他淡淡道,不帶任何語氣。
我想也沒想便說:“不是這樣。”如果不逼我和這個人成親,我還是很喜歡這裏的恬然安靜的。
那人不見悲喜,也見回頭,“鳳城中有一行人在四處尋找一個女子,那一行人有三男兩女,尋找的是一位姓靈的姑娘,那姑娘可是你?”
三男兩女?冥簫,亦初,還有那個三郎?兩女呢?欣然香茹是有的,靈芸呢?我心裏一緊,頓時急的?芽詼問,“你知道他們都叫什麼?長得什麼樣子嗎??
黑衣人道:“一位叫冥公子,一位叫亦初,都是江湖上難得一見的好手,那跟着的兩個女子年紀不大……”他沒有再說下去。
我卻早已驚喜的滾下淚來,雙手握緊了被角,心裏如起了海嘯的波濤一般,翻滾不止。
黑衣人回頭看了我一眼,又迅速的回過頭去,“你執意要回去是爲何?坦然相告我必不會爲難你,只要你出去之後不要向外人提起這裏的一切就好。”
我頓時一怔,沒有想到我還開口,他便已經心知肚明,但既然早已被識破,我也不想再對他隱瞞什麼,坦然就坦然吧,反正我也不擅長裝模作樣,“是的,我都認識她們,她們是我的至親好友。我……其實是有夫君的,現下我夫君身臨險境,我要去救他,即便是冒死也要出去看看他,不然我即便是死了也不會甘願。”
黑衣人的肩膀驀地震了一震,雙手緊握。
我心裏一緊,有些懊悔我剛剛把話說的太絕了,其實也沒那麼嚴重的,只是年輕人容易衝動嘛,我剛剛纔激動過。盯着他握緊的拳頭,我心裏突突不停地跳起來,這回肯定討不到啥好果子喫了吧。
“好,三日之後我送你出島,但這裏的事情你要答應我不許向外人提起。而且,出島之事只有你知我知,切不可向他人提起,否則你一輩子便要老死這裏的。”他冷冷的道了這麼一句,不理會我的喫驚,便閃了出去,身影快的簡直像鬼魅一般。
我喫驚的呆愣住,腦袋裏良久都是空白一片,忽然有種空落落的感覺湧上心田,總覺得錯過了些什麼,而這錯過的偏偏又是我期待很久的,但到底是什麼我又說不上來。
不過好歹他放我出去了,不管他因爲什麼原因放我出去,但能見到香茹她們總算是我這麼多天來最開心的事情了,可是靈芸去哪裏了?黑衣人說的是找姓靈的姑娘,是我還是靈芸?後來這麼多天她們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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