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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裏紅妝輕如煙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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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些不明白,”鄭莞故作疑惑,笑問,“你做了獻王第一幕僚,爲何連聘禮也沒有賺到?”

  雲袖笑了笑,“只是沒有賺到你會要的,金銀珠寶,它們都不配你罷了。”

  “少時可不見你這麼會說話。”鄭莞秀眉微揚,側臉看他,陽光落在他的臉際,煞是好看。

  他轉過臉頭,衝她笑着,柔聲問:“唯只對你,可好?”

  鄭莞只覺臉上一熱,轉開了眼,只見前方一行五人徐徐而來,氣勢浩蕩。此刻,耳際雲袖的聲音帶着些嘆息:“觀如今局勢,若要平定天下,至少五年,是以便委屈你了。”

  鄭莞雖不喜紛爭,但若嫁雲袖,紛爭必然難免,且她亦不忍見民不聊生,若雲袖所爲得以安定天下,哪能算上委屈。她正要回話,他卻已牽着她迎向前方人羣,輕聲道:“那是獻王。”

  鄭莞只得握緊他的手,以示心意,卻並不看細看前方衆人,一來她並沒有興趣,二來獻王爲王,當不可注目而視。

  近至獻王身前,雲袖正欲行禮,卻爲獻王扶住,只聽他道:“定和(雲袖的字),不必多禮。”說話間,他轉眼看向鄭莞,道:“這便是定和心心念唸的姑娘,本王和衆將可好奇得緊,是以匆匆趕來,今日一見,果然絕世。”

  鄭莞早覺數道目光灼灼,投至在身,其中更有當日在雲袖門口徘徊的那位豔麗的姑孃的氣息。她垂目並未去看獻王,只覺獻王正打量着她,但聞此人說話。中氣十足,霸氣逼人。貴胄之氣毫無掩飾。她心中雖對獻王無太多尊敬之意,不過雲袖既爲獻王幕僚。是以她的禮不可廢,“民女見過王爺。”

  她說話間正欲行禮,只覺一雙大手伸入其視線之內,並未扶住她,卻是一側的雲袖阻了她繼續行禮,而比雲袖的動作早一息,獻王之聲落下,“鄭姑娘不必見禮。”

  行雲流水的動作和話語的配合,揭示了兩人在關於某些問題或許早已達成協議。“謝王爺。”鄭莞道。

  “莞兒。是吧?”她的聲音響起的同時,那名豔麗的姑娘便上前來挽起鄭莞的手,自我介紹着:“我叫蕭雪,長你幾歲,不知可否稱呼你爲妹妹?”

  “蕭姑娘抬愛了,小女子一介平民……”她不喜與人太過親近,特別是見過也沒幾面的人,且能在獻王身邊出沒的女子必然不簡單,是以她下意識地下拒絕。並不着痕跡地避開她,不過她話未說完,便聽蕭雪道:“王爺厚愛,欲收你作義妹。正準備上書朝廷,懇陛下賜郡主封號。”

  鄭莞明顯能感覺到雲袖氣息一凝,隨即獻王道:“不知鄭姑娘意下如何?”

  看來獻王對雲袖應是沒有百分之百的放心。想藉此來徹底拉攏雲袖。而雲袖剛剛氣息的轉變應是對此事的不贊同,他或許是有自己的考慮。或許是考慮了她的感受,心知她不喜這些繁容。在此事之上,兩方應尚未達成一致,不過獻王也應充分考慮了雲袖這位幕僚的重要性,並不一意孤行,不過卻也希望能成此事。所以纔有現在的一出,不知這蕭雪是看出了獻王的想法還是自己做主提起此事,反正獻王樂見其成,他當面問鄭莞,一是覺得他的身份不容人拒絕,二是覺得這樣當衆相詢,不好讓人回絕。 現下鄭莞若不應,便是駁了獻王的面子,若是應了,只會是給自己找麻煩。

  不過此事也不難應付,就看怎麼說,重點是要找個好理由,既能給獻王留着面子,又能達到她的目的,至於後續有什麼麻煩,那隻能留着給雲袖去想。

  更重要的一點是,不能讓他們看扁了,將她作爲雲袖的軟肋,這樣也可防止他們將爭權奪位之事的心計動到她頭上,她可不打算摻進亂局中。

  鄭莞盈盈跪地,清悅之聲不卑不亢,“殿下厚愛,民女山野村人,難登大堂,誠蒙雲大哥不棄攜手,心內已無他願。民女無大德,但知流言可畏,戀幕雲大哥,本只一份無關榮華的真切之情,可若今日應了殿下此事,不說世人如何想,但在民女心中已覺對不起雲大哥的一番真情,更不想令雲大哥爲人詬病半絲。且民女出生鄉野,亦辱沒皇家之威,連坐殿下不實之罪,干擾殿下爲民之舉。如此種種,民女不敢也不能應殿下好意,萬望殿下成全民女的一番赤子之情。”

  鄭莞此番話,前半是說情,雖未曾見過獻王,但獻王風雅的喜好倒是世人可知一二,以一份真情憑添容華,倒是大煞風景,不過這一點不足以覆滅獻王雄心之下的執着。所以,後半的話是說理,這出生鄉野,只是說她並非官宦之女,不配一步登天梯,且從他們對她的稱呼來說,估計是已從雲袖那兒知道了她的名字,也已經摸了她的底,她兒時通緝之事恐怕早就記錄在案,她這樣的身份若是被揭穿,勢必影響宗室聲譽,更直接的就是影響他獻王自己的前途。

  當然,他可能會幫她洗底。但若真有人以此造事,也並非不可能,且當年的事情在鳳儀城恐怕也引起不小的動靜,雖然如今面目全非,獻王可以幫着她矢口否認,但是朝堂之事,很多時候不需要事實,一陣看不見的風可以颳倒一棵參天大樹。這些利害獻王不可能不知道,但比起現下拉攏雲袖或者說是他覺得雲袖離他不夠近所以要縮短這距離,鄭莞的事情就顯得更加重要罷了。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此中第一重要的是疑或不疑,第二重要的是用或不用。但獻王對於雲袖似乎更在這個“用”的範圍之上,他是想完全掌握雲袖,這也側面反應了他的“疑”,並非“不疑”,唯恐他日雲袖棄他而去,改投他人。

  如此一來,鄭莞上述所講的理由雖然簡單,但也正是雲袖不能對獻王說的理由。

  大凡上位者,才者,若不能爲已所用,只得除之。

  雲袖恐獻王懷疑,所以不能說,但她這個鄉野之女卻可肆無忌憚。

  只是鄭莞更想到,雲袖大智,當真會爲如此的獻王謀奪天下?禁不住在此刻,隨着獻王伸出來扶她起身的手,她抬起眼瞼。

  眼前的這個男子約四十來歲,英俊威武、長年浸淫在王室貴氣之下,使他舉手投足間魅力十足,深邃的眼睛中是凌駕在他人之上的氣勢,不容褻瀆與反抗。

  不過,在鄭莞看來,他的身上少了一種王者之氣,那一種包容與倨傲的結合體,應是高高在上、不容褻瀆,同時海納百川、包羅萬象。

  “有容乃大”,若是以此來評說王者風範,獻王便是少了一些“容”,而無容者不作大。由此,鄭莞不由得懷疑難道獻王就是雲袖所選?她下意識地瞥向雲袖,只見他亦看她,眼中極快閃過一道唯只她可以看見的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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