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古仙府第六章丹方(上)
“你們兄弟倆的耳朵,果然很粕。”甩下這樣一句話後,辛同和勿用同時離去。烏勒族的三位大地巫祭佇立格道耶峯頂,面面相覷,莫名其妙。
回到喀哲莫博魯大雪山後,辛大白黑着一張大臉誰也不理,設下法陣再次入定。
這一舉動讓衆人猜測紛紛,高大全認爲,辛同一定是在烏勒族的大地巫祭那裏喫了癟,所以纔會如此。孫大墨立馬瞪起兩隻牛眼反對:小師叔威風凜凜煞氣騰騰,神通廣大無所不能,從來只有小師叔所向披靡別人,絕不會被別人小師叔。
高大全的兩隻眼睛再瞪也沒有孫大墨的大,所以他乾脆不瞪,眯着眼睛冷笑:如果辛大哥披靡了別人,爲甚麼臉色很差心情很不好?
孫大墨脖子一梗:那是俺小師叔謙虛,謙虛使人進步你懂不?死矬子,你又管俺小師叔叫辛大哥!
“行了兩個笨笨,你們別吵了。”見兩個臉紅脖子粗的傢伙大有爲了小師叔與辛大哥的問題再次開吵,秦靈雲急忙阻止,“是你的小師叔披靡了別人,還是你的辛大哥被別人披靡了,向勿用師伯一問就知道。”說罷與小草當先而行。
勿用正站在山巔望着濃霧出神,得知高大全和孫大墨的爭論啞然失笑,道:“你的小師叔沒有披靡了別人,你的辛大哥也沒有被別人披靡”
孫大墨和高大全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道:“原來我們都錯了啊”
帕爾多提出的賭約辛同不能不應。但他自然不甘束手就縛,以那個賭約地時限太長爲由反制,要求對方答應在此事有結果之前,烏勒族不得再向漢德王朝妄動刀兵。
讓辛同大感意外的是,帕爾多兩兄弟及曼古都大薩竟然沒有一絲猶豫便答應了下來,並且在辛同的要求下以祖師的名義發下了毒誓。
辛同和勿用起初都沒能想明白,對方爲何如此乾脆。辛同曾認爲帕爾多他們只是想將他穩住。然後伺機向東漢德用兵。勿用卻立即否定了他的想法,修行者最重誓言。帕爾多三人絕不會違背以祖師名義所發下的毒誓。
那麼他們的動機何在?難道魯那託根本就沒有對辛同動過哪怕是一絲一毫地情愛,那一滴珠淚,那黯然**的神態都是裝出來地不成?這一切,都只是爲了讓辛同答應那個賭約?
如果真是這樣,不要說三年,哪怕是三十年三百年,魯那託也不會心甘情願地嫁給辛同!
再聯想到帕爾多所提出的賭約:如果辛同輸了。則永遠不許插手烏勒帝國與漢德王朝之間的戰爭。似乎可以肯定,這個賭,辛同必輸無疑了。
辛同對此大爲懷疑:自己何德何能,竟讓帕爾多他們甚至是烏勒帝國如此看重?
勿用指點迷津:只憑你讓人看不出深淺這一點,就足以讓曼古都大薩及帕爾多兄弟重視了。得到被烏勒族奉若神明的三位大地巫祭的看重,烏勒帝國又怎能不重視你?更何況你還如此年青,將來的道行不可限量,帕爾多他們使計把你套住。原本就是最爲正確的作法。
看來老子是真中計了!辛同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麼一回事,臉也就越來越黑
聽罷勿用講述,秦靈雲、小草以及孫大墨、高大全四人神情各異。
秦靈雲地玉面黑得和辛同剛回來時絕對有得一比,兩隻星眸神色變幻,也不知在想些甚麼。小草神情一如以往那般淡然,只是一雙玉手緊攥。捏得指節發白。
孫大默垂頭喪氣,黯然良久,道:“死矬子,你贏了,俺小師叔被別人披靡了”
高大全同樣垂頭喪氣,同樣黯然,“俺寧可不贏,也不想辛大哥被別人披靡”
勿用見到這兩個傢伙的樣子,哈哈大笑,問道:“怎麼?你們覺得你們的小師叔和辛大哥真的被別人披靡了嗎?”無錯不跳字。
孫大默高大全同時點頭。孫大墨道:“是啊。這是明擺着的事情嘛,如果小師叔沒有被別人披靡。他怎麼會那麼不高興?”
“從表面上看是這樣,但實際上卻並非如此。”勿用微笑道:“你小師叔此次漠北之行,就是要制止烏勒族再犯中原之心,哪怕只是暫時抑制,也可以說是成功了。現在烏勒族三年內不能對漢德王朝用兵,你小師叔已經達到了目的。至於他不高興,只不過是覺得自己被人算計而有不甘”
孫大墨大頭直搖,“勿用前輩也說俺小師叔被人算計了,那俺小師叔不是被別人披麾了是啥?”
“你小師叔真的被算計了嗎?”無錯不跳字。勿用搖頭,隨即傲然道:“先不說有好幾種方法可以讓這個賭局無效,即使你的小師叔真地去追求呼圖克魯族的大地巫祭,也不一定就會失敗。要知道,情之一字,最爲奇妙,古往今來不知有多少英雄豪傑奇人異士爲之哈哈哈,不說了,不說了,再說下去某個人會哭鼻子了哈哈”
“勿用前輩你接着說啊。”孫大墨撓了撓頭,“俺老黑不會哭地!”
辛同這一次入定了一個零二十一天,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大化大衍錄的祕法篇上。
祕法篇三百餘種祕法中,他第一個看上的就是化石封靈之法,畢竟,上古金仙洞府就擺在眼前,這等誘惑不是誰都能夠抗拒得了的。
化石封靈奇之法由陣法、祕術及法寶構成,三者缺一不可,外在形式可以是霧。可以是水,還可滲入石土之中,當真是令人防不勝防,厲害無比。一般來說,身處化石封靈地法陣之中,除非修爲比施法者高上一倍,或者立即退出。否則只能身化爲石,不論是元嬰還是神念都被封印於內。逃逸不得。
辛同在入定之前,本是打算將化石封靈之法弄得差不多後就出定,然後在半個修行界地高人面前一舉破去濃霧,狠狠地拉風一回!但當他入定後開始研究祕法篇,不久便將這個初衷甩到了九霄雲外他不由自主不可抑制地一頭扎進了奇法異術的汪洋之中。
遊啊遊,遊啊遊,越遊越是暢快。越遊越是沉迷如果不是玉鷹以神念召喚,這傢伙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醒來。
“前輩,有甚麼要事嗎?”無錯不跳字。在玉鷹呼喚了十數聲“公子”之後,辛同終於有了反應,但並沒有就此中止對於某一祕法的研究領悟,只是回了一道神念。
“在場的道佛兩脈修煉者商討決定,在一個時辰後以雷、火、風三系法術強行破去濃霧。公子入定之地與那濃霧只有千餘丈遠,到時必受波及。還請公子速速出定爲妥。”
辛同應了一聲,卻直到大半個時辰之後方始出定。撤去所設的法陣,收起玄水烈火幢,見狐王列那、戴小樓、貌似高手三個大妖和一衆小妖盡皆護衛四周,沒有一個先行離開,辛同甚是高興。轉眼看了一圈沒有見到秦靈雲和小草,不免又有些失落。
“大先生和哈默大師呢?”辛同向狐王列那問道:“還有小草姑娘和雲空都到哪裏去了?”
自從被辛同在焚天煮海爐裏教訓過之後,狐王列那再也不敢對他亂髮花癡,聞言甚爲恭謹地答道:“勿用大先生、哈默大師以及小草姑娘、雲空大師,前去迎接煙雨江南仙子了。”
“煙雨江南仙子?”辛同嚇了一跳,那一次見面實在是太讓他難忘了,若不是被玉鷹救走,估計自己很可能已經變成了一具乾屍,“她不是早就離開大雪山了嗎?怎麼又來了?真是要命啊”
“哎喲喲,你個狠心地小冤家!這麼久沒有見面了。你這小冤家竟然對奴家沒有一點點兒的思念之意。讓奴家真是心心欲絕呀”伴隨着一陣令人心搖神蕩的香風,一個蝕魂銷骨地聲音突然在上空響起。不是別人,正是風騷仙子煙雨江南。
這個聲音剛剛響起,那個媚豔得讓人幾乎睜不開眼睛的絕色美人地倩影便從辛同地腦海中浮現。
抬眼望去,煙雨江南仙子仍如初見那般,身着火紅長衣,足踏火紅玉簪,青絲疊鬢,玉雪爲膚,媚目顧盼間秋波流轉,豐脣微顫中萬種風情,雪峯躍躍,溝壑深深,微微撩起的裙襬下,一雙未曾稍做遮掩地修長玉腿,兩隻纖秀圓潤得有如泛着粉膩柔光的雪白赤足
“還是那樣地誘人啊!”鼻子發熱的辛大童子雞情不自禁地喃喃而語。
“是啊是啊,實在是要人命啊”站在辛同身邊的高大全舉頭仰望,兩隻眼睛眨也不眨,鼻中鮮血泊泊而出,他卻全然不覺。
“嗯,長得是很好看。”孫大墨只抬頭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轉着他顧,立刻看到了高大全地樣子,聲如雷鳴地喊道:“哎呀死矬子,你怎麼流了這麼多的鼻血!”
“鼻血?甚麼鼻血?”高大全猶自迷迷糊糊,伸手在口鼻間抹了一把之後才清醒過來,“哎呀呀,真的流了好多血啊!不過我的鼻子怎麼會出哎喲娘誒,可丟死人了”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的高大全雙手捂臉,奪路逃竄。
“哇哈哈哈死矬子!讓你管俺小師叔叫大哥,這回叫出鼻血來了吧?無錯不少字哇哈哈哈看你這死矬子以後還敢不敢叫了!”孫大墨高興萬分,一邊大叫着一邊追了下去。
辛同苦笑,向狐王列那等三個大妖傳去神念,讓他們帶領一衆小妖前去保護孫大墨和高大全。他之所以讓衆妖離開,一方面是現在的大雪山魚龍混雜,甚麼鳥都有,道行一般的高孫二人確實需要保護。另一方面,煙雨仙子實在是太太太風騷了,那些妖怪大多是雄妖,萬一被煙雨江南誘惑得獸行大發,那可就樂子大了。
他的用意如此,但別人看在眼裏,理解就不同了。
“哎喲喲,小冤家,你把這些妖怪全都遣走,可是可是和奴家幽會嗎?”無錯不跳字。煙雨江南勾魂攝魄地聲音裏滿是驚喜,“倘若真是如此,能在這瓊玉之所以天爲被,以地爲牀,與小冤家來一場靈與肉地激情碰撞,即使要奴家減壽十年,奴家也是心甘情願啊!”
辛同汗都快出來了。
煙雨江南雖然也夠花癡,但與狐王列那所發花癡卻完全不同煙雨江南美到了極處的容貌、**蝕骨的聲音、媚豔絕代的風姿都不是狐王列那所能比擬的畢竟,人皆愛美。
辛大童子雞雖然神志堅凝無比,但這廝一心想把童子雞變成成人雞,對於美色便難免有些不夠堅定。此等心態下面對煙雨江南這樣的絕世美女,他是真怕自己像高大全那樣鼻血橫流。
“勿用老哥,哈默大師,雲兒妹妹,小草姑娘,你們在哪裏?快來救命啊!”眼見着煙雨江南大有投懷送抱之意,心惶惶地某隻童子雞在心中大聲疾呼。
“辛無歧,你真的要和這位風情萬種的風騷仙子在此幽會嗎?”無錯不跳字。似乎上蒼聽到了辛大童子雞的吶喊,就在煙雨江南張開雙臂即將撲來之際,辛同身側的虛空忽然裂開了一道縫隙,一個曼妙的身影從中一步邁出,站在恰好可以擋住煙雨江南來路的位置,睜大一雙妙目,看着辛同。
“不是不是!當然不啊!怎麼是你?”終於有人來救駕了,辛大白欣喜若狂,話說了一半才發現這個突然出現的曼妙身影是何許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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