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同聽到那怪鳥高亢長鳴,聲似怒極,感覺身上的兩隻鳥爪越收越緊,心下忖道:“這賊廝鳥,原來還真是聽得懂老子的話。他奶奶地,這賊廝鳥,多半是它娘地一隻鳥妖!才脫妖女手,又入鳥妖爪,老子的命,真他奶奶地怎一個黴字了得?”
這番自怨自哀的心思還未轉完,辛同只覺*間的那隻鳥爪先是一鬆,隨即腰間被撕扯了幾下,耳中傳來“哧啦”數聲響,*雙腿立時大涼,竟是被那怪鳥一爪抓破真氣護罩,將他裏外兩條褲子盡數撕了下來!
可嘆辛同威脅不成,非但未能如願地將那怪鳥變成一隻禿毛小裸雞,自己反而先被那怪鳥變成了一個虛空半裸人。
臀下股間涼風颼颼,原本甚是碩大的*竟也在罡風的勁襲下急速縮小,辛同急忙將真氣護罩重新布好,大驚之下復又大羞雖然是在半空之中赤裸下身,無人能夠看到,但多年形成的羞恥之心仍是讓辛同本能的感到羞愧。只是此刻身處空中,身子又被那怪鳥的兩隻鋼爪緊緊扣住,想把上衣脫下來遮羞也是不成。辛同雖然羞極,卻也毫無辦法,只能任由那怪鳥抓着自己在天空中疾飛,展示碧空飛裸人的盛景。
那怪鳥竟然又是“嘎嘎”地鳴叫數聲,狀甚得意。
辛同大羞之後便是大怒被一個扁毛畜生扒掉了褲子,這實乃無法洗刷的奇恥大辱!即使立刻被撕碎死去,這死後的名聲卻也已經無可更改了!與之想比,石老盜竟然顯得有些可愛了。
“他奶奶地!老子如有機會,把石老盜放在一邊,先整治你這隻狗日的怪鳥!”辛同激憤羞怒之下,原想不管不顧地施展天罰之眼讓這隻可惡的怪鳥嚐嚐鮮。轉念想及此刻仍在空中,這怪鳥看來暫時還沒有將自己撕碎的打算,至於是將自己抓去餵食老怪鳥或是小怪鳥,那畢竟是不得而知的事情,萬一這怪鳥招架不住天罰之眼,那自己豈不是還要再玩一次高空墜人?
“忍!老子先忍!”辛同咬牙切齒地勸戒自己:“忍得一時氣,才能把恥洗!狗日的怪鳥你奶奶地等着,等老子的腳落地了立馬讓你知道老子的厲害!不過還好,煙雨那千年風騷大美人沒看到老子現在的這副德行,要不然實在是太傷自尊了。不行,還是找找看,那煙雨仙子該不會是正躲在某個陰暗的雲層後面偷看老子吧?”辛同將神識四下散開,搜尋良久也未發現煙雨的蹤跡,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突然間腦中傳回的氣息一變,那本可覆蓋數十裏的神識搜索,竟在一瞬間變得不及五十丈!辛同這才發覺,在他與那隻怪鳥周圍近五十丈處多了一層無形的屏障,他的神識竟然只能在這五十丈之內搜索,卻再也不能散射出屏障之外。
“老子的運氣還不是一般的好啊,從散仙的法寶之上落下,在空中隨便一撞居然就撞到他奶奶地一隻了不得的妖怪!”辛同現在已經可以肯定,這隻撕掉他褲子的怪鳥一定是妖怪,而且一定是個道行極高的妖怪!
一隻可以聽懂人言更能在無聲無息中佈下一道禁制屏障的怪鳥,不是妖怪是什麼?而且這道禁制是如何設下的,自己這個已經開了天眼的修煉者居然毫無所知,如不是恰逢自己正在施展神識搜索,根本就不會察覺到這隻怪鳥已經設下了禁制這妖怪的道行能低嗎?
“他奶奶地,看來老子整治這隻怪鳥這隻妖鳥,要大費周折了。嗯,這回要瞅準機會再下手,不可輕舉妄動。不動手則已,動手就要把這狗日的鳥妖一棒子打死。剛纔一時衝動,屎還沒屙就把狗招來,結果那妖鳥未變成禿毛小裸雞,老子自己卻變成了露鳥童子雞!他奶奶地,這種事,老子再也不會做了!”
那妖鳥鼓翅疾飛,一展翅間便是數百丈,速度快極。辛同靜下心來一番比較,覺得比煙雨那玉簪似乎還要快上三分。
直飛了兩個多時辰,那妖鳥仍然沒有停止的跡象,辛同心頭不住叫起苦來。連續三四個時辰在體外以真氣護罩來抵禦九天罡風重如山嶽的猛惡侵蝕,饒是辛同的真氣稱得上是雄厚綿長,卻也有些禁不住這般消耗。此時的護罩已經薄如蟬翼,如果這妖鳥再飛上個一兩個時辰,辛同估計自己將毫無疑問的由一團肉醬變成一條人幹。
那妖鳥猛然間向下俯衝,勢如流星,頃刻間穿過重雲。辛同縱目望去,山川大地撲面而來。雖然辛同此時仍是身懸高空並在不斷地向下狂衝,那大地山川看在眼中與平日所見截然不同,但卻仍然有一種說不出的親切感覺湧上心頭。看到了大地,意味着那妖鳥已有倦飛欲返之意,其他不論,那變成人幹之憂倒是幾乎可以消除了。
眼下的景物不時變幻,那妖鳥在雲層之下又飛了大半個時辰,在一處皚皚雪域的上空略一停頓,向着綿延不絕的羣山中一簇高聳入雲的冰峯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