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冥冥聽到白茉莉跟梁柔都不願意他繼續丟石子,也就不再丟砸了。
他乖巧聽話的樣子讓白茉莉一陣欣慰,只是眼前的難關又該如何度過呢。
林皓月內心焦急,臉上也帶着不安的情緒,他瘋狂的擺動着身軀,想要殺出一條通路,然而圍住他的象羣們,絲毫不給他這個機會,把他跟鐵侍衛的身影圍堵的嚴嚴實實。
“嘶…”林皓月吐出蛇信子,面容嚴峻的看向把他團團圍住的象羣們。
“吼…”鐵侍衛也面朝象羣們發出怒吼。他身上被巨象的尖牙刺傷,渾身是血的樣子,神情顯得十分暴戾。
“哞…”象羣們被他們的氣勢嚇住,頓時表現出暴躁不安的模樣,它們圍在林皓月四周發出令人心悸的顫吼。
“鐵兄,攻擊它們的四肢。”林皓月神色焦急道,白茉莉他們正跟象首領在山洞,他無法想象他們會遭受怎樣的對待。
“嗯,等下我拖住它們,你趁機去救林姑娘他們。”鐵侍衛面露嚴肅道。
“嘶…”林皓月發出低低的嘶鳴,隨後靈敏的遊向象羣們的身側,甩出蛇尾接連不斷地掃向象羣們的四肢。
象羣們頓時被絆倒,側躺在地面上,而鐵侍衛也揮爪襲來,不斷在象羣們的身軀上增添傷口,偶爾伸出鋒利的巨齒,扎進象羣們的軀體。
“墨白,你先過去,我隨後就到。”鐵侍衛一邊在象羣們身上來回穿梭,一邊對林皓月道。
“嗯。”林皓月應聲道。他把最後阻擋在面前的巨象撞飛倒地,就快速的朝山洞遊去。
而留在洞內的象首領,見到朝洞口游來的白色身影,面露一喜。
象首領微微朝後退了一步,躲在洞內不顯眼的暗處,白茉莉面容疑惑的看着它動作,直到她發現洞口出現熟悉的潔白身影時,才反應過來,白茉莉面帶焦慮的高聲喊道:“小心。”
林皓月聽到白茉莉的提醒,當即面容一顫,然而等他察覺到危險的時候卻已經晚了。
象首領擡出巨長的象牙狠狠地刺向林皓月,林皓月全部的心神都記掛在白茉莉身上,一時不注意被象首領刺了個正着。
等他想離開象首領的巨齒時,卻被象首領重重的朝前撞去。
林皓月被象首領撞倒在地,他潔白的蛇軀上插着兩顆堅硬的象牙,鮮紅的血水正緩慢的溢淌而出。
“哞…”倒地的象羣們見到林皓月悽慘的模樣,霎時發出興奮的歡呼。
“吼…”鐵侍衛張開嘴巴,朝着它們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
鐵侍衛連忙躍向象首領,想把林皓月救離“苦海”,就在他飛身而來的瞬間,卻被象首領的後肢踢中,鐵侍衛當即朝後方跌去。
“哞…”象首領此刻,正死死的用牙釘住林皓月的蛇身,它兇猛的抵在林皓月身前,令他動彈不得。
隨着象首領發出一聲低吼,跌落倒地的象羣們瞬時重新站起。它們圍堵在鐵侍衛身邊,像是一道道銅牆鐵壁,徹底阻擋了他想營救林皓月的路徑。
林皓月躺在象首領身下的位置,他的蛇軀正被象首領的牙洞穿着,隨着象首領的頭顱越來越低沉的壓下,它的象牙也越來越深的紮在他的蛇軀上,直至扎進了他身下的土地。
“嘶…”林皓月痛呼的嘶鳴起來。
象首領抬
起前肢,準備對着林皓月潔白的蛇軀踩下,然而就在這一瞬間,林皓月亦是抬起他的蛇尾向象首領纏繞而上。
頓時,象首領被林皓月纏繞住,它抬起的前肢再也無法落下。
“哞…”象首領掙扎着身體,想要擺脫被禁錮的命運,只是它掙扎的越兇,林皓月就勒的更緊,不給他絲毫掙脫的機會。
林皓月蛇軀內的象牙已經深深的洞穿了他的皮肉,扎進了土地裏。他沒有想辦法甩開象首領,而是以一種不要命的打法,想要把象首領置之死地。
林皓月潔白的蛇軀上帶着血色,那是由身前的兩顆象牙扎進他體內時而順流下來的血液。
他粗壯的蛇軀把象首領整整纏繞了兩圈才停止,隨着他越來越用力的束縛,象首領的面色被憋漲的通紅。
而林皓月自己也很不好受,因爲他的不斷纏繞,他蛇軀內流出更多的血液。
“哞…”象羣們看到象首領被限制了行動,立馬轉身奔跑過來想要幫忙,卻被鐵侍衛阻擋住,他斑豹的身軀跟象羣們比起來就像個還未長大的孩童一般。鐵侍衛臉上露出堅毅的神情,他宛如一尊古樸的雕塑,捍守在林皓月面前,不讓象羣們靠近。
“吼…”鐵侍衛衝擊進象羣,他柔順的毛髮都因爲流出的鮮血,而凝結成團。
“哞…”象首領被林皓月禁錮的難受,當即發出暴躁煩悶的怒吼。
林皓月的體內傳來一陣陣的眩暈感,那是失血過多的前兆,他硬撐着不適,抬起頭顱狠狠地朝象首領撞去。
象首領被撞擊的朝後退去,林皓月沒有就此罷手,而是伸出兩顆帶有劇毒的蛇牙,惡狠狠的刺進象首領的脖頸。
象首領一身粗糙的肌膚,宛如銅牆一般堅硬,林皓月的蛇牙只是扎進去過半,就再也難以深入。
“哞…”象首領疼痛的晃着腦袋,想要脫離林皓月的攻擊。
“嘶…”林皓月察覺到象首領暴躁不安的情緒,更加賣力的加深這一擊,直到兩顆蛇牙完全沒入象首領體內,他才滿意。
“哞…”象首領發出悲痛的悽吼,讓同伴們趕緊過來營救。
象羣們聽到號令各個不要命的朝鐵侍衛衝來,想要破開他的防禦。
鐵侍衛常年在外廝殺,雖然沒遇到過象羣的攻擊,但拖延它們,還是能做到的。
鐵侍衛不斷的朝象羣們攻擊過去,凡是越過他的巨象無一不被擊退。
“哞…哞…哞…”象羣們衝不開鐵侍衛的抵擋,剎那間吼出不住的悲鳴。
象羣們妄想越過鐵侍衛,卻連續不斷地被他擊傷,有幾隻巨象受到慘烈的擊打,頓時倒在地上,呈現出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
林皓月見象首領歪歪斜斜一副要倒下的樣子,深知是他注下的毒液起了效果。
林皓月如法炮製,連續用毒牙攻擊着象首領,象首領的身軀上,頓時被他咬出無數坑洞。
毒液順着象首領的血液,遍佈它的全身,它歪歪斜斜的樣子,連站着都覺得異常喫力,眼看着就要倒下。
林皓月抬起蛇尾,體內爆發出一股強橫的力量,猛然間把象首領捲起,連帶着刺進他體內的象牙一同拔出,重重的摔向一旁的空地。
“嘭…”象首領粗壯的四肢顯得不再具有力量,反而不停地抽搐起來。
這一擊後,林皓月感覺渾身上下彷彿虛脫了一般,沒有什麼力氣,但他還是強撐着蛇軀,遊向倒在一旁的象首領。
象首領嘴裏發出低低的嗚咽,令人聽起來感覺毛骨悚然,林皓月看着面前的這隻巨象,突然間張開了嘴。
林皓月的蛇嘴越張越大,對準象首領吞噬而下,他的嘴巴覆蓋住象首領的身軀,一點點的嚥進他的腹中。
林皓月現在已是強弩之末,他無法保證象首領再次站起的時候,會發生什麼,唯有把這一切不確定的因素,通通扼殺在搖籃裏,他才能夠安心。
最好的辦法就是把象首領吞了,如此一來,就再也不用擔心它能興風作浪了。
“哞…哞…哞…”象羣們眼見象首領被巨蛇吞下,立馬錶現出惶惶不安的樣子。
它們衝撞的時候再無章法,全然一副亂哄哄的場面,尤其膽小的巨象更是趁着還有命在,踏出沉重的四肢,奪路而逃。
有帶頭的就有跟風的,落荒而逃的巨象身後跟着象羣,它們在林間開始逃亡起來。
鐵侍衛趁着體內還有戰鬥的能力,趕緊向象羣們追去,在他的豹口下,又是兩隻巨象命喪黃泉,而最先逃跑的巨象已然失去了蹤影。
鐵侍衛沒有繼續追殺下去,而是回到林皓月身邊,默默地守護起他的安危。
林皓月渾身虛弱的模樣,怕是最低級的野獸都能把他殺死。
林皓月已經把象首領的身軀吞噬過半,它的身軀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逐漸消失。
白茉莉他們在鐵侍衛的招呼下走出山洞,見到林皓月跟鐵侍衛悽慘的樣子,他們頓時面露哀愁的跑到他們身邊。
白茉莉拉着冥冥的小手蹲在林皓月身邊,眼底露出深深的擔憂。
梁柔則陪伴在鐵侍衛身邊,他正檢查着每一具巨象的屍體,偶爾抬起長槍戳進它們的脖頸,確保它們再無生機。
“冥冥,你先陪着墨哥哥,林姐姐去找點草藥。”白茉莉望着冥冥道。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輕輕的觸摸在林皓月潔白的蛇軀上,那觸目驚心的兩個坑洞,令她的心都糾結在一起。
林皓月此時陷入了一種類似於昏迷的狀態,任憑白茉莉如何喊他,都沒有回應。
支撐林皓月的完全是一股本能的力量,他口中還含着巨象首領的軀體,正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吞嚥着。
“林姐姐,你又要丟下冥冥啦。”冥冥擰着手指,露出擔憂的模樣道。
“林姐姐不離開冥冥,只是你墨哥哥留了很多血,需要草藥醫治。”白茉莉抹去眼中的淚花,望向冥冥解釋道。
“冥冥也要一起去。”冥冥着急道。
“冥冥乖,你留在這裏替林姐姐保護墨哥哥,好不好?”白茉莉耐心的勸解道。
“可是…”冥冥皺着粉嫩的小臉,猶猶豫豫的不知道怎麼開口。
就在此時,鐵侍衛帶着梁柔回來了,他們在林皓月身邊坐下。
“我陪你一起去吧。”鐵侍衛對白茉莉開口道。他們中只有他還有點戰鬥力,若是白茉莉在森林中再遇到什麼危險,等林皓月醒來,怕是會經不起刺激。
“你也傷的不輕,還是我自己去吧,我就在這裏找找,不會跑很遠的。”白茉莉搖手拒絕道,鐵侍衛自己都是病患,如何還能讓他來涉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