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升了一個維度的新世界可以包含更多神系,從原來的四大主神+四大神系,拓展爲八大主神十八大神系。
中千世界的一支神系,可以包含更多更強的神位,不同的神系還允許存在相同的神職。
比如東方神系和西方神系都可以有自己的火神,不必再爲爭奪唯一的神職而打生打死。
作爲新世界的開創者,伍迪感受到信息的洪流湧入自己腦海,瞬間理解了新世界的一切奧祕。
從?口中呼出的如釋重負的氣息,化作蘊含神力的星界風暴,在虛空當中演化出一個與從前的泛古天宇完全相同的平行世界。
伍迪放開嬪伽羅的手,指着星海中那個新生的世界泡對他說:“瞧,那就是我爲你創造的平行世界,不妨稱之爲2號宇宙。”
2號宇宙的地理和生態環境,芸芸衆生乃至超凡存在,都與泛古世界(1號宇宙)完全相同。
嬪伽羅對伍迪的造物很滿意,但是內心的驕傲促使?挑剔的撇了撇嘴角,故意唱反調:
“我不喜歡這個複製品,你還是按照約定,把舊世界留給我吧!”
“沒問題,但是在你發動降維還胎之前,先得給舊世界的衆生一個選擇機會,如果他們不想生活在胎藏界,我將護送他們遷徙到新世界。”
嬪伽羅點頭讚許:“這很公平!”
身爲上位者,最忌將自己的喜好強加於人。伍迪成爲中千世界的主宰之後仍然保持着公平公正的初心,這讓嬪伽羅很是欣慰。
伍迪與災帝放出神念,發表覆蓋整個泛古世界的聯合聲明:
“七日之後,泛古世界將會退化成胎藏界!不想留下的生靈,無論普通人還是超凡者,都可以申請遷徙!”
有意遷徙者,只需要向神王哥斯拉發出祈禱。神王的一個念頭,即可將億萬祈禱者集體轉移到一個與泛古世界完全相同的平行世界(2號宇宙),自動取代平行世界的另一個自己,並且被抹除關於遷徙的這段記憶,照舊過自
己的日子,彷彿從未離開故鄉。
七天後。
想走的都走了,留下的衆生將陪伴災帝引領世界降格,將所有的超凡力量歸還世界意志,讓世界迴歸胎藏界。
伍迪懸浮在星空中,旁觀嬪伽羅張開雙手,釋放籠罩舊世界的“常世之光”。
與此同時,嬪伽羅的心臟變成一團“虛空黑洞”,時而收縮,時而膨脹,彷彿還在維持着心跳的律動。
頃刻之間,舊世界的超凡能量都被嬪伽羅吸乾,以魔晶石爲代表的超凡資源變成頑石,教堂的聖像失去光澤,最後就連魔網也因魔力枯竭而凋零。
從此世間不再存在施法者。
“時間差不多了。”災帝緩緩放下雙臂,轉身望向伍迪,美麗的臉龐帶着惆悵:“我們是時候說再見了。”
“其實你可以不用走出最後那一步。”胸中那一絲莫名的心疼,促使伍迪忍不住挽留嬪伽羅:“舊世界已經沒有超凡能量存在,就算你離開也無所謂,跟我一起去新世界觀賞未來的風景,或許能讓你的心情更好一些………………
“謝謝你對我這麼好,但我不得不拒絕。”
嬪伽羅眼含淚光,哽嚥着搖了搖頭。
“我是舊世界最後的殘黨,降維還胎的最後一步就是消滅我自己!否則降維還胎這一世界道途便無法在邏輯上自洽,無法真正迴歸胎藏界,我所付出的一切都將變得毫無意義!”
伍迪知道?說的都是實話。嬪伽羅的處境,使?聯想到前世讀過的故事。
比如某部科幻小說的主角保留了一小塊物質,導致整個宇宙無法歸零重啓,最終迎來寂滅。
比如來自未來的智能機器人,爲了改變宿命穿越到過去對抗強敵,保護年幼的救世主。
擊敗宿敵過後,這位時空旅者也跳進融化鋼鐵的熔爐,因爲只有毀滅不存在於這條時間線上的自己,才能確保未來朝着與歷史擬合的方向演進。
最後,伍迪又想起前世在遊戲中讀到的,曾經觸動自己心扉的一段文字:
“爲了讓星星的時代真正降臨,我必須帶走關於月亮和星星的律法,而不是成爲交界地的新主人。”
忍下心中的不捨,伍迪最後一次與嬪伽羅擁抱,親吻被淚水打溼的臉頰。
在那之後,嬪伽羅的身軀漸漸淡化,最終化作一縷虹光,融入世界意志。
伍迪彷彿隱約聽見大門合攏的轟鳴,舊世界終於啓動了迴歸胎藏界的進程。
沉睡的世界意志難得甦醒過來,接納災帝送還的超凡能量。
在此過程中,伍迪窺見世界意志的存在,甚至能夠進行短暫的精神交流。
想到機會難得,伍迪便試着放出一絲精神波動,錨定在嬪伽羅幻化的虹光之上,向世界意志發出問候。
世界意志回應了?的善意。
伍迪感到眼前一陣恍惚,彷彿正在被動傳送。
恢復清醒的時候,發現自己置身於無邊無際的黑暗虛空當中。
前方有一棟被黑暗包圍的小屋,透過敞開的窗口,可以看到一位鬚髮花白的老人握着鵝毛筆,正在昏黃的燭光下伏案書寫。
伍迪知道,眼前所見的老人,其實是抽象的世界意志具現成自己能夠理解的人格形態,從而方便交流。
老人專注寫作,眉頭緊鎖,在草紙上寫下兩行字,又胡亂劃掉,似乎思路不太順暢。
這時,嬪伽羅幻化的虹光穿窗而入,注入老人手中緊握的那杆鵝毛筆。
鵝毛筆隨之煥發出美麗的光彩,老人也像是突然靈感爆發,埋頭奮筆疾書,順暢的寫完一頁又一頁.......
伍迪站在窗外,默默注視老人寫作。
不知過了多久,老人滿意的擱下筆,扭頭望向窗外。
與伍迪四目相視的剎那,老人本能的露出警惕的表情,伸手抓住放在寫字檯旁邊的柺杖。
“晚上好,老先生,我只是一個路過的旅人,對你沒有惡意。”伍迪微笑着打招呼。
老人上下打量他,緊繃的臉色漸漸緩和下來。
“晚上好,年輕的朋友!請原諒我的過度緊張,過往偶爾會有一些不懷好意的傢伙在我家門口徘徊,試圖闖進來搗亂,我也不會客氣,用這根柺杖狠狠教訓強盜,揍的他們抱頭鼠竄!”
老人揮了揮柺杖,顯示自己不好惹。
伍迪忍俊不禁。
?知道,老人口中“不懷好意的闖入者”,指的是過往那些試圖闖入泛古世界的外神,也包括來自高階世界的穿越者,最終都會被世界意志阻攔下來,如同被老人拒之門外的不速之客。
“老先生,我看到您剛纔一直在寫東西,但願我沒有打擾到您的創作。”
“不用這麼客氣,年輕人,我可不敢自稱作家,這輩子還不曾寫出讓自己滿意的故事,更不敢奢求讀者賞識。”
老人落寞的嘆了口氣,接着說:
“比如我剛纔寫的那個故事,臨到收尾的時候遇到瓶頸,不知該怎麼寫下去,幾乎就要放棄的時候突然來了靈感,好歹有了一個還算湊合的結局。”
“老先生,不知我是否有幸拜讀一下您的作品?”伍迪試着發出請求。
“可以是可以,不過你得讀快一點,畢竟我的蠟燭快燃盡了,再過半個鐘頭就得熄燈睡覺了。’
老人慵懶地打了個哈欠,把一疊草稿紙遞到窗口。
伍迪接下手稿,藉着搖曳的燭光翻開第一頁。
故事的第一章,標題是“少年夢見巨獸”,開篇寫道:
“親愛的小松鼠,你願意跟我締結自然契約,成爲我的動物夥伴嗎?”
(全書完)
完本感言
一晃又是一年,又寫完了一本書。
如果不算學生時代的習作,這是我第一次嘗試撰寫同人作品,雖說成績慘淡,好歹算是完成了童年的心願。
就這本書來說,我個人還是比較滿意的。特別是整體架構,自認爲寫出了一點點新意。
唯一的遺憾是關於主角宿敵災帝的塑造,由於我的疏忽大意,在劇情邏輯上出現了一個比較嚴重的Bug。
既然災帝堅持降維還胎道途,不惜犧牲自己創造一個對普通人而言更公平的世界,那麼我就應該在劇情中着重描寫災帝對底層民衆的同情,對社會公平的追求。
然而當我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故事已經發展到主角即將成神,來不及補充這些內容。
更要命的是在之前的《黑暗之卷》,我還描寫了亡靈領主對平民百姓的殘酷壓榨,而且想當然的把災帝設定爲亡靈貴族們崇拜的偶像。
自己地盤上的芸芸衆生正在遭受擁有超凡能力的亡靈貴族欺壓,災帝從始至終漠然視之,這一事實無法爲她後文的理念提供足夠的邏輯支撐。
說白了,在設計這個角色的時候我並沒有考慮周全,這是一個不應該犯的錯誤,以後我會避免。
最後說一下新書。
題材還是我最擅長的前現代奇幻+龍與地下城風格(類DND),具體而言,時代背景與《遠東王庭》、《法師喬安》類似。
目前正在準備提綱,新書上傳之後我會發個通知,還請各位書友多多支持。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