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周浩然等人守衛長江大堤的時候,整個武昌市的其餘部隊也同樣沒有閒着。
十幾萬軍事人員和武裝警察沿着合金雨覆蓋範圍的邊緣建立了一個巨大無比的警戒圈,將整個合金雨覆蓋區隔離出來。這個巨大的警戒圈由大大小小數百個警戒點組成,這些警戒點就是隔離區與外界的唯一地面通道。
所有警戒點都派有重兵把守,而且都是隻準出不準入,警戒點外的其他地方由於無形之牆的存在使得任何人都不無法渡過去,這就最大限度的保證了撤離後的民衆不會因爲捨不得財物而偷偷溜回家中,造成不必要傷亡的情況發生。
不過大撤離和隔離警戒任務也並不輕鬆。
任何時候都會存在要錢不要命的人,尤其是在和平時期生活的人,即使因爲無形之牆的出現使得人們知道時代已經變了,但是沒有真正經歷過喪屍大軍和爬行者軍團肆虐、沒有親身體驗過動盪和絕望的大後方民衆,仍然沒有真正的轉變思想,在他們眼中災難離他們仍然很遙遠。
所以突如其來的大撤退,而且還是強制性的大規模緊急撤離,使得隔離區內的民衆中十人中有九人沒能收拾好行裝就被強行撤出隔離區,如此一來就造成了許多人的不滿,結果就導致了每個警戒點前都圍着大量的羣衆不肯離開到軍方安排的臨時營地去,他們爭吵着想要回到家中收拾自己的財物,當然這其中也不排除有想渾水摸魚的人,要知道空無一人的隔離區內可是有着大量的個人財物和物資,對於一些人是有着極大的吸引力的。
數百個警戒點中一個極爲普通的警戒點中,五輛重型坦克一字排開將整條大街堵死,在坦克周圍是數百名武裝士兵,爲首者是一名上校軍官。
“混蛋,讓我們進去,我的銀行卡還沒拿出來”,
“長官,讓我過去吧,我們一家的積蓄都在家裏,不取出來我們一家都要餓死呀”,
“滾開,老子就是死也要死在家裏,臭當兵的你給我滾開”,
“你敢擋小爺的路,你知道我老爸是誰嗎?”
封鎖線前羣情激動,上校見狀不由皺眉,就在這時一名少校跑到上校面前說道,“隊長,民衆的情緒有些失控,我怕會出事”,
上校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少校見狀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上校擺了擺手,他抬起手看了看手錶然後抬起口看向西方天際說道,“現在每個警戒點的情況都差不多,就是上報指揮部也沒有辦法,還是等等吧,等這場浩大的合金雨降臨民衆的情緒自然會安定下來”。
少校聞言也不再強求,他知道上校的話沒有錯,雖然說在這以前武昌地區也出現過兩次合金雨,但是那兩次都是出現在郊區,而且總體規模不大,所以武昌市的市民們對於合金雨的認知還停留在居民樓着火的這個印象範圍,認爲即使合金雨降臨市區,其破壞性也僅僅是撞毀一兩棟民房的程度,
雖然這次大撤離中軍方不止一次的強調了這次合金雨不同以往,但是隔離區的幾乎所有民衆都對此持懷疑態度。實際上只要是明眼人都知道,軍方不可能在這件事上作假,但是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切身利益,又有多少人能夠心平氣和的接受一夜之間一無所有的事實呢。
所以與其說是隔離區的民衆不相信軍方的話,倒不如說是他們不想相信。
少校再次回到封鎖線前向衆人解釋,不過收效甚微,上校見狀不由搖頭,他走到少校身旁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說道,“不用勸了,凡是敢跑到這裏鬧事的人,大都是全部身家都在隔離區的人,僅憑几句話就讓他們接受馬上就要一無所有的事實是不可能的”。
上校說完再次抬起頭,此時天際已經出現無數的紅色火球,他對着少校點了點頭然後拿過少校手中的喇叭大聲說道,
“大家安靜,大家安靜一下,我趙剛有話要說”。
看到一個更大的官出現,圍在坦克前的民衆們出現短暫的安靜,上校見狀乾脆爬上坦克對着下方的民衆繼續喊道,“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我趙剛現在希望大家安靜一下,靜靜的等候十分鐘,十分鐘後如果大家還想回家,我豁出去違抗軍令也不再阻攔,大說好不好”。
上校說完後又環視了再場的數千民衆一眼,繼續說道,“請大家相信我,等十分鐘”,
民衆們見狀立刻停止了喧譁,開始竊竊私語起來,最前方的幾人更是直接問上校說話是否算話,上校拍着胸脯保證沒事。待到民衆的情緒稍微穩定,上校才從坦克上爬了下來。
站在坦克旁邊的少校立刻上前低聲說道,“隊長,這樣不合適吧?雖說我們直屬李少卿將軍,但是這樣明目張膽的違反軍令···”,
“不用擔心”,上校擺了擺手說道,“十分鐘後就沒有人想回去了,時間到了”,
上校說完抬起頭看向天際,此時天際的合金雨已經清晰可見,少校也抬起頭,看着已然到來的合金雨立刻明白了上校的打算,也就不再說什麼。
兩人就這樣出神的看着天際,看到兩人的異常,現場的民衆也紛紛抬起頭,緊接着就是不絕於耳的驚呼聲,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無數的合金碎片就像雨點一樣,帶着高溫與高速墜落到隔離區,整個隔離區瞬間變成一片火海,滾滾濃煙升起,將整個天空遮蔽,警戒點中,無論是平民還是軍人都被眼前的情景震懾。
壯觀這兩個字幾乎同時出現在所有人的腦海中,但是緊接着民衆中就爆發出撕心裂肺的悲鳴聲,
“我的房子呀,我的房子”,
“完了,完了,全完了”,
“不,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不少人都跪坐到地上失聲痛哭起來,在場的士兵也都雙眼微微發紅,他們中大多數人也失去了親人和房子以及所有的一切,顯然民衆的表現勾起了他們的回憶。
至此已經沒有任何一個人想進隔離區,而且就是他們想進去也進不去了,最近的合金碎片就墜落在警戒點五十米處,整個隔離區已經成爲普通人的禁區,熊熊的火海和高溫會將任何試圖進入其中的普通人燒成焦炭、考成人幹。
等到民衆心中的悲痛宣泄的差不多後,上校又開始安撫衆人,“大家不要傷心,家園雖然毀了,但是我們都還活着,只要人沒事,失去的都會回來的”,
少校和其他人也開始安慰失去家園的民衆,然而就在民衆們的情緒稍稍得到控制的時候,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數百名衣着破爛的逃難者從遠處走來,這些逃難者一邊走着還一邊大聲說笑着,
“哇,好壯觀”,
“這纔有點末世的樣子”,
“就是就是,經過這麼點挫折就挫成這樣,老子當年可是孤身面對無數喪屍怪物,還不是照樣殺了出來”,
“哼,讓這些本地佬也嚐嚐無家可歸是什麼滋味,整天說我們這個那個,現在知道我們的感受了吧”,
“你們只是比我們運氣好,現在看看你們這個慫樣,還不如我們”,
隨着逃難者人羣的到來,剛剛失去家園本地人的情緒又開始失控,
“混蛋,你剛剛說什麼?”
“有種你再說一遍?”
“老子就說了,你能怎麼樣?”,
“找死”,
“哎呦,你小子真敢動手,老子連喪屍都不怕還怕你個兔崽子”
雙方立刻爭執起來,緊接着一些情緒激動的人就開始推推搡搡。上校見狀立刻知道不好,他命令通訊兵將現場的情況上報指揮部,同時就要下令部隊上前強行將雙方隔離開來,然而就在他準備下達命令的時候,一副詭異的畫面出現在上校的視野中,
逃難者和本地人雙方,正在推搡着的那數百人突然同時撇了撇嘴,露出一種不屑的神情,應該是在藐視對手,但是上校卻感到這些表情實在藐視身爲人類的自己,尤其是敵對雙方的數百人在同一時間做出一個幾乎完全相同的動作,使得上校心中立刻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涼意。
上校的思維不由的出現一陣停滯,就在這短短的時間裏,衝突已然升級爲武鬥。
“隊長,不好了”,上校剛剛回過神來,少校就跑了過來急促的報告道,“指揮部通知我們,就在剛剛,有一百五十七個警戒點幾乎同時發生本地人和逃難者的流血衝突,指揮部命令我們一級戒備,預防可能發生的民衆衝突,如果已經發生民衆衝突,就立刻上報同時捉拿首要分子,指揮部懷疑有人故意搗亂”。
上校苦笑着點了點頭,他自然知道有人搗亂,否則怎麼可能這麼巧,而且就在少校報告的功夫,衝突再次升級,已經出現了人員的昏迷和死亡。
事情的發展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逃難者和本地人的衝突以超出所有人想象的迅速擴大,很快就擴展出隔離區附近,整個武昌市都陷入了混亂之中。
由於人蟲之戰武昌軍方損失了大量兵力,而緊接着到來的合金雨又佔用了大量的人力,結果導致整個武昌空前空虛,整個武昌市區大部分地區出力量真空,城外的逃難者大量湧入城內,與本地人發生大規模衝突,而軍方的力量則被堵在各個警戒點,
再加上這次民衆衝突沒有一點徵兆,武昌軍方更是沒有想到這次民衆衝突居然會以如此快的速度擴展,結果導致衝突在短短十幾分鍾內就擴展到武昌市全市區域,直到此時軍方指揮部才知道大事不妙,然而卻已經晚了。
爲了儘快平復這場風波將損失降到最低,軍方只好再次求助於周浩然,但是又不好明說,只好在周浩然和藍翎羽返回衆人面前時,第一時間向藍翎羽報告此事,以這種迂迴的方式通知周浩然。
周浩然並不清楚武昌軍方的心思,藍翎羽更是不會周浩然客氣,聽完通訊兵的情況報告後立刻拉着周浩然去阻止衝突的雙方。
“融合領域,展開”,
刷,淡藍色的融合領域以周浩然和藍翎羽爲中心擴展開來,凡是被融合領域覆蓋的區域,所有正在械鬥的民衆立刻感到一陣難以抑制的倦意,緊接着就不由自主的睡了過去,在他們熟睡的同時無形的念動力場出現,託着他們的身體緩緩的躺倒地上,防止出現摔傷,短短數分鐘內整個區域內的逃難者和本地人全部進入夢鄉,
融化領域快速的掃過武昌市各個城區,所過之處所有加入衝突的人全部進入熟睡之中,與此同時,周浩然的個人檔案上,第三顆靈魂珠迅速成形,第四可靈魂珠也在快速的凝聚。
就在融合領域以這種一舉兩得的方式平息這場衝突的時候,武昌市中心的一座廢棄的居民樓上突然閃現出一陣金色光芒,數秒鐘後愛麗絲的身影出現,愛麗絲現身後沒有做出任何停留就再次發動了自己的召喚術能力。
“召喚術能力啓動”,
隨着愛麗絲清脆的輕喝聲,金色光芒再次出現,十幾秒鐘後金光中閃現出人之聖女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