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鐵侍衛略微猶豫後,就答應下來,畢竟他現在的這副模樣也很悽慘,還是趕緊調息身體要緊。
“冥冥也去。”冥冥着急道。
“林姐姐很快就會回來了,冥冥聽話。”白茉莉繼續勸解道。
“就讓他跟着吧,還是趕緊給墨白上點草藥要緊。”鐵侍衛望向白茉莉道。
“好吧。”白茉莉聽了鐵侍衛的話,對待冥冥的態度也就不再強硬。
白茉莉拉着冥冥的小手,朝附近的草地走去,低頭尋找起能用的傷藥。
白茉莉在月光下尋找的很是仔細,她在心中不斷的祈求老天爺,讓她能快點找到草藥。
許是天見可憐,白茉莉在搜尋了一會兒後,竟然發現她最開始醫治林皓月時,使用過的草藥——拉拉藤。
白茉莉的臉上帶着欣喜的表情,採摘起草藥來,入眼可見的拉拉藤被她一一摘下收起。
“冥冥,林姐姐採到草藥了,咱們快回去吧。”白茉莉道。
“林姐姐,冥冥想摘朵漂亮的小花送給墨哥哥。”冥冥小心翼翼的說道,他擔心如此舉動會惹來白茉莉的不高興,可他卻抑制不住內心的衝動,想要去做這件事。
他希望能在林皓月醒來的時候,看到漂亮的鮮花會開心些。
“林姐姐陪你一起,不過咱們可要快些,你墨哥哥跟鐵大哥哥還等着咱們醫治呢。”白茉莉摸着冥冥的小腦袋道。
“嗯。”冥冥得到白茉莉的允許,當即高興的點着腦袋答應道。
飽受摧殘的森林裏滿目瘡痍,斷裂的樹枝隨處可見,散落的碎石也密密麻麻的遍佈在森林中。
白茉莉帶着冥冥尋找了片刻後,摘了些粉色的小野花回來,而野花則由冥冥捧在手裏,說是要給林皓月一個驚喜。
白茉莉跟冥冥回到山洞附近,她剛走來,就見到梁柔滿臉焦急的朝她跑來。
“林妹妹,找到草藥沒有。”梁柔的臉上露出着急的神情詢問道。
“嗯,就是這些,先把草藥放在嘴裏嚼爛,然後吐出來敷在他們受傷的位置就可以了。”白茉莉告訴梁柔道。
“嗯,我去幫鐵侍衛上藥。”梁柔接過白茉莉手中的拉拉藤道。
“嗯。”白茉莉答應道。隨後她帶着冥冥回到林皓月身邊。
林皓月吞嚥着巨象首領的半個身子,嘴巴咧到極致,這一幕如果是曾經的白茉莉看了,肯定得嚇的半死,只是如今的她見了,心底只剩下濃濃的疼惜。
若不是林皓月一而再再而三的保護着她,她恐怕早就一命嗚呼了。
白茉莉也不嫌髒,直接把拉拉藤放在嘴裏嚼碎,然後吐出來敷在林皓月的患處,緊接着撕下裙角扯成布條,包裹住林皓月的傷口。
梁柔亦是如此對鐵侍衛施救,等她們做完能做的事,就各自守候在他們身邊等待起來。
白茉莉摟着冥冥面容愁苦的望向林皓月,在內心裏不停地祈求着老天的庇佑。
直到天際浮現出一抹魚肚白,林皓月才把象首領的身軀吞噬殆盡。
鐵侍衛跟林皓月先後恢復成人形的模樣,他們衣衫破爛,身上帶着血跡,看起來落魄至極。
…
“聽說沒有,打黑拳的地方正在四處搜捕一個叫墨白的獸人。”
“怎麼沒聽說,嘿嘿…瘋獅那麼強,依我看他準是畏戰潛
逃了。”
“嗤…墨白比瘋獅整整高出一個小境界,如何會畏戰?我倒覺得是角鬥場有什麼貓膩。”
當明媚的陽光灑向天地,照耀萬物之時,身在黑域的獸人們也來到森林中,準備捕獲些獵物,滿足一日的所需。
他們一行五人,由一位面容彪悍的獸人侍衛帶領着,行走間發出幾聲議論的閒聊。
“別瞎猜了,墨白在三日前跟隨鐵侍衛來到森林,至今都沒有回來,他們恐怕兇多吉少。”
獸人侍衛出言打斷了他們的猜測。
“如此說來,就不是角鬥場的詭計了,難道他們遇到了狼羣?高級初期的獸人再加上中級後期的鐵侍衛,就算遇到危險,也應該不難自保吧?”好奇的同行者,問道。
在森林中,只有成羣結伴的野獸纔是最危險的,任誰都不願意遇到,因爲你打跑了一隻就會引來一羣。
“呵呵,這你就有所不知了,他們出去的那日我可是看見,同行的還有兩位雌性跟個小男孩。”獸人侍衛替他解答疑惑道。
“這就難怪了,他們怕是遇到危險也難以脫身了。”同行者點頭道。
“你們有沒有發現今日的森林有些不對勁?突然多了些斷樹跟碎散的石塊。”同行者繼而疑惑道。
“會不會是昨夜起了大風呢?”他的同伴道。
“這不可能,從斷口處就可以看出,這些樹都是被重力撞斷的。”獸人侍衛指着樹幹的斷口處,解釋道。
“看來這裏曾經爆發過戰鬥,卻不知是不是鐵侍衛他們?”同行者問道。
“不清楚,但不排除有這個可能。”獸人侍衛搖着腦袋回答道。
一時間,氣氛顯得有些凝重起來,同行者岔開話題道:“你們今日看見角鬥場的裁判沒有,他帶着獸人手下四處找不到墨白,氣的鬍子都要翹起來了。”
“哈哈…我還跟他說,墨白是跟鐵侍衛去森林了,但他死活不相信。”獸人侍衛大笑道。
“這個裁判也真是的,總是表現出一副高高在上、狂妄自大的模樣,真令人討厭!之前我還聽說他剋扣了瘋獅的錢票呢。”
“不會吧!搏命錢也要剋扣?”
他的話一說出來,立馬就有人不可置信的發出疑問。
“嗤…怎麼不會?角鬥場的裁判是什麼樣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同伴當即露出嗤之以鼻的模樣,反問道。
“瘋獅也真是可憐,這麼不要命的在擂臺搏殺,也都是想給紅燈籠裏的那個相好贖身。”
獸人侍衛搖頭嘆息道。
“原來還有這回事,不知道裁判找不到墨白又該如何收場。”同行者瞭然的點點頭。
“你們看,那邊的森林破敗的更厲害,而且好像還有人影,我還感受到了雌性的味道。”
突然間,同行中的一位獸人,指向前方不遠處的林子興奮道。
雌性在整個獸人世界都是十分寶貴的,如果他們此行能帶回去雌性,絕對是天大的喜事。
聽到他說話的獸人們,包括獸人侍衛在內,都面露喜色的在空氣中探索起來。
“的確是雌性的氣息,咱們過去看看情況。”獸人侍衛道。
他們朝氣味的來源處前行,沒多久就見到白茉莉他們。
他們來時發出不小的動靜,這讓一直神經緊繃的白茉莉立馬發現了,她滿臉緊張的望向來人,內心充滿了慌
亂。
“真的是雌性。”同行者道。
“你們看,那好像是鐵侍衛。”率先見到鐵侍衛的獸人,立馬高呼道。
“那他們豈不是角鬥場的裁判,正在尋找的人了?”同行者道。
他們來到白茉莉附近,細細的觀察着周圍的情況,突然間,原本雙目緊閉的鐵侍衛立馬飛身躍起,他手中擡出長槍,轉動手腕,就要朝前刺去。
“鐵大哥,是我。”獸人侍衛趕緊解釋道。
鐵侍衛聽到熟悉的聲音,緊懸的心瞬間放鬆下來,他收起長槍,望向他們道:“你們怎麼在這裏。”
“我們見到森林裏遭到破壞,正好感受到雌性的氣息在這附近,就過來查看情況。”獸人侍衛解釋道。
“咳咳…我們遭到象羣的圍攻,此地不宜久留,趕緊帶我們回去。”鐵侍衛道。
鐵侍衛遇見自己的手下,頓時卸下了戒備,他原本強撐起的狠厲氣勢,也不再繼續散出,他捂住胸口的位置,面容略顯痛苦的咳嗽起來。
“鐵大哥,你沒事吧?”獸人侍衛扶着鐵侍衛的胳膊緊張道。
“我敷了傷藥,並無大礙,但是墨白到現在還未甦醒,森林裏不安全,我們得趕緊回黑域。”鐵侍衛道。
“墨白,就是跟瘋獅打擂的墨白嗎?看他的樣子就跟死人差不多,還怎麼跟瘋獅打擂啊!”
“角鬥場的裁判正在四處搜捕墨白,這時候把他帶回去,肯定要被裁判抓走的,讓他現在跟瘋獅打擂,不是找死嗎!”
“那也比死在森林裏強吧,鐵侍衛好歹是侍衛首領,有他出面,說不定能暫緩打擂。”
圍在鐵侍衛身邊的獸人們談論道。
“無論如何,現在都要趕緊回黑域。”鐵侍衛抬起手,打斷他們的交談道。
“可是我們出來是要捕獵的呢,如今空手回去的話…”同行者面露難色道。
“此地有幾隻巨象的屍體,帶回去交差吧。”鐵侍衛指着巨象的屍體道。
“想不到鐵大哥這麼厲害,竟然連象羣都能打敗。”同行的獸人稱讚道。
“廢話就別說了,大家幫幫忙,把墨白背上,咱們趕緊走。”鐵侍衛道。
“你去背墨白,巨象的屍體就由剩下的人抗回去。”獸人侍衛吩咐道。
“林姑娘,不用擔心,等墨白回到黑域,就能得到很好的照顧,這裏不安全,咱們先回去。”鐵侍衛在梁柔的攙扶下,來到白茉莉身邊。他看向白茉莉時,發現她眼裏露出戒備的神情,所以出言解釋道。
“墨白如今的樣子,是無法戰鬥的,求求你,不要讓角鬥場的人抓走墨白。”白茉莉拉着鐵侍衛的衣袖懇求道。
“林姑娘你放心,我一定會如實稟明一切,想必角鬥場的人會明白的。”鐵侍衛保證道。
“嗯。”白茉莉聞言,頓時安心下來,她看見獸人背起林皓月,連忙拉着冥冥跟在他身後。
剩餘的獸人們則來到巨象的屍體旁,他們由兩人一組,搬運着巨象。
…
“找到墨白了沒有?”角鬥場的裁判,正滿面怒容的望向手下們,呵問道。
“屬下們查得,墨白三日前跟鐵侍衛前往森林,至今未歸。”手下抱拳回覆道。
“趕緊帶我去黑域的出入口,我要親自去查證一番。”裁判連忙離開坐着的板凳,起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