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恆等人在森林旁的小村鎮中安靜了兩日,因爲之前一戰的緣故,雖然張恆喝下了月亮井水,但是傷勢依然非常嚴重,待到這二日的休養與喫藥打針之後,他的傷勢已經好了許多,至於奧托裏克斯嘛……不死就行,何必爲這樣的渣滓費心呢?
真正讓他費心的卻是娜塔亞這個可憐的女人……
之前便已經提到,娜塔亞卻是彷彿奴隸一樣被養殖小隊所奴役着,因爲她的容貌不錯,身材也是極好,所以一直被這隻輪迴小隊****着,而且那個強化了妖狐屬性的人,他更是一個用毒的高手,所謂的毒……其實就是另一種類型的藥,特別是植物類毒物,其實也就是藥的一種,只不過這種藥稱之爲毒藥罷了,而爲了****和控制娜塔亞,強化了妖狐屬性的艾韋爾•保羅更是用某種植物提取的毒藥時常餵給娜塔亞,那種藥可以讓一個人從堅貞不屈的貞婦變爲人盡可夫的蕩婦,身體的衝動根本無法壓抑,而且這種藥還有上癮性,喫過幾回之後,每一兩天不喫就會如死了一般……
這種藥的癮自然可以由“主神”來修復,但是養殖小隊的主導權可是在幾個畜生的手上,他們怎麼可能讓她全身修復?這還不算,身癮易去,心癮難解,其實現實裏的真實例子就很可以說明,許多進了戒毒所的隱君子們,一旦放出來,其中很大一批人仍然忍不住心裏的癮又要去吸毒,而娜塔亞所受的癮更重得多,那可是直接瓦解她意志的癮,這樣即便是“主神”全身修復了,她的心癮……那種性衝動……
“唉。”想到此處,張恆只能默默的嘆了口氣,其實這也是娜塔亞之所以尊嚴瓦解,變得極其自卑的原因,當初他在設計這個養殖小隊時,根本沒打算把娜塔亞設計成這個模樣,但是奈何劇情自行發展,裏面爲了合情合理的處理這個養殖小隊的關係和處事方式,許多事情都是劇情自行發展出來的,他根本無從阻止。
這兩天娜塔亞雖然隱藏得很好,但是她那顫抖的身體,和茫然的眼神,這都出賣了她,她其實已經在犯癮中了,而且由於艾韋爾•保羅已死,那種毒品已經再也找不到,而且現在“主神”也還無法達到,所以此刻的娜塔亞是身體和心理雙重的痛苦,每天幾乎都是把自己關在房間中,連喫飯都是一個人在房間裏喫着,甚至連張恆想要給她送飯進屋都不準,而只是伸出一隻手來拿着食物,接着就緊緊關閉了房間大門。
“唉……”
張恆依然還是嘆息不止,對於這個可憐的女人心裏更是憐惜了,所以這兩天裏他對於奧托裏克斯卻是時常毆打,若不是不能殺掉他,而且張恆對於那些殘虐的事情也不熟悉的話,恐怕他真的會對這個養殖小隊隊長進行各種嘗試吧。
這兩天的休養過去後,張恆也不得不強迫二人繼續上路,這卻是苦了娜塔亞了,她現在是根本不敢看到男人,一看到男人她就滿腦袋的幻想,而且還是讓她恨不得立刻死掉的幻想,所以她乾脆找了一件鬥篷,將自己全身都包裹在了其中,整個人看起來彷彿是得了麻瘋病一般,不過這倒也算是解決了些問題,接着張恆就拿出黃金來(從養殖小隊身上搜出來的金條,“主神”處兌換極其便宜),從當地居民處買了一輛二手貨車,帶着娜塔亞和奧托裏克斯就向養殖小隊“主神”處而去。
張恆算算時間,從這裏去到養殖小隊“主神”附近大約需要兩天左右,而從他襲擊養殖小隊到他去到“主神”處時,大約時間就過去了四天左右,初步估計了一下,火星人的逆襲也就是這幾天了,所以他就乾脆的向那“主神”處而去。
事實上,這輛小型貨車只花了一天半的時間就來到了“主神”附近,而在北洋洲隊“主神”附近的情況卻是大出張恆預料,原本他預計這裏就算不是碉堡森嚴,至少也是戒備森嚴的了,說不定滿滿的軍隊駐紮,外加各類坦克與地雷陣之類,絕對是一副世界大戰的前哨陣模樣。
事實上,這裏倒真是人山人海……只不過聚集的人基本上全是附近城市廢墟的市民們,因爲這裏果然如張恆所預料的那樣,有許多軍人防守,外加還有一些半隱蔽的堅固陣地,而附近廢墟的市民們在出了各自的隱蔽點後,就向這一處聚集而來,畢竟那顆散發着光芒的“主神”是如此顯眼,軍方又不能接近“主神”附近範圍,所以想要遮蔽是絕對不可能的,所以直到數萬的市民已經聚攏到附近時,軍方再想驅趕也是無濟於事,畢竟現在的時期不對付,不是什麼和平時期,而是火星人浩劫剛過去不久,市民想要得到軍方的守護,特別是當他們附近有看似很堅固的陣地時,這種想法幾乎佔據了主流,所以此刻若是驅趕的話,很可能會發生流血事件,再加上目前正是地球統一政府成立的重要時期,若是加拿大發生了普通市民平民們的流血事件,對於加拿大在會議上爭取本國利益實在是大有害處,所以了,在政府方面的妥協之下,除了核心處的軍隊防守之外,外圍則是許多的平民聚集着。
這就是目前張恆所遇到的情況,本打算悄悄在附近停留,然後等待這些軍隊潰散躲避的時候,再讓娜塔亞想辦法悄悄潛入到“主神”附近,誰知道情況會是如此的好,根本不需要隱藏了,他直接就混入到了人羣之中,而且還分到了帳篷與醫藥食物之類,現在的他只需要隨時注意機會就行。
“娜塔亞,我現在和你說的話非常重要,千萬千萬要切實記下。”
當天晚上,當張恆將奧托裏克斯安置在帳篷裏後,他立刻就去到了娜塔亞的帳篷中,也不管這個女人那遲疑的態度,直接走入到了她的帳篷裏坐下說道。
“最近一兩天內,火星人的最後一波襲擊將會來臨,那時附近的人羣肯定大亂,我需要你爲我做一件事……這件事關係到我的未來,事實上,也同樣關係到你自己的未來,我想你也明白,你現在的身體的狀況十分不好,但是我有辦法拯救你,首先我必須要成爲北洋洲隊的一員,而這就是我需要你幫助的地方了。”
張恆揉了揉鼻子,整個帳篷裏瀰漫着一種女人的體香味,淡淡的味道……卻是讓男人心血沸騰,這種味道的出處張恆自然是知道,所以他也有些坐不住了,連忙急急的說道:“這條皮帶可以屏蔽掉雷達和紅外線等各種科學探測手段,雖然無法屏蔽精神力掃描,但是對付眼前那些軍隊卻是足夠了,還有這裏,這個按扭是石頭帽功能,一旦按下了這個按扭,在兩分鐘之內,所有人都將把你當成路邊的石頭,即便看到你,也會下意識的不會注意甚至完全無視裏,所以你必須要在接近‘主神’時使用這個石頭帽功能,但是記得一點,只有三十秒時間,三十秒一過,這條皮帶就會徹底報廢,變成一條普普通通的皮帶而已,連最基本的屏蔽科學探測手段都沒有,所以爲了進入‘主神’中,你必須要在騷亂髮生時,隨着人流不停的接近那些士兵陣地,從目前看到的陣地距離來看,至少需要四十秒到一分鐘時間才能從外圍到‘主神’處跑一個來回,所以你越是向陣地內深入,安全進出‘主神’的希望就越大。”
娜塔亞似乎正忍受着什麼巨大的痛苦一般,她渾身顫抖的縮在鬥篷中,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隔了好半天後,才聲音顫抖的問道:“我的任務是什麼呢?”
“兌換一張契約和一個加入輪迴小隊的手錶……我知道你一直都藏有獎勵點數,雖然支線劇情基本被他們給壓榨了去,但是獎勵點數卻是隱藏還有,這兩樣東西都是隻需要獎勵點數就可以兌換出來的,所以你的任務就是去到‘主神’處將這兩樣東西給兌換出來,那張契約的名字叫作冥河之約。”張恆說到這裏時,他眼中光芒閃動,彷彿很是得意一般,不過這神情只是略略一閃即過,他說完這番話後,隨即就將皮帶扔在了原地上,整個人彷彿逃一般竄出了帳篷外,而娜塔亞隨即彷彿鬆了老大一口氣般的呼了一下,她也整個人放鬆了下來。
張恆卻並沒有去遠,而是倚靠在帳篷外輕聲的說道:“聽得到我說話吧……娜塔亞,很是抱歉,要你去冒這個險,不過作爲我張恆的夥伴,作爲我隊伍裏的第一個成員,此刻我卻是不得不依靠你的輪迴小隊成員資格,而且……”
“我一直都在想中洲隊爲什麼會那麼強大,幾乎是打不死,拖不垮,無論遇到任何的困境,無論遇到任何的敵人,甚至是內部發生了矛盾,可是他們依然是一步一步走了下來,無論發生任何事,他們都可以從容面對,最終成爲了輪迴小隊最強的隊伍……我認爲那是因爲信任,正如他們信任鄭吒的力,楚軒的智一樣,他們也信任着團隊裏的任何一個夥伴,絕不拋棄,絕不違背……”
“我也想這樣,至少我希望我能夠放棄過去的包袱,再次全心全意的去學會信任,不光是我爲了夥伴犧牲而做出的信任,也包括了信任夥伴們爲我而做出的犧牲……”
“我信任着你……你一定不會趁亂逃跑,一定會爲我取到那兩樣至關重要的東西,因爲你是我挑選的第一個夥伴啊,我的輪迴小隊裏的第一個夥伴,娜塔亞•艾斯比林……”
其實張恆也是在賭,他雖然設計和創造了娜塔亞•艾斯比林這個人物的性格,但是畢竟這是真實世界和一個真實的人,而並非是只停留在紙面上的小說文字,所以他並不知道娜塔亞接下來會幹什麼,特別是在眼前這個最重要的時刻,他唯一的機會和希望都已是託付在了娜塔亞身上。
要知道,能夠接近“主神”的人必須是輪迴小隊成員,否則只可能會被抹殺,而北洋洲隊的兩名剩餘成員,張恆是絕對不可能讓奧托裏克斯接近“主神”的,因爲一句全身修復,接下來被打成小餅餅的人就只會是他了,那麼唯一的人員就變成了娜塔亞。
而娜塔亞的精神極其不穩定,若是她趁人羣亂奔時逃跑的話,張恆也根本沒不辦法在數以萬計的亂民中找出她來,所以張恆是在賭,也確實是開始再次信任……他自己創造的一個人,他熟知她的性格和過往一切,她也是他挑選的第一個小隊成員,張恆真的打算全心全意的相信着她,乃至以後的他們,如果他們背叛的話,只能說是他識人不明瞭,這卻是與他人無關……
(中洲隊之所以強大無比,除了信任以外,還有機遇,也就是所謂的氣運,或許還包括很多別的方面,但是總的來說,信任卻是排在了第一位,我這具身體也擁有不弱的氣運,雖然比不得主角,但也是了不得的一人了,所以,我需要的是信任……還有一大批值得我信任的夥伴們,接着就是……變強!)
張恆現在對於變強有着一種近乎瘋狂的偏執,那種偏執甚至連他自己都有所察覺了,不過他卻並不覺得這種偏執是什麼壞事,事實上,他一直都認爲……當初中洲隊被惡魔隊全滅之後,那是中洲隊的新生,正因爲鄭吒對於變強的瘋狂偏執,連帶的也使中洲隊走到了最強的地步,所謂的知恥而後勇,還有破而後立這些話語都正是這個道理。
(我的安排一切都已就緒,接着就只需要等待就行……能否成爲輪迴小小隊成員,這就是我未來能否一步一步變強的最初也是最關鍵的一步……若是冥冥之中真的有那個大能大意識的主宰的話,就讓我成功吧!)
當夜,張恆就在這樣自言自語中默默度過,待到第二天中午時……他等待的襲擊終於是來到了!
此刻的他實力卻是太差,身邊也沒有精神力控制者存在,所以對於火星人的具體襲擊卻是並不清楚,中午時分,他正排隊領取食物時,忽然在極遙遠的南方最頂端天空上,一道劇烈無比的雷光閃過,接着那片閃電霹靂無所不出,雖然天空依然晴朗,但是南方的天空卻爲雷電霹靂所籠罩,看起來彷彿世界末日了一般。
加拿大的南方是美國,從南方天空頂端爆發出雷光開始,最多一分多鐘後,在南方的天空上就密密麻麻出現了許多飛碟……這並不是真實的物質飛碟,而是由雷光所構造而成的雷電飛碟,看這數量就有上萬之多……
(位面之主啊,好歹也是整個火星人文明科技的最顛峯,也是火星人社會里的最強者,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被打敗呢?其單體實力雖然比不得鄭吒,但是要論大範圍破壞力的話,特別是關於殺人和毀物的破壞力,這卻並不遜色於鄭吒啊……)
位面之主的戰鬥力全部來自於能量,而且基本上都是依靠電能,所以當這個生命降臨到美國之後,一瞬間抽空了美國的電力網絡,接着再蔓延到了加拿大與附近的幾個地區與國家,那股龐大的電能立刻讓其戰鬥主體恢復,並且使用電能創造出了虛擬飛碟,當然了,由於火星人浩劫的關係,這些個國家的基礎設施被破壞了許多,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美國畢竟是世界第一強國,其基礎設施之完善,也是排在人類世界領先國度之上的,即便是在火星人浩劫之後,其仍然運行的電能網絡仍然相當龐大,更何況除了美國以外,還有整個南北美洲的其餘國家和地區的電力,這股龐大的能量集中在一起……幾乎是足以匹敵洪荒,開天闢地的巨能了。
但僅僅只是能量的總量上相同而已,位面之主畢竟不是第四階高級的強大生物,它沒有入微的境界,也無法將這股龐大無匹的能量壓縮之後進行攻擊,所以也不可能使出鄭吒那樣的超級技能,但是位面之主作爲火星人科技的顛峯,自然有其獨特的戰鬥技巧,那就是將這股龐大無匹的能量進行鏡象化,變爲無數虛擬的雷電飛碟,然後分散開來對整個人類社會進行襲擊,而目前張恆所看到的正是那雷電飛碟四散開來的情形。
雷電飛碟的飛行速度極快,前幾秒還在無數公裏外的天空頂端上,數秒之後,那些飛碟已經飛臨到了衆人頭頂之上,除了數十艘飛碟從上而下開始襲擊以外,大部分的飛碟依然向着遠處飛去,顯然雷電飛碟要襲擊的目標還有很多。
雖然只有數十艘飛碟,但是這數十艘雷電飛碟也足夠完全摧毀下面的簡單工事了,連帶的,在工事附近的人羣和軍隊也可以全都驅趕或者殺死,畢竟人類方面的科技還不足以摧毀這樣的雷電飛碟,簡單些說……人類就是隻能捱打,不能反擊的情形。
果不其然,在雷電飛碟分離出這數十艘之後,第一波雷電死光就轟射了下來時,整個場面頓時哄亂了起來,下面數以萬計的民衆開始不停亂跑,踐踏,擁擠,紛亂,一切的亂象都出現在了下方,而張恆也是衆人中的一個。
不過張恆畢竟是解開了第二階基因鎖的人,他的身體素質也是極好,十幾秒間就衝出了人羣擠壓,接着在人羣中不停向自己那方的帳篷跑去。
此刻正是分發食物的中午時分,在帳篷區的人並不多,所以那裏的擠壓踩踏情況卻要好了許多,當張恆從外跑來時,娜塔亞正焦急的站在她自己的帳篷口,一看到張恆跑來,她頓時彷彿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一句話也不說的死死拉扯住了張恆。
張恆連忙拍了拍她的手臂,安慰的說道:“不要慌,從這裏順着人流向內擠去,中途可能有些危險,只要小心踩踏就沒事,如此多的人,目標也是如此多,你受到飛碟襲擊的可能性並不大,關鍵時刻還有石頭帽可以使用……娜塔亞,一切都拜託給你了,我的未來現在也一併託付在你手上……”
說到這裏,張恆指了指極遠處的森林道:“我會和奧托裏克斯到那邊森林裏去,你兌換了我要的那兩樣東西後,就立刻到森林裏來找我。”說完,他又深深看了娜塔亞一眼,接着就直接鑽入到了自己的帳篷中,很快他就扛着奧托裏克斯從帳篷裏竄了出來,他卻是再也不看娜塔亞了,直接向那遠處森林跑了過去。
而娜塔亞就站在原地處呆呆發愣,好半天後,她又看向了遠處那顆巨大的光球,還有天上不停向下轟擊的雷電飛碟,她的臉色一直陰晴不定,直到一道雷電死光轟擊在她身邊時,她才猛的一咬牙向“主神”處跑了去,一路跑,她的淚水就不停流了出來。
人類,不……應該是所有的生命,都有一種趨吉避凶的本能,面對危險時都會下意識的避開,若是當真是明知有危險,卻偏偏還要去面對時,那就是真的需要極大勇氣了,此刻的娜塔亞就是如此。
她僅僅只是心靈和尊嚴被破壞掉而已,但是她的勇氣仍在,這點和中洲隊的那個張恆不同,所以當她面對危險時,除了因爲恐懼而流淚以外,整個人卻是義無返顧的向前跑去……她除了這心裏唯一的勇氣以外,別的是任何東西也沒有了,身體,意志,尊嚴……她什麼都沒有了,唯有這剩餘的勇氣,不,或許張恆還可以給她一些東西……夥伴與信任……
娜塔亞的淚水瀰漫了眼眶,但是她的腳步和動作卻是越發的堅定,這個女人雖然是養殖小隊裏的被養殖者,也沒有開啓基因鎖,也沒有進行過任何強化,但是她的眼界卻不是眼前那些驚慌恐懼的民衆們所能比的,好歹她也經歷過許多恐怖片世界,在其中能夠活下去,除了因爲那三個養殖者的略微保護以外,躲避危險也是她鍛煉出來的一項能力,此刻的她就在人羣中不停向前挪移,躲避着最危險和擁擠的地方,也躲避着四周不停產生的爆炸。
說來也是有得必有失,有失也必有得,娜塔亞因爲身中媚毒,所以全身的感官極度的敏感,連帶的,她的第六感也是前所未有的清晰敏銳起來,許多次雷電死光都射在她的附近,卻都被她提前數秒給躲避開了,還有那些人羣擁擠踩踏,也都被她給靈敏躲避,最多一分多鐘的時間,她已經擠到了人羣的最前方,也即是軍隊陣地的中間位置了。
事實上,護衛在“主神”附近的軍隊一直都在警戒着,時刻提防民衆進入到防衛陣地裏,但是此刻火星人又再次來襲,面對大規模撞入的民衆,還有天空不停射來的死光射線,這些軍人是不可能再行阻止民衆們的進入了,事實上,此刻的軍隊也已經陷入半慌亂狀態之中,是戰,是逃,是躲避,還是堅守,因爲沒有接到上級的命令,在這短短時間裏,各個部隊的中層長官就下達了完全不同的數種命令,軍隊實際上已經是陷入到了半混亂之中,而娜塔亞也趁着這片混亂,極輕鬆的來到了陣地最中心,也即是最靠近“主神”的範圍內了。
娜塔亞手中握着那條皮帶,她眼中的淚水已經漸漸幹去,但是她的表情卻越發的認真嚴肅起來,根據目測距離,從這裏跑向“主神”範圍內,要兌換那兩件物品,還要再跑回來,三十秒是絕對不足夠的,所以她必須還要再前進一段距離纔行,但是再前進的難度卻是極大,因爲軍隊的防禦陣地就只到這裏爲止,那些民衆也大多隻跑到這裏,再向前進的話,有很大的危險會被抹殺,而娜塔亞雖然不會被抹殺,但是就她一個人單單的向前跑去,一旦離開廣大民衆,天空的飛碟就有很大幾率將她殺死,那死光的速度根本不可能進行躲避,所以她必須要待在人羣衆多的地方。
(我……)
娜塔亞咬緊了嘴脣,她渾身顫慄顫抖不停,因爲身體的極度敏感,之前的的擁擠和拼命奔跑,已經讓她的神智開始有些模糊了,所以她只能用力咬着嘴脣,藉着這股疼痛來凝聚意識。
(……我想要擺脫這一切,自由,尊嚴,活着……我,我想要真正的活着!)
養殖小隊中,那些被養殖者們當真是彷彿活在地獄裏一般,沒了尊嚴,沒了自由,沒了生命……或許死對於他們來說纔是最好的解脫,而娜塔亞更是無數次想到了死,只是這隻養殖隊比較特殊,他們其中一人的技能可以操縱靈魂,所以死亡僅僅只是開始,連那死亡的歸宿都只是折磨罷了,直到這一刻,那份追求自由,尊嚴,真正的活着的心,幾乎已經要達到麻木的地步了,這個時候,張恆出現了。
或許攻擊這個養殖小隊,對於張恆而言僅僅只是他爲了達成最終目的,而必須要完成的第一步而已,但是對於娜塔亞來說……這無疑是拯救她離開地獄般的新生,她內心對於張恆的感激當真是無以形容,所以即便張恆沒有把她認爲第一個隊員,只要不是像以前那些養殖隊員那樣對待她,她也甘願爲張恆去死,事實上,現在的死已經不再讓她恐懼了,反倒是心靈的寧靜歸宿,只是因爲張恆的恩情還沒有報答,而且她已經隱約看到了未來的希望,所以心裏也就去了那求死的心情,現在的她……只希望能夠報答張恆的恩情,還有抓住那隱約出現的希望!
娜塔亞緊緊咬着嘴脣,她左右張望了一下,確實有數百民衆慌張失措的向着“主神”方向跑去,若是她混入其中的話,卻也並不會太過引人注意,只需要能夠跑處二十米左右的距離就行,這樣三十秒就完全足夠她跑個來回了,想到這裏,她也不再遲疑,舉步就跟隨那極少數人羣向着“主神”範圍內跑了出去,可是剛剛跑出數米距離,娜塔亞心頭就是一緊,一種莫名的感覺突兀出現,她想也不想就向身邊猛撲了出去,剛剛撲開,一道劇烈的爆炸就發生在了她身後不遠處,巨大的衝擊波甚至將她給向前衝出了數米遠,不過也虧得了她及時向旁撲倒,所以這道衝擊波只是將她內臟給震傷了,身體上卻還是無傷大雅,所以她只是抹了抹嘴角的鮮血,接着又繼續向前跑動了起來。
(八米,七米……三米,兩米……)
跑動在死亡之間,娜塔亞只覺得整個身心的意識前所未有的集中,雖然還未曾達到解開基因鎖的程度,但是這種集中力卻更是激發了娜塔亞的第六感,讓她幾乎是以本能就能評估自己與“主神”間的確切位置,特別是什麼距離上恰好可以使用那條皮帶,三十秒內足夠完成這一切,這都是她目前可以輕易感覺到的,就彷彿是本能一般,所有的數據全都出現在了她的頭腦中,這卻是她個人獨特的能力了……
卻說娜塔亞又向前跑出了數米,到達這個距離爲止,周圍也不過只剩餘了二十來人左右,她當下再不遲疑,直接按了按皮帶上的特別按扭,頓時,之前那種隨時陷入在危險之中的感覺立刻消失,她也不奇怪,一路疾跑的衝入到了“主神”下方,同時大聲說道:“‘主神’,兌換隊員手錶與冥河契約,另外全身……”話說到這裏,娜塔亞猛的就回過神來了,若是她全身修復的話,“主神”上面自然會落下一道光柱,而且時間至少也需要數十秒以上,那時她的身形就會完全顯現出來,到時候別說是周圍的人羣會立刻發現她,甚至連那飛碟也會第一時間發現她,所以她略略遲疑了一下,接着又往回跑了出來。
不得不說,皮帶所附帶的石頭帽功能確實是奧妙無比,這並非是讓整個人一下子消失不見,那樣的話就已經夠引人注意了,一個人憑空消失又憑空出現,別人又不是白癡,一旦看到了自然可以猜出她的不凡,但是石頭帽卻是讓旁人即便看到了也彷彿不見一般,只是把她當成了路邊一顆小石子,使用石頭帽時,別人就自然而然的無視她,當石頭帽功能消失之後,別人又自然而然的注意到了她,種種神妙實在是難以形容。
當娜塔亞從“主神”範圍內跑出來十數秒後,手中的皮帶一陣火花閃動,她只聽得啪的一聲輕響,接着那股危險至極的感覺又出現在了她的心頭,明顯皮帶上的石頭帽功能時間已過,此刻卻是最危險的時候,之前娜塔亞周圍好歹還有數百人一起奔跑,此刻卻只有她和零零散散十一二人還在當場,天上的飛碟一艘也沒有被擊破,數十艘飛碟不停的向下射來死光,此刻只要有一艘飛碟瞄準了她……即便她第六感再強,身體的速度也不可能快得過光速,所以此刻是真正考驗人品的時候了,只能看她的氣運是否足夠,或者說,張恆的氣運是否足夠了……
氣運之說虛無縹緲,卻是真實存在着的東西……娜塔亞雖然是她自己冒險進入“主神”內去兌換那兩樣物件,但讓她如此去做的人卻是張恆,事實上,這件事的成敗也是事關張恆的未來,所以也算是以張恆自己的氣運去搏這一搏,成與不成,則是看張恆氣運深厚與否了……
很明顯,張恆的氣運確實是深厚無比,娜塔亞這一路奔來雖然是危險無比,但是次次都是化險爲夷,雖然一路上也被爆炸氣流給捲起震傷,但是比起在爆炸波動之內粉身碎骨的人而言,她當真是好運無比,待到數分鐘之後她跑入遠處森林中時,她整個人這才渾身軟倒在地,幾乎是連動彈一下的力氣都沒有,而就在她撲倒在地沒多久,張恆已經提着奧托裏克斯來到了她面前。
張恆其實一直站在這森林邊沿處,因爲森林樹木的遮擋,那些飛碟倒沒有對藏在森林中的人進行攻擊,所以當最初的慌亂之後,越來越多的人向這邊跑了過來,張恆爲了時刻注意到娜塔亞的身影,他也沒敢隨着人流去到森林深處,不過幸運的是他並沒有等待多久,娜塔亞果然是回到了這裏來,並沒有辜負他那信任。
張恆看見娜塔亞後自然是驚喜無比,不過他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俯身下去扛起了娜塔亞,對她說道:“這裏還不太安全,我們去到森林深處再說吧。”說完,他也不等娜塔亞再多說些什麼,只是自顧自的急步向森林深處跑去。
張恆就這樣託着二人的重量不停急跑,虧得現在是緊急情況,周圍的民衆們也都是自顧自的逃命,誰也沒閒心去觀察別人怎麼樣,待到張恆託着二人跑出數公裏之後,他也是累得有氣無力的了,而森林何其廣闊,死剩下的人羣逃進森林後,分散開來就變得稀少得很了,待到這裏時,周圍已經再也看不到其餘人。
張恆直到這時纔將二人給放在了地上,而娜塔亞此刻也回過神來,她喘口氣道:“完成你叮囑的交代了,這裏是成員手錶,這是冥河契約……”說完,她就急急的從胸口內拿出了一塊手錶和一份羊皮捲來,看她的樣子彷彿獻寶一樣急急的交給了張恆,眼睛也緊緊的盯着張恆,那樣子彷彿是小孩子一般。
張恆心裏本就着急得很了,雖然在進入這個世界之前,他對於這些細節問題仔細琢磨了許久,肯定娜塔亞身上有足夠的獎勵點數,但是在拿到實物前,他心裏還是緊張無比,生怕出現一丁點紕漏,若是如此的話,那他還真沒辦法成爲輪迴小隊成員了……除非是待到下次恐怖片位面重疊度過,讓娜塔亞有足夠的獎勵點數後,那時纔可以兌換到他需要的這兩件物品,但是如此一來,最重要的時間卻是被耽擱住了,他在進入這個世界時,因爲劇情自行發展,他只可能預先設定下一部的恐怖片位面重疊,而下下部的恐怖片位面重疊……不好意思,他卻是無法預先設計的了,換句話說,他可以把握住的時間只有眼前這兩個月加上下一部恐怖片位面重疊的三個月,也僅僅是五個月而已,這五個月對他而言都是爭分奪秒的時間,他必須要在這五個月完結之前達到可以安然度過大部分恐怖片位面重疊的實力,否則的話……他和普通輪迴小隊成員就沒什麼區別了,或許還多有不如……
所以了,娜塔亞能否立刻兌換到這兩件物品,對於他來說就是生死關鍵,心情激動之下,他卻是沒有注意到娜塔亞的表情,那彷彿小孩子完成功課後,尋求獎勵或者表揚般的表情,直到他急急搶過這兩件物品時,這才恍然看到娜塔亞臉上那隱約的失望和沉默,他頓時拍了拍娜塔亞的腦袋道:“幹得真好……我的夥伴,多謝你了。”
娜塔亞身軀微微一震,她頓時嫣然的笑了起來,笑容中彷彿帶着某種解脫或者放鬆一般。
張恆也是微微一笑,不過他此刻卻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笑過之後就看向了奧托裏克斯道:“你也應該知道規則,這個手錶必須要由你決定拿給我,然後我纔可以加入這個輪迴小隊,這就是我讓你活下來的理由,當然了,這樣對你說,你肯定也是不會答應的吧?畢竟你也害怕讓我願望達成後,殺你滅口之類的事情吧,沒關係……”
張恆拿過了那張羊皮卷說道:“這是從‘主神’處兌換的冥河契約,只要雙方達成契約,並且用鮮血滴在上面,那麼在三千年內就必須按照契約所說的去實行,否則的話靈魂就會被拖入到冥河之中沖刷到消失,事實上,那是比死亡更痛苦的刑罰,你的隊員,也就是那個黑人貝瑞裏也可以玩弄靈魂吧?你應該知道那是一種什麼樣的痛苦,即便是死亡也無法解脫的痛苦。”
奧托裏克斯也是沒了平日裏大咧咧的模樣,他也知道這是關係到他生死的事情,所以也就認真的看向張恆說道:“你是什麼意思?”
張恆拿着羊皮卷湊到了奧托裏克斯面前道:“我和你簽訂契約,你讓我加入輪迴小隊,我會放過你,並且帶你去‘主神’處全身修復,但是限制是你不可以對我和娜塔亞進行攻擊,威脅,還有任何惡意的行爲,而我和娜塔亞也同樣不會對你進行攻擊,威脅,還有任何的惡意行爲,換句話說,以後你過你的日子,我們則和你各不相幹。”
奧托裏克斯仔細看着那羊皮卷,上面果然寫着冥河契約的各項細節,其中就有簽訂契約之後,一旦違反就會被拉入冥河之中的一項,他又仔細看着其餘各項的細節條款,好半天後才冷笑的說道:“契約上面說了,滴入的鮮血必須是同意與認可時纔有效吧?如果我先滴下了血液,之後你拿過這契約再行改變條款怎麼辦?我不相信你!不,應該是不相信這個女人!她和我不可能和平共處!你一定有什麼陰謀!”
張恆搖搖頭道:“寫入契約的條款,一旦一方滴入了鮮血,那麼條款就是不可改變的,如果你不放心,那麼由我先來滴入鮮血吧,條款的內容就是之前我所說的那些,你還有沒有什麼補充的?”說完,他就看向了奧托裏克斯,而奧托裏克斯卻只是冷笑不停,他也就搖了搖頭,拿起那捲羊皮紙閉上了眼睛,十數秒後他再度張開了雙眼,而羊皮捲上已經出現了幾行文字。
張恆將羊皮卷放到了奧托裏克斯的眼前,他對奧托裏克斯說道:“仔細看清楚上面的條款,你覺得有問題的話就告訴我,沒有的話我就要滴血了……當然了,如果你實在是不想籤這個契約,一定認爲我是有陰謀的話,那麼我就再多等一段時間,等到娜塔亞成爲小隊隊長時,我再由她來加入我,而你嘛……我會讓你連想死都不能,自己選擇吧。”
奧托裏克斯的冷笑也漸漸收了起來,他心底裏也實在是不想死,否則的話在被擒後早就咬舌自盡了,想來在張恆睡覺休息時,誰也無法阻止他自殺吧?但是他畢竟心裏還有那萬一的僥倖,活得越滋潤的人越是怕死,而他有力量,享受過,自然是萬分捨不得了,此刻也出現了他想象中的那一分僥倖,若是這些條款真的沒陰謀的話,那麼說不定他還真可以再行去享受以前那快意的生活。
想到這裏,奧托裏克斯開始認真閱讀起了那些契約條款,其實就是幾行字而已,就是之前說的那樣,讓張恆加入輪迴小隊,之後讓他全身修復,未來則是誰也別管誰,各自逍遙快活,如此一看,他倒真是有些心動了。
張恆看着奧托裏克斯沉默和心動的嘴臉,他心裏冷冷一笑,外表卻是平靜的說道:“既然你也沒什麼意見,那麼我就滴血了。”說完,他用力咬了一下拇指,在那契約上重重按了一下,頓時整個契約上金光一閃,一道肉眼可見的細線從契約上連接在了張恆身上,接着就隨即消失不見。
而奧托裏克斯也看到了這個過程,他也相信這個契約是從“主神”處兌換來的了,當他再看向了契約上絲毫未變的文字後,這才說道:“擠我的血吧,我願意籤這個鬼契約,媽的……”
張恆滿臉的平淡,他抬起奧托裏克斯粉碎性骨折的手腕,用指甲在上面一劃,也弄了幾滴鮮血在那羊皮捲上,頓時同樣的金光細線閃過,他和奧托裏克斯內心都迴盪起了契約達成幾個字,直到這時,奧托裏克斯臉上才露出了歡喜的表情,而他居然是情不自禁的哈哈大笑了起來。
娜塔亞一直安靜的站在旁邊,她看着張恆和奧托裏克斯達成了這個契約,眼神裏卻是充滿了濃濃的失望,身體更是輕微顫抖了起來,也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麼。
張恆此刻也顧不得這些了,他拿起那個手錶放在了奧托裏克斯身上,接着說道:“現在該履行你答應的事情了,讓我加入北洋洲隊。”
奧托裏克斯哈哈大笑了幾聲道:“好,我讓你加入北洋洲隊!”他的話音剛落,張恆立即就拿起手錶戴在了手腕上,隨着他戴起了手錶,手錶上本來靜止的數字開始了跳動,同時,他腦海中也迴盪起了“主神”那平白無實的話語,敘說着他加入北洋洲隊的事實。
終於……他加入到了輪迴小隊之中!
直到這時,張恆纔是深深的呼了口氣,他頓時笑着看向了奧托裏克斯,那笑容中滿是刺骨的冰冷,而奧托裏克斯似乎也看出了什麼,他大聲的說道:“你想違反契約嗎?你想被冥河沖刷到消失嗎?那可是比死亡更恐怖的懲罰啊!”
張恆卻是微笑了起來道:“無限恐怖中有一句很經典的話,那是一個很恐怖的男人所說的一句很恐怖的話,事實上,熟悉那個男人的人,無論是他的上司,還是他的夥伴,都十分懼怕聽到這一句經典的話,你想知道那是什麼嗎?”
“是什麼?”奧托裏克斯愕然的問道。
“我騙你的……”
張恆殘酷的笑道:“沒錯,違反冥河契約的人將會被傳送到外位面‘冥河’中,沖刷直到消失,那真是比死亡更恐怖的懲罰,不單如此,還會被剝奪神格和神火,那是一旦許下了,任何一個神都不敢違反的契約……聽清楚了嗎?那是神不敢違反的契約!冥河契約啊!是隻有對神與神纔會有效的契約,是隻有神纔有效的啊!你是神嗎?我是神嗎?哈哈哈!這個‘主神’處兌換的東西,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會比我清楚的呢?早就爲你設計準備好了這個東西,正是這個時候對你使用的啊!”
“我騙你的啊!從希望一下子被打落入地獄,這樣的感覺還爽快嗎?”
張恆的笑容越發的猙獰了,到最後已經幾乎是變成了咆哮,他大聲的吼道:“如我一樣,好不容易得到的感情,一瞬間就被你給打回了原形,這樣的痛苦,你現在體會得比我還要深刻吧?”
“慢慢享受吧!我接下來爲你準備的大餐!我發誓……你一定會後悔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一定!”
(工作上的事情,出差去了,順便去拿了第一個月的工資,還算不錯~~~~~慶祝一下,接着下半個月我很空閒,繼續更新。)(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www.qidian.com,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