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毅推開男人後,回頭一看,這個穿着華麗的女人讓他穆然一驚,正是李世康的母親齊淑芬!
在李詠和暴露時,齊淑芬已經離開了梁峯市,廖毅曾猜測過齊淑芬是潛伏在梁峯市軍統情報站中的地下黨同志。
八點接頭?
飯店?
難道齊淑芬就是“紅玫瑰”,可她爲什麼不跟着組織的兄弟離開?
“你”廖毅本想開口問她爲什麼在這裏?
突然,王平和張峯榮帶着部隊趕了出來,朝着行動組的兄弟們追去。
隨着槍聲響起,子彈如同火星在黑影之中穿梭。
“啊!”齊淑芬捂着了耳朵作出非常害怕的樣子。
王平朝着廖毅和周昌平走來,道“廖處長,周市長,不好意思,讓你們受驚了!”
“廳長,今晚是有什麼行動嗎?”廖毅問。
王平沒有直接回答,因爲他並未將此事告知廖毅,作爲聯合行動處的處長對抗日分子的抓捕卻是一無所知,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沒有,也是突然接到信息說飯店外有一羣身份不明的人!”王平解釋說。
顯然是在說謊,行動隊的兄弟們雖然僞裝的沒有那麼精緻,但和路人並無二樣,不是專業人士根本看不出來,定是王平安放的眼線發現後通報他的。
“不好!”廖毅突然想到剛剛有個兄弟和齊淑芬交談了幾句。
“廳長,跑了!”一個士兵跑回來說。
王平並未表現出失望的臉色,因爲他把視野放在了齊淑芬的身上。
“這位女士,能否跟我們走一趟?”
廖毅最不想聽到的話還是來了。
“請問,你是誰?”齊淑芬反問道。
“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紹,我是警察廳的人!”王平耐心的說。
齊淑芬冷冷一笑,說道“這位警官,我一介女流之輩,何罪之有?讓你這麼興師動衆的,難道來飯店喫一頓飯都需要警察廳的允許嗎?”
齊淑芬這話辯的讓王平有些尷尬了。
“廳長,這裏面是不是有些誤會?”廖毅問。
廖毅開口了,周昌平自然不能光盯着,也上前說道“王廳長,這位女士剛剛還被你們追捕的人騷擾,她可是受害者啊,我看得很清楚!”
你一言我一語,王平不知如何是好?裏面的人也湊了出來,看熱鬧。
王平現在要是冒然將齊淑芬抓住,肯定會引起不好的反響,而且當時情形他也看清楚的,齊淑芬和上前交流的男人確實發生了口角上的爭執,表面上看,不是一路人。
但王平多年的經驗告訴他,這個女人沒這麼簡單。
王平露出了笑容,賠禮道歉說“不好意思,是我弄錯了,打擾了!”說完準備帶着人離開。
“廳長,要不一起喫個飯?”廖毅說。
對於廖毅的盛情,王平拒絕了,他怎麼也沒想到廖毅會這麼巧合的出現在飯店,如果懷疑他是抗日分子,那麼周昌平也在此,總不能兩人一起懷疑吧,這樣做對接下來的在梁峯市工作的展開很不利。
但如果廖毅不是抗日分子,王平現在的處境就更尷尬,他一手部署的抓捕計劃,全部是瞞着廖毅和警察廳的其他人的,此時廖毅肯定在猜想王平這個人太不把人放在眼裏了,而且還想獨攬功勞。
這對王平在警察廳開展工作也不利,說不定反被其他人聯合起來,逼着自己下臺。
而王平之所以在廖毅和周昌平開口後,沒和齊淑芬作過多的糾纏,也是考慮到了這一點,畢竟沒有真憑實據,今晚算是給了廖毅面子,想必廖毅也會在以後的工作中配合。
王平回去之後,還得先將今天的事情彙報給小井,至少在日本的立場上,要表達自己的忠誠。
“謝謝你,不知先生如何稱呼?”齊淑芬對着廖毅問。
齊淑芬是見過自己的,但裝作陌生人一樣對待,定是看到了旁邊的周昌平,想必周昌平並不知道齊淑芬的真是身份,因爲李詠和在時,齊淑芬就沒有踏出過門一步,除了廖毅和劉鐵生,也就剩下李世康認識她了,當然還有那個曾經在李詠和家的下人,而此人應該已經離開了梁峯市。
“叫我廖毅便是了,”雖然自己不足掛齒,但周昌平的面子是要給的,趕緊介紹道“這位是梁峯市的市長周市長!”
“周市長你好!”
“你好!”
之後,齊淑芬一人進入了一個包間。
喫完飯後,廖毅讓經理將這個月的賬目遞給了周昌平。
“這裏的事,由你打理,我放心,這些東西就不用給我看了,你知道現在市政府的工作可不比警察廳小啊!”周昌平壓住了賬目,很放心的說。
兩人同時出了飯店的門,周昌平坐車離開的同時,廖毅也坐了一輛黃包車,黃包車還未跑遠。
“停車!”廖毅下車給了錢,又徒步返回了飯店。
“老闆,你怎麼又回來了?”經理見到問。
“我東西落下了,回來拿!”
“要不我叫人給你送下來?”
“不用,你們忙吧,我自己去!”
此時正好進來幾個客人,調開了經理的視野。
廖毅剛剛是看着齊淑芬進了那間包間,上前敲響了門。
齊淑芬打開門,笑着說“有什麼事嗎?廖處長!”
這句“廖處長”算是確定了人,齊淑芬剛剛在門外的確是裝着不認識自己的。
廖毅走了進去,關上了門,到了一杯酒說“齊夫人,我敬你!”
喝完之後,廖毅說出了接頭暗號“落紅不是無情物!”
齊淑芬微微一笑,應道“化作春泥更護花!”
廖毅暗喜,但很多讀書人都知道這兩句詩詞,爲了保險起見,廖毅再次問道“齊夫人可還記得今天要抓你去警察廳的哪位長官?”
“你說的可是朱川?”齊淑芬笑着說,她是清楚廖毅這樣問的用意。
“紅玫瑰同志,等你多時了!”廖毅敬禮說。
但有一點廖毅還不明白,爲何當時組織的人上前和她接頭時,她會拒絕?雖然她作出這樣的決定是對的。
“爲什麼當時你沒有跟着組織人離開?”廖毅問。
“如果你是敵人,晚上街上出現這麼多路人,你會相信嗎?而且只在飯店門口!”
原來齊淑芬已經是發現了不妥,要是應了組織的人,恐怕今晚誰也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