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雌性們用餐完畢,白茉莉端出藥汁。
“這是治病的藥汁,每人一碗。”
白茉莉道。
“治病的藥汁,我的天吶!咱們有救咯!”
“快喝!快喝!”
“大家都安靜點,慢慢來,藥汁又沒長腿,還能跑了不成!”
雌性們端上空碗排隊,眼巴巴的瞅着,生怕前面的人把藥汁舀光了。
“藥汁水,怎麼是暗紅色呀!”
“好苦啊!”
喝上藥汁的雌性,發出感慨。
在獸人部落裏,就沒見過如此顏色的藥汁,白茉莉是不是搞錯啦?
“想恢復正常,就喝。”
白茉莉出言制止她們的怨念,自古都是忠言逆耳,良藥苦口。
小小苦藥都喝不下,還想治病?
“前面喝過的就別擋着啦,咱們還得喝呢!”
“讓開啦!”
雌性們捏住鼻子,仰頭猛灌,試一試還有希望,可連試都不試就鐵定沒有。
“茉莉姐姐,謝謝你。”
“謝謝茉莉妹妹,不管成與不成,這份恩情我一定都銘記在心。”
“我也是。”
白茉莉總覺得,在愛兒酒欄裏,已然沒有了原先的歸屬感,直到此刻看着說話的幾名雌性,她們洋溢着笑容的臉上,佈滿真摯,才發現,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
她心中的疙瘩隱隱有了化解跡象。
白茉莉回以微笑,不經意間看到菲西婭她們,笑容瞬時不見。
她們在小聲說着什麼,待白茉莉看來的瞬間停止,露出假模假樣的感激之情。
“喝完藥汁後繼續排練,多準備些節目,以備不時之需,有願意做服務生的,請過來登記。”
白茉莉拿出紙筆道。
雌性們只有這些,具體如何分配就得做一個合理安排。
不然全趕在一起,就亂套了。
“我,我,我,我願意,茉莉姐姐,算上我吧。”
“茉莉姐姐,我很勤快的。”
“我也要,把我也登記上吧,我會很認真的去做的。”
白茉莉聞言,在紙上做好記錄,正所謂好記性不如爛筆頭。
…
青羽回來時,帶來很多東西,以至於不得不推上小車,用來拉貨。
白茉莉見到,趕緊幫忙,整整一車的木板,上面還壓着幾個包裹跟頭大黑牛。
等到了小車面前才猛然發覺,沒有哪個是她能搬動的。
白茉莉心生愧疚,看着青羽不停忙碌。
她把酒欄正廳騰出空間,放置木板,強烈的聲響引得雌性們好奇張望。
惹來伊芙麗訓斥,既然白茉莉沒有讓她們幫忙,那就老老實實排練。
“茉莉,現在怎麼做?”
青羽把東西卸完詢問道,野菜跟大黑牛都已被他抬至廚房。
“這片區域用木板層層壘高至兩米左右。”
白茉莉抬手指出具體範圍。
青羽心領神會,不辭辛苦繼續忙碌,汗水打溼衣衫,他健碩的身形若隱若現間顯露出來。
能得到青羽幫助讓白茉莉無比感激,假設沒有他,真不知該如何進行下去。
不知不覺間竟然虧欠上青羽巨大的人情,白茉莉只能等以後有了償還的能力時再彌補。
…
時間猶如白駒過隙,眨眼間已是二日後。
這兩日裏,青羽一有時間就來幫忙,雌性們也在緊鑼密鼓的排練着。
愛兒酒欄也已改造完畢,就連被青羽踢壞的門也重新加固。
舞臺在酒欄正廳最顯眼的位置,白茉莉用紅色絲帶點綴其間,飯桌減少到三十,而酒欄二樓也改造成獨立的包間。
愛兒酒欄被打掃的一塵不染,看起來整潔明亮,經過精美的佈置後簡直煥然一新。
白茉莉看向眼前,內心生出滿滿的幸福感,露出微笑的臉上,眼睛變成兩個彎月牙。
“青
羽,辛苦你啦。”
白茉莉露出笑容,像是盛開的鮮花般燦爛奪目。
青羽站在身側,也替她感到高興。
愛兒酒欄只有越來越好,纔不會辜負她付出的心血。
“一點兒都不辛苦,我可是強壯的獸人。”
青羽說完,還露出肌肉展示起來。
白茉莉無語的送給他一個大白眼,青羽的辛苦她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這份感激之情白茉莉定會銘記於心,永不忘卻,等到合適的機會必定加倍奉還。
白茉莉吩咐小舞喊來所有雌性,等她們都聚集一堂,開口道:“明日就正式開業啦。”
沒等白茉莉說完,雌性們瞬間興奮高呼。
“耶!終於要開業咯。”
“明天就正式營業了嗎?時間過的好快啊!”
“我們要賺錢咯,感覺身邊都是錢的味道,這種滋味也太美妙啦!”
“茉莉姐姐,要準備什麼啊,我好擔心啊,獸人們會喜歡咱們的表演嗎!”
白茉莉帶着欣賞的表情看向她們,懂得居安思危是好事,但是她們也有點財迷過頭了吧。
“明日表演的雌性負責兩個時辰的演出,而其他人就負責招待,沒問題吧!”
白茉莉簡單分配道。
“好啊!我沒問題!”
“我也沒有!我最喜歡招待啦,都讓我來吧,哈哈哈…”
“呸!你想的美!這麼好的事情怎麼能讓你獨吞!”
“沒問題…”
雌性們紛紛表態。
“嗯,最後一天大家千萬不要鬆懈!”
白茉莉道。
她臉上露出堅毅的神情,是死是活,是成是敗,就看明天了!
雌性們回屋繼續排練表演節目,兩個時辰就是四個小時,不算簡單。
…
當清晨的陽光灑向大地,萬物都被包裹上金黃,白茉莉迎來了新的一天。
她早早醒來,打開酒欄正門,掛上正在營業的木牌,來到後廚。
白茉莉把野菜清洗整理完畢,就連肉塊都準備妥當。
配菜都預備完,就等食客上門,白茉莉閒不住又回到正廳。
“茉莉姐姐,你來啦,這沒有食客怎麼辦啊!”
“哼!說起來倒是信心滿滿的樣子,現在沒有食客,我看咱們的工錢也是發不出來!”
“茉莉姐姐不會騙咱們的。”
“菲西婭,我相信茉莉妹妹,現在時間還早,獸人們都去捕獵了。”
“對啊,對啊!”
雌性們間發生爭執,白茉莉緩步走來,道:“拿塊木牌給我,寫個標語出去,總會有人看到的!”
“我去拿!”
小舞舉手示意,小跑間已然尋了塊木牌回來。
“謝謝。”
白茉莉道謝,她心裏也沒有底,只能盡人事聽天命。
“愛兒酒欄重新開業,內有美食、酒水,全部半價,新奇歌舞免費欣賞!”
白茉莉書寫完畢,伊芙麗就唸出聲。
“茉莉姐姐,免費歌舞?”
“不會吧!我們不都是按場次算工錢的嗎!免費的話,咱們賺什麼呀!”
“不能免費啊!”
雌性們聽完,頓時緊張,這關係到她們的收入高低,怎能不着急。
“停!稍安勿躁!我絕不會少你們工錢!這只是一種經營手段!現在沒有食客,暫且只能如此。”
白茉莉打斷她們的爭吵。
“原來是這樣,嚇死我啦。”
“切…那你怎麼還活着啊…去死啊…”
“菲西婭,剛纔就你叫嚷的最大聲,要死也是你先死!”
“哼…”
雌性們之間儼然形成兩方勢力,一是由菲西婭領頭,她們白白享受着白茉莉的付出,卻暗中詆譭,唯恐天下不亂。
二則是保持中立,和尊敬白茉莉的雌性,她們偶爾也會幫着說些話。
白茉莉暗自搖頭,把木牌立在門前
,期盼着能快點有人光臨。
她臉上從最開始的興致勃勃,充滿期待,漸漸變得有些心灰意冷。
空無一人的街道,無形中瀰漫出一種蕭條感,白茉莉坐在門前發愁。
如果一直這樣下去可不行,該怎麼做呢!
白茉莉心中沉悶,但也不能跟雌性們探討,她們非但想不出主意,還有可能造成恐慌。
這是她不願意見到的。
她努力去回想前世界的營銷手段。
在她苦思冥想之際,青羽回來了,只是他身後跟了些人。
白茉莉站起迎接:“青羽…”
“不是吧青羽,說好的喫大餐呢!怎麼到這裏來啦!”
“愛兒酒欄能有什麼好喫的,還是去悅來酒樓吧!”
“悅來酒樓的獅子肉燒的最好,我也同意換地方!”
青羽還未回答,就聽他身邊的人埋怨出聲。
“說好的是我請客,就是這裏了,要不要喫!”
青羽回望道。
“哎…這裏能有什麼好喫的,都是羣殘破的雌性,算了算了,我走了!”
“你們看看,所有菜品跟酒水竟然半價,肯定不好喫!什麼狗屁歌舞表演,都沒有聽過!”
“青羽換地方,去悅來酒樓!”
青羽的同伴們紛紛表露出厭惡的情緒,要不是看在青羽的面子上,怕是來都不會來。
“咱們是不是朋友,是朋友的就跟我進來,保證不會讓你們失望!”
青羽說完帶頭踏進酒欄,留下他的同伴們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
“就相信他一次吧,青羽從不說謊的!”
“看他這麼堅決,我也就勉爲其難的同意吧!”
“哎…那我也進去吧,如果不合胃口的話,我肯定掉頭就走。”
同伴們隨青羽落座,看着雌性們無所事事的樣子,面露鄙夷。
“茉莉,你看着安排吧。”
白茉莉對青羽點點頭,拉上小舞跟幾位雌性去了後廚。
配菜事先都已備妥,只要燒熟就能上桌。
菜餚在鍋內不停翻炒,散發出陣陣菜香味,色澤鮮豔,看起來就讓人垂涎欲滴。
白茉莉盛出後吩咐雌性端上桌,而她則繼續翻炒其他,青羽他們有四位,最少也得六至七道菜吧。
白茉莉熟練的下鍋、翻炒、出鍋,最後還熬製了一鍋熱湯,類似雜燴。
烹製完畢白茉莉回到正廳,等待青羽同伴們的評定。
她有一種醜媳婦要去見公婆的感覺,內心忐忑不安。
“青羽!你看看,這都是什麼啊!”
“野草也能煮菜喫嗎!還有!這些肉是肉嗎!我就沒見過這麼小的肉!”
“我也是!”
他們挑起薄薄的肉片道。
他們對菜品散發出的香味無動於衷,這些都是什麼他們從未見過,更別說喫了。
味道是不錯,但喫起來不行又有什麼用,就好比殘破的雌性,雖然也是雌性,但跟絕品雌性沒法比。
部落裏,任何酒樓都沒出現過這種菜餚。
殘破雌性做出來的東西就是不靠譜。
“你們看着!”
青羽說完,立刻吞下一口,嚥進肚子裏。
“唔…茉莉做的菜真是越來越好喫了,野菜的芳香加上肉片的清爽,唔…真是夠味,好喫!”
青羽露出陶醉的神情,整個人都沉浸在品嚐到美食的喜悅中。
“真的假的?”
同伴們表示出懷疑,畢竟青羽帶他們來這裏,總感覺古古怪怪的。
“茉莉姐姐燒的菜可香啦,你試試看嘛!”
“茉莉姐姐燒的野豬肉最好喫了,我原先都不喫肉的,現在可以喫兩碗。”
“茉莉姐姐烤的山薯纔是最好喫的!”
“你們試試看嘛,喫一口而已,這麼難嗎?”
雌性們眼見來了生意,但他們竟連品嚐都不肯,她們不能放過唯一的一桌食客們,不由紛紛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