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靈神珠第八章北返(上)
“無歧竟然自行脫困了!”如焦雷滾過天空的聲音裏滿是驚喜,“愚兄救駕來遲,賢弟恕罪不過這也說明了愚兄法眼不差,哈哈”那聲音聽起來極爲熟悉,辛同略一思索便知道了此人是誰風流宗創派者、本應閉關修煉的風流衰男!
“小弟愚笨,竟讓兄長提前出關前來營救小弟心中既是慚愧又是感動,真不知應該如何感謝兄長了。”這番話完全出自辛同的內心,不帶一絲虛假。辛同修行境界雖然不高,但也知道一個即將應劫的修煉者提前出關意味着甚麼。
“不關兄弟的事。”風流衰男笑道:“愚兄這次閉關只是修煉抗劫的法寶而已,現在這法寶已經煉成,正好出來散散心無歧不要騎乘神鷹了,到愚兄法寶中來,咱哥倆親近親近。”說話的工夫他們兩方的距離又已縮短了許多,辛同向玉鷹傳了一道神念,握着薇兒的小手施展之術向迎面飛來的藍色光華移去。
法術即將發動的一剎那辛同突然想起,施展此術,他自己一個人只能移動二十丈,而現在,他和那道藍色光華之間最少也有兩百丈左右,更要命的是,他身邊還有一個薇兒。
辛同當然不是害怕自己會就此摔死。摔是肯定摔不死的,前有風流衰男後有玉鷹不說,他自己也可以連續使用“上窮碧落下黃泉”,但問題的關鍵是:他拉着薇兒移動出五丈或者十丈。然後來一個高空失足,然後再移動出五丈或者十丈,然後再來一個高空失足奶奶地,那可真是要丟死孃家人了不過到了這個份上,想終止法術也不成了。
“丟就丟吧其實,高空失足也蠻刺激地”這個念頭剛在辛同腦中閃過,他和薇兒已經從玉鷹背上消失。幾乎是在他倆消失的同時。二十丈外的空中便憑空現出了他們的身影。
“失足嘍”辛某人在心中大喊。
事實卻住住出人意料,首先是施展“上窮碧落下黃泉”時。兩個人竟然也可以移動二十丈,而不是他所估計的五丈或者十丈這一現象是因爲他的道行有所提升所至還是這種法術並沒有人數的限制嗯,這個要經過研究才能決定。其次,他和薇兒並沒有如他所想那般高空失足,而是正在凌空飛行!
辛同轉過頭,看到地是薇兒溫婉的笑容。
冷玉冰和溫玉柔帶着小丫頭在上京等了三天沒有見到辛同返回,知道他多半是落在了血焰狂魔地手中。小丫頭大急。鬧着要去摩雲山解救辛同,冷溫二女自然不同意,她們兩人也未必能在徐厲手裏討得到好,更何況徐厲的背後更有兇名卓著的血河老祖,莫說只是小丫頭一個人,即使她們三人同去或者請出長老閣的長老,遇到血河老祖估計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兒。
二女無奈,只好以祕法給正在閉關的風流衰男傳訊。在極度的煎熬中又度過了將近十天地時光。風流衰男突然在別院現身,問明情況後立即孤身前住摩雲山,沒想到辛同自己脫困不說,竟然還帶回一個絕色美人!
對於薇兒“我本是那血池中一縷冤魂”的來歷,早在一離開山洞辛同就囑咐囑咐她,以後切切不可再對第二個人實話實說。如果有人問起,就說她是一位無名隱修的弟子,噬魂血池中的冤魂化身成人,這個說法有點太駭人聽聞了。薇兒很用力地點頭,深以爲然。
讓辛同頗爲不解的是,風流衰男看向薇兒的目光總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含義,似乎有幾分戒備還有一絲畏懼!經過多次觀察,辛同確定自己的看法沒錯,卻也因此而越發地不解,“薇兒妹妹這麼美麗這麼溫柔這麼可愛。哪裏有一點點兒可怕的地方了?”
到了上京城內風流宗別院。風流衰男深深地看了一眼薇兒,又意味深長地拍了拍辛同的肩膀。飄然而去。
冷玉冰和溫玉柔看到薇兒拉着辛同的手一直不肯放開,臉上不約而同地飄過黑雲。溫玉柔刀子似的目光在薇兒身上劃來劃去,冷哼一聲後毫不客氣地道:“我和師姊數天來擔心受怕,宗主看來卻是風流快活得很啊”冷玉冰急忙伸手拉了一下溫玉柔的衣襟,示意她不要再說了。溫玉柔又是一聲冷哼,紅脣輕動了數次,最終還是沒有再說甚麼,氣鼓鼓地坐在椅子上,一時間屋內地氣氛甚是尷尬。
辛同乾咳了兩聲,正待開口,小丫頭一陣風似地颳了進來,躍入辛同的懷中緊緊地摟住他的脖子,一連聲地道:“大哥沒事,真是太好了,這些天可把香兒和兩位姊妹姊擔心壞了”親近了半晌,小丫頭才安靜下來。似乎剛發現薇兒的存在一般,小丫頭兩隻大眼晴打量了薇兒片刻,問道:“大哥,這位漂亮姊姊是誰?”
“她是薇兒姊姊嗯,是大哥的好朋友香兒啊,你可要和薇兒姊姊多多親近。”冷溫二女尤其是溫玉柔對薇兒的敵意,瞎子也感覺得到,爲了不讓薇兒剛來就有被排斥的感覺,辛同只好請小丫頭出馬了。
“薇兒姊妹,抱。”小丫頭向薇兒張開雙手,小臉上的笑容可愛極了。薇兒抽出與辛同相握的手,伸出雙臂,抱過了小丫頭。
“我被血焰狂魔困在噬魂血池整整十四天天,如果沒有薇兒,我已經被血焰狂魔煉化了三魂七魄!”辛某人語氣平靜,神色淡然,說出的話卻如石破天驚,“吸髓魔狼被薇兒一掌拍碎了天靈蓋,血焰狂魔望風而逃。”冷玉冰和溫玉柔都是一驚。看向薇兒地目光立時大有不同。
能戰方能言和,對此辛同深信不疑。在他心裏一直認爲薇兒是血池冤魂所化,手段狠辣得讓人心驚,天知道被激怒地薇兒會做出甚麼樣的事情來,他絕不想看到冷玉冰或是溫玉柔在無心之中招來殺身大禍。“冰兒,柔兒,你們在我心中是極爲親近地人。薇兒對我更有救命解厄之恩,我。真心希望你們能成爲好朋友”他的話音方落,薇兒已用力地點頭。
冷玉冰柔聲道:“冰兒和師妹明白,宗主放心。”說着拉起溫玉柔,同時向薇兒施了一禮,道:“感謝薇兒姑孃的援手大恩,敝宗上下銘感五內,永不敢忘。”薇兒還了一禮。道:“兩位姊姊太客氣,這是小妹應該做的”說着微微一笑,極是溫婉。
自己一番苦心多少見了點成效,辛同心下略安,雖然三女的關係不會自此好得蜜裏調油,但知道了對方在自己心裏地份量,起碼不會出現令人肚腸寸斷的慘劇了。
在心焦如焚地等待辛同地這段時間內,冷玉冰和溫玉柔並沒有放棄對管平潮的搜索。只是結果不盡人意,那管老道數日前在上京略一現身便消失了蹤影,冷溫二女雖然動用了全宗的力量,卻依然沒有半點線索。
在這段時間裏,發生了三件與辛同密切相關的事情。
一件是六陰宗以雲符傳書之法傳告修行界,辛同暗算該宗弟子鍾七後。與該宗長老約定某年某月某日在五老山點將臺一了仇怨,但到了該日卻爽約不至,乃是言而無信、欺軟怕硬的無膽鼠輩、卑鄙之徒雲雲
辛同屈指算來,從當日與六陰宗的那位長鬚老者訂約到現在,已經過了四十多天,自己確實是失約了。“不過,老子甚麼時候暗算過鍾老七了?這六陰宗也他祖母地太能顛倒黑白了老子現在沒空兒理他們,以後有時間再收拾這幫傢伙!”
另一件是東漢德的一位供奉昨日突然抵達上京,雖然不知具體有何用意,但想來一定與辛同有關。辛同略一思索便大體明瞭那位供奉地來意。多半是要催促自己前往北疆。
第三件是南漢德的小皇帝不知爲何在十三天前召告天下。辛同受封南漢德侯爵,封邑三府。
辛同一聽到這消息頭就大了。他很清楚。即便小皇帝沒有召告天下,東漢德的威德帝也一樣會知道這事,只不過召告與不召告,性質上是完全不同的。不召告,辛同可以打死不承認,估計威德帝權衡諸多因素,多半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即使住最壞的方面考慮,大不了他與父母離開東漢德便是了。但是現在這樣,一旦威德帝聽信馬明全之流的讒言,他父母就都危險了。
一念至此,辛同再也坐不安穩,恨不得立刻回到東漢德的皇都。
“宗主不要焦急。”冷玉冰柔聲道:“早在小皇帝下召的當天,柔兒師妹就已命令京都別院弟子,嚴密注視尊府地情況,一旦東漢德朝廷有不良傾向,別院弟子將不惜任何代價救出令尊令堂。”
在屋子裏走來走去的辛同先是一愣,隨即大喜。此時他正走到溫玉柔身邊,心情激盪之下一把抱住溫玉柔,在她臉上用力地親了一下,道:“柔兒,太感謝你了!”沒等溫玉柔作出反應,這傢伙又一步跨到冷玉冰身邊,也是一把抱住,在她的臉上也用力地親了一下,道:“冰兒,也謝謝你了!”藉機揩油成功的傢伙退後一步,神情一端,恭恭敬敬地向臉飛紅霞的二女深施一禮,誠摯地道:“柔兒,冰兒,真的太謝謝你們了。”
“小皇帝爲甚麼要這樣做?”得知冷溫二女已做出妥善安排,再加上有老盜守護,父母地安危基本上可保無虞,辛同心頭大定,這纔有心思琢磨此事的來龍去脈。把他受封一事召告天下,這等絕對稱得上是一石數鳥的陰毒手段,真的是出自小皇帝的腦子嗎?
“定邊侯、封邑三府奶奶地,老子這就叫沒喫到羊肉反惹一身騷,掛了個定邊侯的空名卻弄得威機四伏老爹說得沒錯,成長真的要付出代價啊!嗯,這事老子要找小皇帝問個明白,不能就這麼糊里糊塗的算了,而且,玉菡和小丫頭的事也應該給他個交待了。”
想到香消玉殞連魂魄都已消散的秦玉菡,辛同心頭一陣絞痛,好半天才平復下來,抱過小丫頭,問道:“香兒,大哥準備進宮去見小皇帝,你和不和大哥一起去?”小丫頭想也不想地道:“大哥讓我去,我就去。”
辛同苦笑。實際上,在他地潛意識裏,一直不想去見小皇帝,原因不言可明,只是到了現在這地步,想不見也不成了。“難道小皇帝召告天下,就是爲了逼老子去見他?”辛同忽發奇想,轉念又覺得不大可能。
“大哥,你讓香兒跟着去嗎?”無錯不跳字。
“香兒,大哥一直在頭疼,你現在地樣子比以前要小兩三歲小皇帝看到了,怎麼和他說呢?”
“笨笨大哥。”小丫頭嘻嘻一笑,道:“這個香兒早就想好了,和皇帝哥哥說香兒受到了妖法的禁制就成了。”
“哈哈,還是香兒聰明。”辛同一笑,隨即面色一黯,道:“唉,可惜你姊姊走吧,我們進宮。”說着起身欲行,薇兒忽然拉住了他地手,問道:“可以讓我也跟着去嗎?”無錯不跳字。辛同一怔,問道:“薇兒爲甚麼也想去?”
“不爲甚麼啊”薇兒一雙深潭似的眸子浮現出夢幻般的色彩,“只是想到傳說中的皇宮去看一看,哪怕是隻看一眼”
我本是那血池中一縷冤魂想到薇兒可憐的身世,辛同心中一軟,道:“既然薇兒想去,那就一起去。”
小皇帝看到七八歲模樣的小丫頭,先是愣了片刻,旋即自龍輦上跳起,快步奔來,將小丫頭一把抱起,道:“香兒,你終於回來了,可想死皇帝哥哥了!”和小丫頭親近了半天,問起秦玉菡,辛同如實說了,小皇帝如遭雷擊,傻傻地站了半晌,猛然跪倒在地,放聲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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