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古仙府第五章賭約(下)
不論羅蒂絲說出甚麼樣的賭約,都不會讓他如此震撼。他想到了很多種可能,比如賭他不敢在不用任何法術不允許任何人救助的情況下從峯頂跳下,或者賭他不能破去喀哲莫博魯大雪山裏的濃霧禁制,甚至想到了賭他不是魯那託的對手但他辛同夢也沒有想到,羅蒂絲竟然會給這樣一個賭約!
誰瘋了?
老天?羅蒂絲?還是魯那託?
不管是誰得瘋了,他辛同可沒瘋!
“哈哈哈虧你想得出來!”辛同連連搖頭,“你這算甚麼賭約?我怎麼可能和你賭這個?這個賭,我根本就是有輸沒贏!爲甚麼要賭?不賭,堅決不賭!”
“你對自己就這樣沒信心嗎?”無錯不跳字。
“這不是有沒有信心的問題!這是我傻還是不傻的問題!如果我和你賭了,那麼我即使不是傻子,也是瘋咦?怎麼是你在問我?”噼哩叭啦說了一大堆之後辛同才發現,問出那句話了,不是羅蒂絲,是魯那託。
“沒錯啊,是我問的。”魯那託的聲音溫柔得一如她的脣,“你以前不是說過,讓我嫁給你嗎?我想了這麼久,覺得這個提議很不錯但是,我又不甘心在你只求了一次婚的情況下就嫁給你”
魯那託玉面緋紅,眼波如水,“如果這樣,你一定會在婚後的日子裏瞧我不起得到地越容易,就越不會珍惜!所以所以。我纔會找到羅蒂絲,讓她來和你打這個賭如果你不敢和羅蒂絲打這個賭,就說明你以前只是在騙我,只是在騙我”她的話音越來越小,兩隻眼圈越來越紅,呼吸間已經滿眼淚水,就那樣泫然欲涕旁若無人地望着某隻童子雞。
然後某隻童子雞就再次傻了。
怎麼會這樣?爲甚麼會這樣?老子有這麼大的魅力嗎?難道說老子的吻技已經厲害到只親她一次就讓她念念不忘地從南疆追到漠北的程度?不應該啊!老子到現在還是一隻童子雞。長這麼大那是頭一次親吻嗯,老子明白了!肯定是身爲當世高人之一的魯那託被老子非禮之後越想越不對勁兒。因此記恨上了老子,所以就來上這麼一場大戲!奶奶地,不就是親了你幾下嗎?竟然恨老子恨成這樣,要讓人把老子煮了喫了
認定了魯那託居心叵測的辛大白,自然打定了主意不賭,只是看到魯那託地樣子卻又忍不住心軟這廝對美女的抵抗力向來很小。
不過小歸小,關係到自己身家性命地時候。辛大童子雞還不至於色令智昏。“魯那託大地巫祭,你的心思我明白,你的厚愛更是讓我感激涕零但是,你不覺得用打賭的方式來證明情感是一件很荒謬的事情嗎?當然,你也許會認爲很正常,但我卻認爲很荒謬,所以,我不會也不能接受這個賭約。”
“說得比唱得還好聽。”羅蒂絲冷笑連連。“你不敢接受這個賭約,只能說明一點:你先前向魯那託大地巫祭求婚根本就沒有一點誠意,你只是在戲弄魯那託大地巫祭!像你這種把情感當作兒戲的人,有甚麼資格說出‘用打賭的方式來證明情感是一件很荒謬地事情’之類的話?”回身向魯那託施了一禮,誠懇地道:“大地巫祭,這種人實在不值得爲他浪費感情。我們離開好嗎?”無錯不跳字。
魯那託定定地看了辛同半晌,一滴珠淚墜於塵埃,滴入某人的心湖。
最後看了辛同一眼,魯那託輕輕地嘆了口氣,黯然離去。
“在此之前,本人對你只有仇恨。在此之後,本人對你除了仇恨之外,更多的是鄙視!”羅蒂絲斜睨着辛同,一字一字地說完這句話,駕起法寶。向魯那託追去。
她們的方向並不是哲爾汗城。而是與之完全相反。
勿用似笑非笑地看着辛同,忽然一豎大拇指。道:“還真沒看出來,兄弟還有這兩下子。”
辛同收回目光,苦笑道:“老哥這是誇獎還是諷刺?唉,怎麼會變成這樣?”辛同苦惱地搔頭,“老哥是過來人,經驗豐富,你說說,魯那託爲啥要弄出這樣一個賭約?”
勿用兩手一攤,“不知道你和魯那託之間的過往,自然無從得知她的用意何在。”
辛同急忙將他和魯那託之間的故事詳細說了一遍。
勿用沉吟片刻,道:“對於男女之間地情愛,修行界與凡塵世間的認知大不相同。世人謳歌讚美並且嚮往愛情,但在修行界中,大多數的修煉者卻認爲愛情無用,更會令人心志不堅,弱了向道之意,認爲應該斬情滅性以絕心魔。想來魯那託對於男女情愛的認知應該屬於這一類,估計這就是她爲何會弄出這樣一個賭約的原因了。”
“難道斬盡了情滅絕了性的修煉者,就一定能夠得成大道嗎?”無錯不跳字。辛同不以爲然,“小弟從踢入修行界那一天起,無時不在想着如何把童子雞變成成人雞,而且還見到美女就發*咳咳咳,老哥不要笑,俺是說見到美女就動情,但小弟在幾年之間,由一階直至十二階,道行提升之快,估計修行界幾千年來也沒有多少個修煉者能夠比得上”
“這是事實,但無歧若是就此認爲自己”勿用忽然笑道:“怎麼?無歧要就修煉者應該有情還是無情這一問題,來和愚兄辯論一番嗎?”無錯不跳字。
“不敢不敢”辛同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道:“咱們還是接着說魯那託地用意何在吧。老哥剛纔那番話的意思,應該是魯那託被小弟親過之後動了情愛之念,這與她一貫的修行理念大相徑庭,矛盾相激之下纔會找上小弟嗯,這樣說來,她是想通過這一賭約來磨礪自己的心性了?”
勿用再次豎起大拇指,讚道:“無歧不僅風流手段高妙,使得魯那託那樣的一代天之嬌女都爲之動情,這腦子更是靈光!不錯,愚兄正是如此認爲,魯那託提出這樣的賭約,就是希望自己能夠在情愛攻伐之間磨礪心志,使自己的道心更上一層樓!”
“奶奶地,原來老子是一塊磨刀石”辛大白先是有些鬱悶,但一轉眼就笑逐顏開,“不過,能給魯那託那樣的超級大美人做磨刀石,也是件很不錯地事情呀”
“哈哈哈”勿用大笑,“無歧可是後悔了?”
“有那麼一點點”辛同輕輕地點了下頭,“不過那個賭約還是不答應爲妙,萬一咱哥倆推測失誤,小弟可就慘了。”
勿用又是一陣大笑,“愚兄卻覺得,無歧應該答應那個賭約哈哈,無歧先別急,且聽愚兄道來。無歧既然認爲修煉者斬情滅性是錯誤的,那麼自然不會視情愛爲修行上的羈絆,況且你對魯那託又極有好感,答應她地賭約,豈不是正好有了接近美人地藉口?近水樓臺先得月這句話,無歧應該聽說過吧?無錯不少字哈哈哈好好,愚兄不開玩笑了,咱們說正經的。愚兄之所以有此一說,是因爲愚兄認爲,這賭約你想不答應都不成!”
辛同大惑不解,問道:“爲甚麼?”
勿用反問道:“無歧還想不想與帕爾多兩兄弟進行賭鬥?”
“當然要賭鬥啊,我這次到漠北,就是爲烏勒族地三個大地巫祭來啊!”辛同一拍腦門,道:“我明白了!老哥的意思是帕爾多兄弟倆也會提出和羅蒂絲同樣的賭約?”
勿用點頭,“愚兄估計這種可能最少有七成!”
這種可能不是七成,而是十成。
一個多時辰以後,曼古都大薩與兩個老者同時來到了格道耶峯頂。不用介紹,辛同就知道那兩個老者定然是帕爾多和爾多帕,這兩位烏勒族的大地巫祭長得一模一樣,竟然是一對雙胞胎。
辛同暗中猜測,那個一頭白髮的一定是哥哥,那個一頭黑髮的一定是弟弟。但等到曼古都大薩一介紹,他那看似合理的判斷居然是錯的滿頭黑髮的是哥哥帕爾多,一頭白髮的卻是弟弟。
看着辛同古怪的目光,一頭白髮的雙胞胎弟弟爾多帕兩眼一翻,道:“怎麼?覺得俺這當弟弟的頂了一頭白髮,你小子感覺很奇怪嗎?”無錯不跳字。道行到了帕爾多兄弟這等境界,早就可以隨心控制鬚髮是黑是白,但做哥哥的滿頭黑髮,做弟弟的卻偏偏弄了一頭白髮這種事情確實夠奇怪的。
爾多帕的年紀一看就大過辛同許多,喊他一聲小子也不算失禮,但此時雙方各自代表一朝,這麼稱呼就有些過份了。辛同很嚴肅地點頭,“確實很奇怪,難道貴族的風俗就是如此?”
“你小子真能扯!”爾多帕哈哈大笑,“我們兄弟之間的事情,你怎麼扯到風俗上了?其實這事情並沒有甚麼值得奇怪的,只是俺覺得白髮飄飄的樣子很瀟灑而已!哈哈哈”
“閒話敘過,言歸正傳,這一次老夫出題,辛供奉破解。”帕爾多上前一步,不等辛同有所反應,道:“老夫賭你不能讓魯那託大地巫祭在三年內心甘情願地嫁給你!”
辛同苦笑一聲,向勿用豎了一下大拇指,道:“老哥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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