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誠如唐陌所想的,雲御堯就是那個意思
“赤金。舒榒駑襻”
“王上。”
“帶下去,同夏安若關在一起。”111bw。
“雲御堯!”
你竟然會把我關進大牢,就因爲我任性頂撞嗎?!
“什麼?誰?”
帶誰下去?不會是他所理解的吧?
抱着拳頭,赤金本來還算悠閒,可誰知道,耳邊竟然傳來了王上這種話語,而且聽口氣,似乎極爲生氣的,仿若陷入了震怒狀態,這可當真叫赤金受到驚嚇了
王上同王後置氣?他們的王上?那個整天寵王後寵的簡直無法無天的王上?他竟然會當真同王後生氣?他怎麼會同王後置氣?尤其還是置氣到瞭如斯嚴重的境界,竟要把王後關押入大牢?!
“王上”
眼珠子在雲御堯和唐陌的身上來回轉動着,被他們彼此所製造出來的那種劍拔弩張的氛圍嚇的心顫連連,就連額頭上都冒出了汗珠,赤金很是鬱悶,卻還是嚥了咽口水,硬着頭皮開了口。
赤金是想要勸一勸王上的,雖然以往的任何時候,他從來不會忤逆王上的話語,王上之命,他只有服從兩個字,可是現如今,事關小王後,叫他怎麼能夠不開口?雖說他往常看起來好似挺畏懼小王後的,有關她的事,他能躲多遠就躲多遠,然而在事實上,他是越發信服她的
在赤金以及其他王駕侍衛眼中,唐陌是個當真才華橫溢、才氣逼人的女子,叫人不得不敬佩,所以,他們其實是異常敬佩她的。
所以,此等女子,斷不可以被押入大牢!斷然不可以!
所以,哪怕王上將怒氣遷移到他的身上,他也一定要勸阻,更何況,在赤金看來,王上把怒氣遷移到他身上纔好呢,這樣至少不會在生小王後的氣吧?
然而,這一次,赤金還是想的太簡單了,雲御堯似乎當真是龍威震怒了,所以,異常的堅持,哪怕對象是唐陌。
又或者說,正是因爲對象是唐陌,所以他纔會如此這般的生氣,儼如,怒海滔了天!
“王”
“閉嘴!孤的話難道你也想要違抗!?”
冷着一張臉,雲御堯口氣極爲強硬,如斯冷硬的男人,唐陌當真是頭一次見到,心臟都被刺痛了,她很難受,可是她的驕傲和自尊,纔不可能允許她低頭,至少這種時候不可能
於是,將腰桿挺的直直的,昂首挺胸的望向雲御堯,唐陌眸色清冷,抿脣輕聲一笑。
“關就關,誰怕誰!”實實實堯起。
只是往後,雲御堯,你可別後悔!我唐陌從來就是個愛記仇的小女子,你真要做出了這種事情,再想讓我原諒,不可能了!不可能!
“主”
“帶路!”15019222
打斷了赤金的勸說話語,唐陌冷着嗓子甩下這樣兩個字,便轉過了身,率先向着屋外走了去
從頭至尾,唐陌再也沒有看雲御堯一眼,可見她是當真生氣了,或者說是寒心了吧,因爲她就連背影,都是孤傲,透着濃到簡直都化不開了的排斥感,拒絕任何人的靠近與關懷,這種感覺,真的只有徹底寒心了的人才表現的出來。
而這一點,雲御堯又豈會不知道?
靜靜凝望着,眼睜睜的看着那抹纖瘦的背影越走越遠,雲御堯的心尖,也跟着一點點刺痛,薄脣緊抿成一條如同利刃一般的弦,他其實很想要衝上前去將唐陌抱住,告訴她,此舉絕非他本意,然而
拳頭一點點攥緊,手指尖都掐進了肉裏面,手背上的青筋也愈發凸顯,雲御堯死死忍耐着,抗拒着內心深處的那一抹不捨和疼痛,就那樣,靜靜的,心緒萬般掙扎的看着唐陌離開,直至,最終消失在他眼底。
猝然再一個緊握拳頭,狠狠砸向了身旁的書桌,雲御堯低垂着頭,死死強忍着,仿若連身軀都在顫抖,就這樣,靜默了好一會兒,才,堪堪平復
深深呼吸間,將鬱結排出體內,抱着對唐陌滿滿的不捨和擔心,雲御堯抬起頭,復而,猛然轉過了身,一拂袖,就要往寢殿內室走去。
然而,恰是在這個時候
“王上!”
是綠袖,她向來遵守規矩,尤其待雲御堯,更是本分規矩到讓人挑不出任何的瑕疵來,然而這一次,她卻連基本的通報都沒有,竟然就那樣,直接爽利的闖了進來
可想而知,綠袖此刻到底有多麼的着急,亦或者說是,她有多麼的生氣!
因爲,她最最敬愛的王上,竟然會狠心將她最最喜愛的主子關押入大牢!?
這怎麼可能,這又怎麼可以!?
小主子雖然俏皮又淘氣,然而,這一切不過是她的天性使然而已,她不僅沒有任何的壞心思,而且還格外的討人喜歡,這麼好的小主子,王上他怎麼可以
而且,王上他不是最爲疼愛小主子的嗎,以往無論她惹出多大的事端,有的時候就連她都覺得有些逾矩了,然而王上卻都可以一笑置之,是那般的寬容,簡直叫人不可思議的寵愛,怎麼現如今,說關就能關押?
這也簡直太匪夷所思了!叫她怎麼都沒有辦法相信!
最爲關鍵的是,地牢那種地方,陰暗又潮溼,黴氣太重,現在又已入秋,氣溫本來就低,很容易生病的,小主子她身體嬌弱,又從來嬌生慣養的,哪裏禁得起這種折磨?
綠袖想,莫說一天了,哪怕只是進去待半日,小主子她的身體就會扛不住的,只要這樣稍稍想一下下,綠袖就覺得受不了了,她太喜愛小主子了,確實把她當成了妹妹來呵護關切,所以,不可能忍心見她入獄,所以,實在不可能不擔心
就連她都如此了,所以綠袖覺得,愛主子如命的王上,就更不可能捨得了,這太天方夜譚了!
所以,方纔在門口,看見主子慘白着一張臉蛋、近乎絕望的離開,再一問赤金,她整個人簡直都懵了,實在覺得不可能,也實在生氣,所以,她衝了進來
忘卻了任何規矩,儼然是太過關心唐陌了,被氣憤支配了整個身心,綠袖竟然對着她一向推崇的王上,氣急敗壞的責問了起來。
“王上!您怎麼可以將主子關押?您怎麼可以將主子關進地牢那種陰氣森森的地方去!主子她那麼明豔妍麗,您怎麼忍心推她去那種黑暗的地帶?!王上!請您快一點收回成命,趁着事情還來得及之”
“閉嘴!”
“王上!”
“都叫你閉嘴了!”
他本來就心疼的要命,她還在這裏唧唧歪歪的,簡直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她說的每一個字,他又豈會不知道,可是
“不,綠袖纔不要閉嘴!這一次就算王上您再生氣,綠袖都不得不說了!您砍了我的頭也好,責罰我不懂規矩也好!我都必須護住主子!她身子嬌弱,地牢那種地方,實在不適”
“孤知道,你說的每一個字,孤都知道!”
“那您爲什麼還要”
“砰!”
攥着拳,雲御堯前一秒還想要忍,卻奈何綠袖逼的實在太急,而他又愈發焦灼,於是,再也忍不住了,一拳頭砸在了書架上,他用力很猛,瞬間就將其砸倒,他咬着牙,萬般艱難的擠着字眼
“爲了保護她!”
“什麼?!”
“孤說,爲、了、保、護、她!”
是的,爲了保護她!
否則,他又怎麼可能會捨得將她押入地牢?
不錯,他是喫醋,是醋她待夏安若太好,當然,同時他也是生氣的,因爲她說的話太傷人了,竟然那樣貶低他,她不夠信任他,不夠相信他的能力,她不夠成熟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他生氣,可是,他再生氣也絕對不會撒在她身上的,不會!
不錯,那小丫頭是太氣人了,可她小孩心性他是知道的,他也深知,她心思單純,絕無半點惡意,所以,怎麼可能會跟她置氣至如斯境界呢?
他雲御堯的心很大,好似裝了整個天下,然而他的心又很小,裏面獨獨裝了一個她,唯有她,可以撼動他心靈
他確實從來都不是個大度的人,但凡惹了他,下場比死都還要慘,可是對她,他比世間任何男人都寬容,甚至可以說,他爲數不多的寬容,全部都給了她,他說的愛,真的不只是隨便說說而已,他可以做到,寬容她的一切,包容她的任何缺點,哪怕其實他很受傷。
她不夠成熟,那麼,只要他成熟就好;她不懂人情世故,那麼,他懂就好;她生氣會口不擇言,那麼,他就當做沒聽見,過過耳朵就好;她很多事情都愛計較,會跟他鬧騰,那麼,他讓着她就好,他享受並且喜歡寵愛她的感覺總之,無論如何他都可以忍。
所以,纔不會當真跟她置氣,還一氣就將她打入地牢!他纔不是那樣的人!
他萬般真心全賦予她,所作的一切都是爲了她好,可是偏偏,每一個人都如此誤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