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忽然有二更的想法,那麼就二更吧~~順便是對某位同學的補償~)
全州無疑是一個樸素精緻的城市,蜿蜒的小平房和傳統木屋交叉相擁,在漫天的雪白映射下,增添了幾分寧靜淡然之色。
昨日和黑齒信的一番交談,讓安承佑安下心來,雖然只是短暫的相處,但黑齒信這人給安承佑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要知道極品的貨色不管是在哪裏,都是讓人印象最爲深刻的。
今天處理完首爾一些事情之後,安承佑落後劇組一步趕到了全州。
安承佑沒有想到自己會那麼快的再次來到這座小城,下了車後,入眼全是飄舞的雪花,安承佑心中忽然湧起了無限的感慨,置身在雪中的小城,把自己還原成了蒼茫天地間的一個小點,靜靜地佇立在車邊,似乎感覺自己就是上帝散落下無數雪花中的一朵,被如落雪一樣被命運的風送到這個世界,回首來路,卻無跡可尋。
不知道上帝會不會再開一次玩笑,命運的風還會不會再發一次顛,把他送到另一個地方,另一片未來或者過去?
不過這個世界到底有沒有上帝的存在,安承佑不知道,或許只有黃美英那個傻丫頭纔會堅信上帝的存在吧。
如果真的有上帝,安承佑還想要和他說一聲謝謝。重新來一次的他,正如蝴蝶破繭一樣,一滴水只有經過慘烈的痛苦才能凝結並裂變成晶瑩美麗的雪花,人生要經過痛苦的磨難才能更加練達而燦爛。
安承佑想了想,他的磨難應該算是夠了吧,不然最近也不會一帆風順的出道並接演了一部電影。
說來也巧,劇組拍攝的場地設置在了全州揚志中學旁邊,安承佑記得金泰妍曾經和他提起過,她國中就是在這裏度過的。
在揚志中學外,因爲安承佑並沒有做什麼僞裝,被一些學生認了出來,特別激動的則直接向安承佑衝了過來,幸好劇組早就安排好了工作人員,讓安承佑一路平安的來到了劇組。
導演金正權就站在劇組外,正好見到了這一幕,眼裏滿是戲謔的神色。
“導演~”安承佑恭謹的行了一個禮。
金正權頷首,眼睛瞟向被工作人員攔住的幾個女學生,笑道:“想不到你的人氣還是蠻高的嘛,連全州都有你的粉絲。”
安承佑撇過頭,向幾個女生投以抱歉的微笑,轉過頭說道:“都是粉絲們的喜愛。”
身後傳來幾個女孩高聲的尖叫,顯然是安承佑的那一枚微笑產生的後坐力。
金正權笑着拍了拍安承佑的肩膀:“小夥子還挺謙虛的,進去熟悉一下劇本,準備上妝吧。”
辭別金正權,安承佑走進劇組,和幾個演員打完招呼,進入了爲男女主角準備的休息室。
河智苑早已在休息室上完了妝,認真地看着劇本,揹着電影臺詞。
電影劇本和電視劇劇本是完全不一樣的概念,不僅僅是一個是用膠片拍出來一個是用錄像帶拍下來那麼的簡單。
電影劇本是事先就完整的構思出來,有了一個大體的框架,並且裏面的內容細節也構思完善,各種鏡頭也細緻的分配了出去,演員只要按照劇本演下去就行,很少做什麼重大的改動。而起可以根據需要,後面的鏡頭或許要比前面的鏡頭拍攝的更早。
電視劇劇本則不然,在韓國,電視劇都是一邊拍一邊根據相應的情況進行後續創作和改編,一切爲了收視率而進行。
除了劇本的區別外,電影和電視劇也是一個不同的領域。
電影所表現的是故事的結構,拍攝的手法,以及他的綜合性的藝術體現。音響、劇情、主題曲、導演、編劇、製作等等。
而電視劇他是個細膩的東西。電影就象酒,會喝酒的品嚐酒到底好在那裏。不會喝酒的喝了覺得是好酒就行。電視劇確是一杯普通的茶,只要是能喝茶的,覺得味道清香就行了,他不會去慢慢的品,因爲不會品茶的人太多了。
電影可以極端點,跳躍大些,結構要求更嚴謹,要能讓人一口氣看下去,可以適當地刺到痛處,適合在黑暗裏獨自品味。
電視相對要中庸些,溫馨些,結構可以適當鬆散些,要能讓人從中間看起,也能看懂看下去,看完一集還得留些餘味想看第二集,搔到癢處就差不多了。要適合一家人邊喫晚飯邊一起看。
可以舉一個例子,先描述一個場景,在戰場上,倆兄弟在戰場上作戰,其中一人不幸戰死。
電影大概是這樣的:另一個人拼死衝過去,抱住死者,神情悲憤,抬頭,怒火中燒,然後奮起殺敵。或者乾脆就不過去,只是先來個臉部特寫,比如兩眼圓睜看着死去的兄弟,然後大吼一聲,奮勇殺敵。
電視版大概是:必須奮不顧身的殺過去,可能殺敵的動作還有些特寫。然後抱住他,傷者奄奄一息,說什麼不要管我,以後我不能陪你了之類的話。生者:說什麼你不會有事的,堅持住,兩人嘮了半天,傷者實在是沒啥說的了,然後死去,這時生者還得緊緊抱住死者默哀一小會,而且身邊的敵人就跟沒這兩人似的,還打的很開心,這時生者再大吼一聲,奮起殺敵。
或許可以說的簡練一點,以一張悲傷的臉來說明。
電影是一個近景或者遠景的特寫鏡頭,一張憂傷的臉。
電視劇則可能會採用,乙對甲說:甲,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因此劇本的區別,時間長短的區別,膠片介質的區別,藝術表現力的區別,上映方式的區別,種種不同的區別,造就了兩個完全獨立卻又相互聯繫的領域。
安承佑腦海中滑過這些天查詢到的各種資料,這些明白的越多,他感受到的壓力就越大,只拍過電視劇的他,或許最初不能很好的適應電影的拍攝手法。
“來了~”河智苑放下劇本,嘴角含笑,向安承佑打了一聲招呼。
“河智苑前輩~”安承佑行禮道。
河智苑正想開口說話,一個化妝造型師已經提着化妝箱走了進來。揮了揮手,河智苑道:“你先上妝吧~”
進來的是一位女性化妝造型師,一身職業裝包裹下是的纖細腰肢惹人注目,再配上清秀嫩白的臉容,就已經能夠牢牢的抓住男人的眼球。
這女的挺像一個人?安承佑想到這點,就被化妝造型師粗魯的按下身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讓安承佑做好後,化妝造型師手腳麻利的打開化妝箱,一一取出各種化妝工具,着手給安承佑上妝。
安承佑是坐着,化妝造型師則要彎下腰,湊近安承佑的身子,才能更好的把妝展示完美,因此就必不可少的有了一些身體接觸。
職業裝包裹勾勒的前胸,似乎要突破出層層束縛,不斷的在安承佑的眼前晃來晃去,他是沒談過戀愛,但也是一個正經的大男人,面前一直晃悠着這一幕,一股無名的邪火直竄腦門,鼻子裏似乎有莫名的液體就要噴薄而出。而化妝造型師卻根本沒有注意到安承佑的尷尬,專心致志的在安承佑臉色彈躍着靈動的樂章。
趕緊微微的揚起腦袋,將視線移開,安承佑就正對着化妝師的臉頰,爲了掩飾尷尬,安承佑試圖用話語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姐姐手腳這麼嫺熟,應該做化妝師很久了吧?”
“嗯~”化妝造型師的眉頭皺了一下,發出濃重的鼻音。任誰專心的工作被打擾,也會有點煩躁,要不是想到身邊這人的身份,還和某人的關係,她都懶得回答。
安承佑渾然不覺化妝造型師對他的不滿,仍然繼續說道:“姐姐看上去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呢~”
“哦~”化妝造型師的回答依然平淡,安承佑卻沒有注意到她眼角一閃而過的笑意。
“我那朋友是練習生,不管是臉蛋還是身材,和姐姐你真的挺相像。”安承佑腦中出現了林允兒的形象,嘴角挑起幾分笑意,隨後又暗淡下去。
這個林允兒什麼時候學會玩心理戰了?還不肯原諒我嗎?至今都沒有和我聯繫過。安承佑心中微嘆。
“是麼?她叫什麼名字?”化妝造型師似乎對這件事產生了興趣,問道。
“她叫林允兒~~”安承佑笑着說道。
化妝造型師點點頭,立起身端詳了一陣:“嗯,可以了。”說完指着放在角落衣架裏的一套道具服裝,讓安承佑進更衣室換上。
幾分鐘後,安承佑穿着那套衣服,走出更衣室,惹得河智苑驚笑幾聲,她看了看劇本,再看看安承佑,讚歎道:“很符合傻瓜的形象啊~潤妍,你的化妝水平又進步了。”
化妝造型師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睛不斷的上下掃視安承佑,蹙起了眉頭,搖頭道:“還不行~”走上前,抓亂了安承佑的頭髮,再噴了一點定型劑,退後兩步,眉頭漸漸疏散:“這樣就行了。”
安承佑走到鏡子前,拉了拉衣角,看見鏡中的自己,完全震驚了,這完全就不是他嘛。
一件紅白黑三色交織不搭身的翻領t恤衫,外搭一件似乎幾年沒有洗過的藍色棉衣外套,下着一件露出腳腕夾雜着污跡的橙色運動褲,腳上套着一雙破爛的米色帆布鞋。再配上化妝造型師高明的化妝,活脫脫的就是一個鄉下走出來的傻小子。
這副尊榮~~安承佑似乎能夠明白車太賢的經紀公司爲什麼拒絕讓車太賢來飾演這個角色,形象反差實在太大,令人難以接受。
心中哀嘆一聲,上了賊船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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