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是莫明憂發來的,也不知道他最近哪根筋抽到了,三天兩頭就以某種方式出現在自己眼前。剛來越家那陣子還好,許久才見一次面。哪裏像現在一樣,時不時就得面對那張讓人有很又氣的臉。
況且,官羽詩想了想,就知道莫明憂叫她出去肯定不是好事,大概是又惦記上越傢什麼機密了。
無聊找了張白紙塗塗畫畫了半天,好不容易到了下班時間,官羽詩看了一下手錶,嘆口氣,無奈收拾東西離開公司。
抬頭看了眼日漸西落的夕陽,她微微眯了下眼睛,正打算往公車站方向走去,誰知沒走兩步,身後就傳來一陣猛按喇叭的聲音。她正想着誰這麼不怕死敢在越氏集團的樓下製造噪音時,身後一輛黑色SUV商務車終於停下喇叭聲,車窗從立面拉下來,露出莫明憂那張好看得不要不要……臉的臉龐來。
“上車!”簡潔的命令,絲毫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官羽詩嚇了一跳,悄悄回頭看了下四周,確認沒有同事往這邊看過來,才一溜煙跑到車旁,“你怎麼在這裏?”
莫明憂的臉色很臭,也不知道誰又惹他了,“說過的話我不想說第二遍。”
官羽詩汗了汗,這麼長一句話,夠你說好幾遍上車了。
識時務地坐上副座後,莫明憂就踩上了離合器,車子猛地朝前面衝去,官羽詩正在綁安全帶的身子茶店子撞上前面,忍不住怒道:“你就不能悠一點?”那麼快趕去投胎啊?
他沒有說話,但官羽詩罵了之厚就不敢繼續說了,原因無他,對方的臉色一看就知道不妙,還是不要招惹他纔是上上策。
莫明憂原本只是剛好路過越氏,想起她在那邊上班就順便揪了出來,現在想想,似乎也不知道要帶她去哪裏。
臉色臭,那是因爲他心情不好。而心情不好的原因,他暫時又不想說出來,這種時候,主動跟別人說他心情不好,怎麼也有點求安慰的意思。這種丟臉的事,他做不來。
“你心情不好?”想着想着,身邊突然傳來一道小心翼翼地聲音,弱弱的聽起來跟沒喫飯似的,但不知道爲什麼聽到這句話後,莫明憂亂糟糟的心情總算有了一絲和緩。
見他不吭聲,官羽詩本不想搭理他的,但又覺得兩人就在車子裏,氣氛實在太尷尬,扯了扯嘴皮,沒話找話:“心情不好就要發泄出來,老憋在心裏挺難受的,容易造成心肌梗塞,聽說很難治的。”
他收回原來那句話,現在他的心情更糟了。
之前怎麼沒發現,原來這個女人的嘴巴這麼欠,真想現在就丟出去。
好在這回,莫明憂總算開口了,雖然語氣不是很好:“你再這樣下去,我就是好好的也遲早被你氣出心肌梗塞。”
好端端怎麼又扯上她了?
“好吧,那不就是氣我沒爲你辦事麼?”她砸吧了下嘴巴,斟詞酌句說道:“主要是這事比較難辦,越家是什麼人家,我一個小丫頭能上那裏偷東西?就是妙手空空來了都沒轍吧,所以你不是爲難我麼?”
“爲難?”車子的速度終於放慢了一些,莫明憂冷嗤:“都能混到越氏集團上班了,你跟我說爲難?”
“那還不是給人打工的。”她今天早上就被羞辱了一番好嗎?
氣氛冷置了幾分鐘,莫明憂的聲音陰測測響起:“官羽詩,你是不是覺得,我之前說過的那些話都是嚇人的?我不敢拿你怎麼辦,也不會拿你的家人怎麼辦?”
嚇人?不不不,她從來就沒覺得他說話純屬嚇人的,而是切切實實是個惡魔。
但怎麼說呢,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她突然發現,這個人其實在某些時候吧,也沒有她原本想象得那麼壞。比如,上次在家裏她直接把人塞牀底下了,對方後來不也沒找她怎麼算賬麼?
從某種程度上講,莫明憂在這方面上,心胸真是他媽的寬敞明亮不計較啊。
“莫先生。”她在腦海裏尋找了下措辭,接着說:“你的話我明白,你得命令,我也放在身上。畢竟當初,要不是你的人把我從海裏撈出來,恐怕我現在已經變成了魚飼料被喫成渣渣了,這份救命之恩,我是不敢忘記的。”
“是嗎?”明顯是不信的調侃。
當然是,救命之恩必當以身相……啊呸,是知恩圖報。這點道理她還是懂的。雖然莫明憂之前對她威逼利誘簡直可恥得不要不要的,但也因爲他,自己纔有現如今的生活,官羽詩覺得自己該知足了。
“救命之恩,我是忘不了。所以,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報答你。”
莫明憂沒再說什麼,但從他那不屑的表情來看,明顯是沒把她的話放在心裏面。
“再過不久就是四大家族的聚會,你知道恢復發生什麼事嗎?”
官羽詩愣了一下,聚會當然是喫喝瞎侃唄,還能幹什麼。
“什麼事?”
莫明憂瞥了她一眼,說道:“你以爲四大家族就是一羣人閒得無聊喫飽了撐的聚在一起喫喫喝喝喝順便再瞎扯幾句屁話?”
是啊,她真這麼以爲的,還有啊,莫明憂,好歹你也是一族之長,能不能別是不是蹦兩句粗話,忒丟份了。
“說白了吧,就是四大家族又倒了一次攤牌的時機。”莫明憂抿嘴,百無聊賴地給她解釋:“如你所知,四大家族現如今的掌權人都還算年輕,也沒有成家,這次聚會主要就是奔着聯姻來的。同時也是一次重新洗牌的機會,如果能夠拉到足夠的同盟,任何一個家族,一定能夠得到意料不到的進展。”
“所以?”好端端地跟她說這些高大上的消息做什麼,她又不是四大家族的人,頂多就是兼職了下女傭和設計師。
“所以,你的春秋大夢,可以提前破碎了。”莫明憂脣角情挑:“老老實實爲我辦事,我還能爲你謀一條生路。你別以爲勾上了越非塵就萬事大吉,越家是絕對不會承認一個什麼都沒有的女人成爲當家主母的,這點我跟你說過不止一次兩次了,這次聚會過後,越非塵一定會迫於某種勢力,或者爲了權衡局面,與伊夜家聯姻的事是遲早的。”
是嗎?
官羽詩的腦袋一下子就空白了。
她知道,莫明憂是絕對不會騙她的,更不會藉此機會來害她。只是,警告她,安分守己而已。
官羽詩深吸了幾口氣,揉了揉臉頰,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要一副被嚇懵逼的表情。
越非塵就算喜歡她,也不可能會娶她,這件事她早就知道了。只是,誰也沒有挑破,誰頁不想去問個明白,再說了,她和越非塵現在還處於朦朧階段,頂多也就親個小嘴而已,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她至於操那個閒心麼?
總不能舔着臉去問他什麼時候娶老婆,能不能把自己也考慮進去,沒準還能爭取到個不錯的名額吧?
說真的,她挺無奈的,喜歡一個人又不是她的錯,越非塵那麼優秀的男人,喜歡上說明她運氣好眼光準,要不咋還能勾搭上堂堂一位族長呢!
“我知道了,謝謝你提醒我。”
“我可不是提醒你,只是不想你壞了我的好事。說真的,到現在爲止,我都不知道派你去越家就是幹什麼。難得我也有眼瞎看錯人的時候。”
喂喂,你能不能別在損自己的時候順便帶上我啊混蛋!
看車子轉進了一個衚衕,官羽詩疑惑道:“你要帶我去哪裏?”
“住嘴!”莫明憂冷冷瞥了她一眼。
車子在一棟看起來很不起眼的別墅前停下來,莫明憂率先下了車,官羽詩跟在他身後,有些驚悚地打量着周圍,莫明憂這是要幹什麼?不要是因爲她最近不聽話,又總是頂嘴的關係,所以找了個荒無人煙的地方,打算把她做了吧?
她突然沒有勇氣繼續走了。
走在前面的莫明憂不耐煩回過頭皮來,瞪了她一眼:“還不跟上!”
大王的命令,小的就算做不到,也得硬着頭皮上啊。
莫明憂走到別墅,在門口處按了下門鈴,不多時,別墅裏面傳來腳步聲,有個滿頭白髮的花甲老人走出來,在看到他的一瞬眼睛亮了起來,驚叫:“族,族長大人!”
“義父在休息?”莫明憂抬頭往裏面看了一眼,問出來開門的老僕。
老僕畢恭畢敬地回答:“是的,莫老先生之前因爲感冒了一陣子,這兩才稍微好了點,現在正在上面休息。”
“有讓醫生過來看看沒?”莫明憂眉頭一蹙。
“叫了,不過莫老先生不大喜歡看醫生,而且趕走了好幾個。說身體還健朗得很,不用那些庸醫隨便瞎折騰。”
看的出這位老僕在莫家的地位還挺高,不然也不敢當着莫明憂的臉說出這種話來。
當然,更讓官羽詩驚訝的是,莫明憂剛纔的那聲稱呼:義父?天哪,他還有義父,而且住在這種怎麼看怎麼鳥不拉屎的地方?
好像,有點違和感。
而且,她也從來沒聽說過,莫明憂還有義父的。
兩人隨後進了別墅,那位老僕眯着眼睛將官羽詩打量了一眼:“這位小姐是?”
官羽詩還沒說出口,莫明憂就打端她,說道:“這是我請回來今晚照料義父的護工,你讓她下去做飯擦地洗衣服就行了。”
官羽詩:“……”你敢再過分一點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