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
牧淵一聲低喝。
神器之勢如同億萬神山,從天穹直壓而下。
咚!咚!咚!咚!咚……
所有村民當場被鎮壓在地,動彈不得。
牧淵負手緩步上前,抬腳踩向最近一名村民。
砰!
那人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當場被踩成了碎末。
荔枝和阿念看到這一幕,嚇得渾身瘋狂發抖。
“大……大人饒命!饒命啊!”
“求您放我們一條生路,我們願給您當牛做馬!”
驚恐的求饒聲此起彼伏。
“你們修爲如此低劣,便是給我做牛做馬的資格都沒有。”
牧淵冷哼一聲,隨手一掌又拍碎了一名村民。
衆人幾乎嚇瘋了。
這是完全不給活路啊。
“大人!大人且慢!”
荔枝猛地撲倒在地,咬牙磕頭,額頭撞得砰砰作響:“我們雖然修爲低微,但村裏有傳承千年的血陣,還有先祖留下的法寶!只要大人留我們一命,我們願全部獻上!”
“哦?”
牧淵淡淡地看着她,忽然問道:“你們這村子……底蘊很深?”
“我們村的歷史,比天魔道盟還要久遠!”
“那你們對天魔道盟……很瞭解?”
“我們村歸天魔道盟管轄,每次打到新鮮的獵物,都要上交道盟的。”
荔枝哆嗦道。
“打獵?是指我?”
“對。每年都有大量南岸修士來北岸,所以整個北岸河畔到處都是我們這樣的村子,專門用來坑殺這些獵物。”
“他們來北岸做什麼?加入天魔道盟?”
“不全是……有……有的是來求功法,有的是來尋歡作樂……”
“尋歡作樂?”
“是……是的大人,您也知道,我們魔修,沒那麼多規矩,沒那麼多約束……”
牧淵摸了摸下巴,突然問:“你們知道剔骨宗嗎?”
這話一出口,衆人齊齊打了個哆嗦。
荔枝小心道:“大人,您問這個做什麼?”
牧淵冷哼:“你只管回答,哪來那麼多廢話?”
“知……知道。剔骨宗是我們道盟的宗派之一,裏面住着的……都是當世兇魔,沒人敢招惹。”
“你們跟他們打過交道?”
“我們這種小村子,哪配跟剔骨宗攀交情?”荔枝顫聲道。
“剔骨宗在哪兒?”
“我……我不知道。”
“看來留你們沒什麼用。”
“等等!大人,雖然我不知道剔骨宗的具體位置,但……但我們能幫您找到他們!”
“怎麼說?”
“剔骨宗的那位至尊性情古怪,特別喜歡虐殺。所以每個月我們都要交人上去供他享樂。算算日子,馬上又到交貨的時候了。如果大人想去剔骨宗,可以以我們村送貨人的身份前往……不過……”
“不過什麼?”
“送貨人只能送到山腳。”
“但貨物能進宗門,對吧?”
“是……是這樣的……”
牧淵沉默了片刻,忽然撤去了壓在衆人身上的大勢:“那麼,誰是送貨人?”
這話一落,衆人面面相覷,滿臉錯愕。
荔枝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猛地躍起,一掌狠狠砸進身旁村民的胸口。
剩下的人大驚失色,也立刻反應過來,發瘋般地朝身邊人轟去。
眨眼之間,村民們殺成了一團。
嘶吼聲、叫罵聲、哀嚎聲、求饒聲響成一片。
別看荔枝生得嬌小,實力卻是這些人裏最強的。
前後不過百息功夫,村民已被她殺得七七八八。
至於那小男孩阿念,壓根沒什麼修爲,腦袋瞬間被旁邊一名村民給擰下,死狀悽慘。
荔枝雙眸赤紅,氣喘吁吁,猙獰地扭過頭,看向那對枯瘦夫婦。
那對夫婦的實力顯然遠不如她,當即跪下哭喊:“丫頭!別殺我們,咱們共事這麼多年,不看僧面看佛面,你就饒了我們吧!”
“饒你們?對不起,我也想活。你們該不會真把自己當我爹孃了吧?”
荔枝冷冷地說着,手掌一抬,直接將兩人的腦袋削了下來。
鮮血濺了她一臉。
可她的眼神冰冷刺骨,沒有半分感情。
做完這一切,她當即跪下叩首:“大人,現在整個村子,只有我一個人適合當送貨人了……”
牧淵低頭看着她,沒有立刻說話。
過了許久,才緩緩吐出兩個字:“走吧。”
魔修的世界,不過是把一切表現得更加直白罷了。
爲了活命不擇手段,這是常識。
荔枝踩着阿念殘破的屍體,緊跟在牧淵身後,朝村中心走去。
“這村子叫血魔村,是血魔族的一個分支。村中央那棵老槐樹,是以血魔之力餵養的古樹,樹下的屍骨,全是曾經被獻祭的血魔。我們用的血陣、骨匕的力量,都來自這棵樹。尤其是骨匕,那是古樹的根基。骨匕上的毒就是血毒,只要刺入體內,即便是終極大帝也會癱瘓。”
荔枝指着老槐樹說道。
牧淵聞言,徑直朝老槐樹走去。
六道裁瞳開啓,清晰地看見樹幹內有大量血色的力量在流動。
抬起手指稍作感應,不由心跳加速。
“好狂暴的力量。”
“大人小心,這棵樹受不得挑釁,稍有不慎就會吞人!”
荔枝連忙提醒。
牧淵看了她一眼:“那不是更好?我死了,你就自由了,何必提醒我?”
荔枝搖頭:“大人的實力荔枝已經見識過了。這棵樹根本殺不死您,最多讓您負傷。如果我不提醒,讓您喫了虧,我怕就沒命了。”
“你倒是會審時度勢。”
牧淵心裏清楚。
只怕遇上真正能殺死他的手段,她就不會提醒了。
不過,無所謂。
在牧淵眼裏,此人只是個工具。
等到了剔骨宗,順手除掉便是。
牧淵踏步上前,抬起手掌,直接扣在老槐樹的樹幹上。
猛地一催。
譁!
煉天鼎紋的煉力瞬間爆發出來。
活煉此樹!
簌簌簌簌……
老槐樹的枝葉瘋狂抖動。
荔枝臉色大變,想開口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很快,老槐樹內狂暴的血魔之力被牧淵悉數吸收。
整棵樹開始枯萎、壞死,最終化爲一截朽木。
牧淵緩緩睜開眼睛。
瞳仁深處,猩紅閃爍。
“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