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太陽鳥第四章收魂(下)
正在向前疾飛的暗紅色光芒驀然一頓,緊接着竟然大出辛同意料地掉過頭,迎着五行八極破天印衝了過來!
又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五行八極破天印不受控制地高高飛起,五彩光華暗淡得幾乎消失,而那道飛蛾撲火般衝來的暗紅色光芒,則碎成了漫天的細小光點。
這一次的撞擊是如此猛烈,如果不是在雲空的遁光中而是在玉鷹的背上,辛同很有可能一頭載下單純以靈力御使法寶,使用者的靈力消耗實在是太大了,尤其是遇到這種不要命的反擊的時候。
有那麼一會兒的工夫,辛同真的以爲那老道已經喪命於五行八極破天印下,就在那道暗紅色光芒破碎的同時,他的神念突然失去了鎖定的目標。完全是出於本能,他不相信那老道就這樣死了,神念四下散開,如穹幕,如閃電,霎時間籠罩了方圓數里。
那老道果然沒死!
只是十餘道一模一樣的靈力波動由神念傳回識海,讓辛同不由一愣,“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化元分神之術?嘿嘿,這招也沒用,老子有後手!”早在剛看到祭壇的時候,他就在那隻攝魂壺上附了一絲靈力,當時只是出於好奇,沒想到此刻卻派上了用場。
“那傢伙向左邊跑了!”
“左邊?”雲空一怔,“你是不是弄錯了?左邊是大勝關的方向,他往那邊跑做甚麼?自投羅網嗎?”無錯不跳字。雖然不解。雲空還是按照辛同所說追了下去。
“剛剛誇了你聰明”辛同斜了雲空一眼,“那傢伙怎麼可能一直逃向大勝關?他只是想擺脫我們而已,用不了多久他就會改變方位向左!”
雲空再一次變成了沒頭蒼蠅,在空中東飛西飛,時高時低,緊緊盯在不停變幻方位地老道之後。
辛同很爽!
一方面是威力強猛至極的五行八極破天印給他帶來的,另一方面。他雖然沒有和那個一直逃遁的老道面對面地鬥法,但以他的估計。那老道的修爲最低也要比他高上三階四階!把一個比自己強大得多的敵人迫得惶惶然如同喪家之犬一般,怎能不爽?當然,對於辛大白來說,最爽地事情莫過於能把雲小白指使得團團轉了。
這一次的追逐只進行了一刻左右就停了下來,那老道不知甚麼原因,竟然不跑了,在離他們數十丈處現出身形。等他們到了近前,豎起右掌施了一禮,問道:“兩位道友爲何要對貧道苦苦逼迫?”
“你這個賊眉鼠眼地傢伙!”辛同怒哼了一聲,那老道的行徑讓他失去了尊老之心,“老子不和你廢話,交出攝魂壺,你可以離開,否則。老子拼卻一身修爲,也要把你這個驚擾烈士英魂的混蛋形神俱滅!”
“攝魂壺?甚麼攝魂壺?”那老道一臉莫名其妙,“貧道又怎麼驚擾烈士英魂了?”
“無歧,對於這種不見棺材不落淚的人,只用嘴說是沒有用的。”站在辛同身旁的雲空揮了兩下拳頭,惡狠狠地道:“要用打的才成!”
“說得好!那咱們就打到他流淚!”辛同說罷。祭出五行八極破天印,就待動手。
“且慢!”那老道連連擺手,滿面怒容地道:“貧道嶺南天風觀沙若松,在道脈中雖非聲名顯赫卻也算是小有薄名,兩位年青地道友先是對貧道苦苦逼迫,隨後又給貧道安上一頂驚擾烈士英魂的罪名你們如此胡言妄爲,難道就不怕有傷天和嗎?”無錯不跳字。
“哈哈哈”辛同聞言怒極反笑,“遇到過不要臉的,但不要臉到你這種程度的,老子還是頭一次有傷天和?你也配說這四個字!你的存在。實在是太讓天風觀丟臉了”
“廢話那麼多!”雲空瞪了辛同一眼。“早都和你說了,這種不要臉面的人。和他講道理沒用,只有把他打痛才成!”說着清叱一聲,兩根春蔥似的手指輕輕地向那自稱沙若松的老道一指。
在雲空看似極爲隨意地一指之下,沙若松站立地地面忽然毫無徵兆地裂開了一道兩三丈寬的裂縫,沙若松猝不及防,像塊石頭似地往下掉。
這麼一道裂縫當然困不住修爲絕不比雲空稍低的沙若松,但見他大袖拂動,在那裂縫合攏之前如同一隻大雁般沖天飛起。炫目光芒驟然亮起,數道青色閃電劃破夜空,當頭劈下。
辛同詫異地看了雲空一眼,這傢伙不捏訣不唸咒,輕輕輕鬆地施展出裂地之術引雷之法,與幾個月前相比,道行精進的幅度讓人喫驚!
沙若松身上爆起一團烏黑的光華,抵住劈下的電光。雲空根本不給他任何喘息地機會,五指輪彈如拂琴,青色閃電匯聚成一片綿密的光網,無休無止地猛劈,硬生生將他困在當中。
辛同豎起大拇指,高聲讚道:“小白厲害!看來不用我幫手了。”
“爲甚麼要管我叫小白?”雲空不解地問。
“因爲你很白。”
“哦你現在也很白啊。”雲空忽然嘻嘻一笑,道:“這麼說來,你就是大白嘍?”
辛同嘿嘿一笑,道:“只要你願意,大白就大白。”
身浮半空的沙若松,鼻子都歪了,這兩個後生小輩,根本沒把他當回事啊!當然,這兩個小輩也有狂傲的本錢,一個術法高妙,一個法寶厲害,都不可等閒視之。
沙若松身外的黑色光團在閃電的接連打擊下越來越淡,似乎支撐不了多久了。
“老子再說一次,交出攝魂壺,讓你離開!”辛同厲聲喝道:“現在答應還來得及,否則老子大印一起,你想反悔都晚了”
“甚麼大印?可否讓貧道見識一番?”一個似曾聽聞的聲音突然在背後響起,辛同大駭回頭,便看到了一個讓他恨之入骨的傢伙。
那人腳踏青光浮於高空,頜下三縷長鬚飄拂,一襲道袍獵獵抖動,看來頗有仙風道骨之致正是辛同苦尋不得的管平潮!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辛同的腦子裏不由自主地冒出這兩句話。俗話說得好,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辛同虎吼一聲,二話不說,直接一記戮魂雷轟了過去。
成功融煉五行八極破天印,辛同地靈神之珠再上一層樓,靈力是否實質化,已經可以自由轉換。
管平潮也認出了辛同,臉上剛剛閃過詫異之色戮魂雷便到了。一道無形地震盪波紋向四周擴散開去,辛同耳口鼻五竅噴出光焰,一屁股做在地上。
管老道更是不堪,七竅噴焰,手舞足蹈地從法寶上一頭栽下,身子還沒有落地,被疾飛而至的玉鷹一翅膀扇成了一顆流星,翻翻滾滾,高聲慘叫着向遠方飛去。
融煉五行八極破天印後,辛同地靈力一直處於匱乏狀態,這記戮魂雷發出,靈力更是到了賊去樓空的境地,坐在那裏閉目調息良久,方搖搖晃晃地站起,一睜眼就看到了站在他身旁的雲空。
“咦?你站在這裏做甚麼?”辛同四下打量,沒看到沙若松的影子,問道:“沙老道呢?”
“我站在這裏給你護法,至於那沙老道跑了。”
“你怎麼讓他跑了?”辛同急道:“那傢伙可是攝取了不知多少烈士的英魂”
“你以爲我想讓他跑嗎?”無錯不跳字。雲空白了辛同一眼,有些委屈地道:“沙老道的道行絕不在我之下,你又突然入定修煉我總不能把你一個人扔在這裏去追沙老道吧?無錯不少字”
“可也是”辛同撓了撓額頭,抬眼見到雲空的表情,登時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戰,連連搖手,道:“你別用這種眼神看着我,我是男人,你也是個男人,這麼哀怨地目光受不了”
雲空忽然“咭”地一笑,道:“誰規定男人不能用哀怨的目光看男人了?”
辛同打躬作揖,道:“隨便你看哪個男人都可以,只要不看我就成還好啊,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如果這是大庭廣衆之下,你這麼哀怨地看着我,會讓人誤會地”
“誤會?”雲空瞪大了一雙星眸,茫然不解,“誤會甚麼?”
“咳咳”辛同乾咳數聲,道:“咱們先不說這個了,沙老道就這麼跑了,那些被他攝去的烈士英魂怎麼辦?不用問也知道,那傢伙肯定不會用烈士的魂魄做甚麼好事奶奶地,一想到那些戰死沙場的英勇將士,死後魂魄還不得安寧,老子就恨不得把那可惡的傢伙砸個稀巴爛!”
“我也想把他砸爛!”雲空恨恨地說了一句,又道:“沙若松收取魂魄時被我們打斷,想必沒有收夠所需的魂靈,估計他還會再來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他做下這等惡事,遲早要遭天譴。”說着皺起長眉,沉吟了半晌又道:“收取死者魂魄之法,佛門、道脈、魔教都有流傳,尤以魔教爲甚。他們的許多法寶,都是用人或妖的魂魄祭煉。以沙若松所做來看,明明是魔教的手法,可他卻說自己是嶺南天風觀的傳人,天風觀甚麼時候又會魔教的法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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