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還沒有消息嗎?”額森滿臉不耐煩,怒聲質問。
營帳內衆人面面相覷,皆是一臉疑惑。
依照前幾日的情形,出徵的隊伍此時早該陸陸續續帶着戰利品回營集合了。
然而,這都過去了許久,那出徵的兩千多人,竟如石沉大海,毫無消息。
旋即,在場兩名將領不敢耽擱,立刻策馬狂奔,各自率領一隊騎兵朝着戰場方向疾馳而去。
剛行至半路,他們便瞧見六名己方士兵,正帶着傷艱難地徒步前行。
千戶長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趕忙下馬,聲色俱厲地怒斥道:“究竟發生了何事?”
受傷之人虛弱不堪,有氣無力地說道:“有人用暗器偷襲戰馬,我們遭到圍攻,拼了命才突出重圍,得以逃脫。”
“完了!”千戶長頓感大事不妙,急忙翻身上馬,徑直回營,將那六名受傷的士兵絕望地丟在原地,絲毫不顧他們的死活。
“什麼?”額森聽聞消息,頓時暴跳如雷,怒火沖天。
衆將領同樣一頭霧水,這幾日的突襲讓他們對守城勢力瞭若指掌。
那些養尊處優的士兵,在他們騎兵面前根本不堪一擊,一回合都撐不住。
可爲何一夜之間,己方主力部隊竟遭此重創,折損過半,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額森意識到事有蹊蹺,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當下果斷下令撤回大本營。
剛回到大本營,衆人屁股都還沒坐熱,巡邏隊便連滾帶爬地衝到首領面前,戰戰兢兢地稟報道:“可汗,糧倉遇襲了!”
“什麼?”額森大驚失色,急忙翻身上馬,朝着糧倉方向衝去,衆人趕忙隨後跟上。
眼前的景象讓額森膽寒,糧倉已被燒成一片廢墟,地上橫七豎八躺着上百具燒焦的屍體。
一股恐懼的寒意直衝腦門,他只覺得頭皮發麻,兩眼發黑,身體搖搖晃晃,險些從馬上摔落。
幾千人的隊伍,要是沒了糧草,不出幾日便會餓死。
稍稍冷靜下來後,額森轉頭對身旁的千戶長惡狠狠地說道:
“你即刻回去調集糧草,若時間來不及,就去旁邊的部落,把那幾個老傢伙綁了。
就算是搶,也得給我把糧草弄過來。要是辦不好,我就把你煮了!”
千戶長嚇得冷汗直冒,連忙應道:“遵命!”說罷,立刻轉身調集人馬,一刻都不敢耽擱。
額森回到營地,目光冷冷地掃過另外三名千戶長,沉聲道:“休整兩天,若糧草還未送到,我親自帶隊破城。”
此時,王晨衆人已全部返回密室,他們臉上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反而滿是憂慮之色。
王晨率先開口說道:“如果靖寧伯和攝政王還不盡快趕到,恐怕額森會親自率軍入城。
以他的實力,一旦進城,對城中百姓而言,將是一場滅頂之災。”
衆人聽聞,皆低頭不語,氣氛凝重。
杜華忍不住開口道:“實在不行,就跟他們拼了!以我們的實力,也並非毫無勝算。”
王晨沉思片刻,緩緩說道:“這必定是下下之策。
若真的全面開戰,成千上萬的士兵和流民都將慘遭屠殺。
額森又不傻,以我們的實力,與之對抗自保或許問題不大,但他怎會輕易被我們牽制?
以他的實力,若是起了屠殺之心,誰也阻攔不了。”
杜華聽完,默默低下頭,不再言語。
於是,衆人一邊思索着接下來的應對之策,一邊恢復靈力,保持最佳狀態,隨時準備迎敵。
次日,探查隊匆匆回營,趕忙向首領彙報:
“報告可汗,據咱們安插的眼線傳回消息,昨夜偷襲入城騎兵的,乃是攝政王的先遣部隊。
這支部隊具體實力尚不明確,只聽聞是由京營鄭總督親自帶隊。”
額森聽聞,神色瞬間凝重起來。
要知道,鄭總督可是成名已久的合體境高手,在江湖上威名遠揚。
若不是他親自帶隊發動伏擊,以自己的實力和手下騎兵的戰鬥力,絕不可能在一夜之間遭受如此沉重的打擊。
如此看來,這消息多半是真實可靠的。
想到這兒,額森心裏明白,當下絕不能貿然進城。
誰能保證城中沒有其他埋伏?萬一這是敵人設下的圈套,就等着他主動往裏跳,那後果不堪設想。
思前想後,權衡利弊,最終還是決定先等待調配的糧草。
在糧草未到、局勢未明的情況下,暫時按兵不動纔是上策。
而這,正是王晨精心謀劃的第三計??無中生有。
王晨經過深思熟慮,斷定以額森目前的處境,必定會投鼠忌器。
所以,他安排暗夜司衆人假扮成士兵,四處散播這個謠言。
至於額森內心是否真的相信,其實並不重要。
關鍵在於,只要這個謠言在軍中傳開,讓大家都覺得有鄭總督這樣的高手在背後謀劃,額森就會有所忌憚。
他即便自身實力強大,若進城後再次遭遇襲擊,即便自己能夠全身而退,但所帶來的騎兵若是再次遭受嚴重摺損。
回到部落之後,他在族中的威信必將蕩然無存。
所以,不管是不是鄭總督帶隊,只要衆人相信這個說法,並理解支持額森不再進攻的決定,王晨的目的便達到了。
就這樣,邊境迎來了短暫的安寧。數日過去,騎兵再也沒有發起攻擊,只是不斷有騎兵在遠處巡視觀察。
靖寧伯又調集了五千人加入守城隊伍。數日後,攝政王終於率軍抵達。
司長向衆人介紹道:“根據北城星雲閣傳來的消息,此次統帥攝政王乃是化神境圓滿期。
指揮使是京營鄭總督,合體境小成期,突破至今已有十年之久。
所率部隊包括騎兵三千營、神機營千人、五軍營千人,另有化神境小成期高手八人。”
王晨微微一笑,說道:“這皇帝對攝政王果然有所提防。
以這樣的實力,守城尚可,若想出城征戰,恐怕有去無回。
看來此次應該是以和談爲主,我們且靜觀其變吧。”
然而,王晨又怎會知曉,這位看似昏庸無道的皇帝,實則心思縝密。
他想借這五千人的軍隊,將攝政王永遠困在寧衛城,利用外族的威脅,與靖寧伯的軍隊形成相互牽制的局面。
從而藉此機會從世家和攝政王手中,奪回那至高無上、神聖不可侵犯的皇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