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兵,速度……王晨腦海中反覆琢磨着對手的優勢。
老師曾言,當一個人擁有絕對優勢時,其致命弱點往往也潛藏其中,世間萬物皆具兩面性。
那麼,眼前這羣對手的致命弱點究竟藏於何處?王晨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突然,他猛地睜開雙眼,起身說道:“想到了!”
衆人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旋即滿眼好奇地盯着他。
王晨看向衆人,微微一笑,隨即便低聲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暗夜司全員出動。九十人分成十組,向着邊境線的不同方位迅速進發。
而王晨六人,則帶領着暗夜司司長與十位隊長,總共十七名化神境高手,朝着郊外疾馳而去,目標直指鐵騎大本營。
正如王晨和司長所預料的那樣,鐵騎部隊已然在城外設下埋伏,正打算對防守相對薄弱之處發起衝擊。
只見各隊隊長一聲令下,騎兵們催動鐵蹄,聲響震天。
守城的士兵見狀,立刻發出求助信號,此起彼伏的信號燈瞬間照亮了暗夜的天空。
暗夜司的十組人員,迅速朝着距離自己最近的信號燈方向飛奔而去。
“兄弟們,衝啊!男的殺掉,能帶走的統統帶走,女的儘量擄回去!”鐵騎隊長扯着嗓子大聲呼喊。
在他眼中,對面的異族彷彿並非同類,而是如同豬狗牛羊般的獵物,毫無憐憫之心,滿腦子只有殺戮與掠奪。
剎那間,防城守軍如同脆弱的紙片,一觸即潰。
鐵騎部隊勢如破竹,衝入城內,對那些士兵全然不屑一顧。
他們憑藉精湛的騎術,與坐騎完美配合,宛如天兵下凡,所到之處,哀嚎遍野,慘叫連連。
駐城守軍被鐵騎衝撞得東倒西歪,根本無法列陣迎敵,在這種情形下,自保都成了難題,更遑論與敵人對陣。
就在鐵騎部隊不斷向城鎮縱深擴散之時,暗夜司衆人悄然從黑暗中現身。
隊長示意其他人做好準備,一個手勢落下,瞬間幾十枚飛鏢暗器如流星般齊發。
“噗嗤”之聲接連響起,飛鏢徑直插入馬的前腿、後腿、脖子等要害部位,也有一些射中馬臀。
被暗器射中的戰馬,頓時狂性大發,將騎兵們紛紛從馬背上甩落。
“誰?”摔倒在地的騎兵們趕忙狼狽起身,警惕地掃視着四周,試圖找出隱藏在暗夜中的對手。
“嗚呃~”受傷的戰馬接連發出哀鳴,“噗咚噗咚噗咚”,一匹接一匹地應聲倒地。
衆人這才反應過來:飛鏢有毒!
“可惡!”騎兵們望着四周漆黑的環境,束手無策,甚至連敵人的方位都無從知曉,又該如何尋找?
就在他們發愣之際,暗夜司衆人早已撤離,轉戰到下一組騎兵處,依舊採用同樣的方式,只傷馬,不與敵人正面交鋒。
這正是王晨想出的第一個策略。
既然正面交鋒難以取勝,那就發揮暗夜司的強項,用暗器攻擊戰馬。
如此一來,騎兵的機動能力便會喪失。
即便他們成功掠奪了財物,在沒有戰馬的情況下,也絕無可能徒手將東西運回營地。
失去戰馬的騎兵們正拼命尋找附近的同伴匯合,而此時,落單的掠奪者被守城士兵發現,隨即便被團團圍住,合力剿滅。
就在騎兵部隊沉浸在掠奪的喜悅中時,暗夜司的飛鏢無情地擊碎了他們的美夢。
今夜,註定是這羣外族騎兵的地獄之夜。
此時,首領額森正在城外二裏處的臨時指揮營中,悠然自得地喫着肉、喝着酒,安心等待着凱旋的消息。
在他面前,十多位女子蜷縮在地,身上僅裹着一條白布,瑟瑟發抖。
額森看着眼前這些“雙腳羊”,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找到了!”王勝壓低聲音說道。
“走!”王晨立刻帶領衆人緊跟在王勝身後,迅速來到城郊五裏外的鐵騎行軍糧倉。
“這幫狗雜碎,竟然如此託大,看守糧草的人居然這麼少。”杜華憤怒地低聲咒罵。
暗夜司司長看向王晨,心中滿是欽佩。
果不其然,正如王晨所料,今夜敵軍所有主力戰隊盡數傾巢而出。
留守糧倉的人數竟不足百人,雖說數量看似不少,但對於他們這十七名化神境高手而言,在毫無顧忌的情況下動手,殲滅這些人,簡直如同探囊取物一般輕鬆。
“暗夜領域!”司長與十名隊長默契十足,瞬間釋放出領域,將整個糧倉嚴嚴實實地籠罩在內。
王晨神色冷峻,低聲下令:“火力全開,一個活口都不留。切記,絕不能讓他們有機會放出信號燈,上!”
衆人接到命令,瞬間靈力如洶湧的浪潮般爆發。
壓抑已久的怒火,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此刻的他們,恰似噴發的火山,散發着令人膽寒的恐怖氣息。
在暗夜領域的強大加持下,衆人能夠精準定位敵方所有人的位置。
“噗呲”一聲,雷羽手中長劍如電般刺出,瞬間穿喉。
那名敵人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雷羽眼疾手快,趕忙扶住對方的身體,輕輕將其放倒在地,生怕發出一絲聲響驚動他人。
“咔嚓”,王勝手中赤紅色的手甲宛如來自地獄的火焰,無情地宣判着敵人的死亡,只見他出手如電,敵人的脖子便在這凌厲的攻擊下應聲折斷。
杜華手持匕首,身形如鬼魅般從對手面前一閃而過。
對方還未反應過來,便已手捂脖子,鮮血如噴泉般湧出,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他用盡全身力氣,卻連半點聲音都無法發出。杜華拽着對方的頭髮,緩緩將其放倒在地上。
就這樣,在這昏暗的夜色中,百人的守倉隊伍悄無聲息地丟掉了性命,沒有發出半點聲響,彷彿他們從未存在過一般。
打開糧倉後,衆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這幫喪心病狂的掠奪者,不知搶了多少百姓的東西。
僅僅這麼短的時間,糧倉內便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物資。
十七人迅速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大布袋,依次排開。
他們運轉靈力,以最快的速度將糧倉裏的物資搬運出來,然後用靈力在附近不遠的地上轟出大坑,將物資掩埋其中。
由於物資數量龐大,他們只能分散開來,挖了二十個坑進行藏匿,以免被敵人輕易找到。
做標記自然是暗夜司的拿手好戲,司長仔細地記錄下了所有坑洞的位置。
經過幾個時辰的艱苦努力,大部分有用的物資終於搬運完畢,衆人也累得夠嗆。
他們歷經無數兇險的戰鬥,可像這種純粹的體力勞動,着實幹得不多。
尤其是雷悅和夢瀾,累得手臂都快抬不起來了。
看着還未搬完的部分物資,王晨一咬牙,果斷說道:“燒倉,撤離!”
轉眼間,糧倉燃起熊熊烈火,火光照亮了夜空。
王晨等十七人趁着夜色,悄然離去,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這便是王晨的第二個策略。
四千名騎兵發動如此快速的奇襲,所攜帶的行軍糧必定不多。
採用快進快出的掠奪策略,其目的便是搶奪物資。
敵方首領的意圖十分明顯,就是想通過掠奪來補充行軍糧,以此鞏固自己剛剛統一的部落,樹立在軍中的威信。
待自身一切穩定後,便在城外等待攝政王率軍到來。
屆時兩軍對峙,他便可趁機脅迫要挾,掌握談判的主動權,從而狠狠地敲對方一筆。
大獲全勝後,再回到自己的部落,順勢繼續擴展勢力,收復更多周邊部落,以戰養戰。
這世上本就不存在無懈可擊的對手,只要深入思考,仔細觀察,就一定能找到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