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我們創造了複雜的生活,還是艱辛的生活使我們遠離了樸素的簡單。永恆的概念似乎只存在於和幻想中。天遙經常苦思着這些普通的問題,一個個被人類質問了許久的問題。
不過這周的考試科目很緊,天遙也不想再給自己的思想上增添負擔。可有時候她清楚地瞭解自己實在是很愚蠢,每天從自習室回來,一再警告自己要學會放棄,學會解放自己,可是每當從喬的宿舍樓前經過,還是會不由自主地望一眼喬的窗口。更可笑的是自己竟然清楚記下了喬的生活規律,包括他何時回寢室,何時到校餐廳買夜宵等等。因爲自父母離異,她甚至不記得父母是否曾經在一起住過,唯一的記憶就是父親打翻了餐桌,屋裏一片狼藉,然後媽媽掩淚推門離去。所以她一直渴望有個溫暖的家庭,但是內心深處又懼怕悲劇的重演。而當她遇到喬的時候,他們有着太相似的童年,所以她把這份巧遇當成了緣分,其實,或許這僅僅是人生路上的一段插曲。
本學期最後一週,喬不曾再遇到天遙,天遙也沒再聯繫過他。還有四天,考試結束後,所有課程就將全部完成,之後,天遙將遠離校區到醫院進入臨牀實習。天遙相信,很多事情都可以用時間來過渡,包括感情;她更堅信自己不是能夠創造童話的人。所以她期待着快速走過這最後四天。
但是,當夜幕降臨,時間卻被慢慢拉長,夢境又繼續緩緩地打開。
……
這是鎮上最大的酒店。一聽睿學長回家鄉,中學的同學們立刻組織起來,不少人還從老遠的大學裏或者工作地連夜趕回。
“學長,幾年不見混上眼鏡了。”
“不過,老大,你的長相還當真與咱們帝王有幾分相似。先前大夥這麼,並不覺得,今個兒才發現。”話的人看起來年齡不算。
“是嘛,峯哥。”睿兒含笑道,“可不能拿咱們皇帝跟我比。”
“是,是。咱們這個年輕的皇帝,真牛!不是我吹,恐怕這世上也就這一個了▲¢▲¢▲¢▲¢,m.⊕.c★om
“太誇張了!”一聽聲音就知道是瑞雪,“這麼多讚賞,心你們可愛的皇帝驕傲起來。”她邊邊輕輕拍了拍睿兒的腦袋。
“你們幾個孩子不是經常在網上聊天,今天粘在一起,去給大夥獻首歌吧?”瑞雪提議,“你們以前錄製的歌曲我如今還保留着呢,非常不錯。現在不會退步吧。”
在瑞雪的鼓動下,他們當真賣力地吼了幾首。
這真是一次愉快而幸福的晚餐,不盡的往事,道不盡的思念,講不盡的人生感悟。大廳內,九張餐桌,人塞得滿滿的;大家端着酒杯,忙乎着在餐桌之間流動“作戰”。
直到凌晨一時,老同學們才最後一次確定了聯繫方式,依依惜別地離開了。可是睿兒跟十幾個鐵哥們仍是不夠盡興,要出去一起玩通宵。瑞雪自然是不同意,但,睿兒豈是會受人管束。瑞雪當然明白,只能再三交待讓他心,自己先行回了家。
這一晚,睿兒和一羣鐵友竟回到了學校的一間活動室,那也是他們過去的祕密基地,然後搬來了各種音響、樂器、檯球桌等等,通宵達旦地瘋狂起來。
“學長,那是你阿姨?”坐在睿兒旁邊的一個年輕夥子偷偷湊到睿兒的耳邊問。雖然房間裏充斥着刺耳的歌聲,但兩旁的人還是能聽到夥子的問話;不過,對於這個問題大家似乎都很好奇,於是,不自主地全朝這邊望來。
另一人也插口問,“是啊,老大,當年見到你阿姨,還以爲是你姐姐。年紀輕輕,竟養活你們兩個,照顧得又周到。不知我們有多羨慕你!”
“她照顧我?我不照顧她就不錯!”睿兒不服氣地講道,“我們只是在一起生活,也就比我大幾歲。”
“她和你媽媽是姐妹。你媽媽一定也長得非常漂亮了。”
“幾年不見你,嘴巴變甜了。是不是想問,阿姨還沒有結婚吧,還沒有男朋友吧?”一個人搶先問到。
“你是雪漂亮,開什麼玩笑,她的長相不出來嚇人就不錯。我媽,她可是望塵莫及。”睿兒是真地很驚奇這樣的結論,笑笑,“脾氣倔強,誰看上她,算他倒黴。”
“老大,你是當局者迷。再,她又是你的長輩。你阿姨,以前吧,可以是可愛。今晚上,你沒發現她有多麼搶眼嘛,我們幾個可是偷偷看了好幾回呢。”
“是啊,當年真是沒發現她這麼美。現在給人的感覺太舒服了!高貴典雅,又樸實純真。”這個年輕的夥子到這臉不自覺地紅起來。
“臉都紅了!”一個人走上前,一下把這個事實揭穿,結果引得滿屋子爆發出一陣笑聲。
“老大,如果你同意,我真地願意追求……”笑聲過後那個夥子竟然鄭重地提出了這個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