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我還沒睡醒呢,媽媽就來掀被:“快起來,都幾點了?”
“幾點了?”
“要喫早飯了,快起來!”
我睡眼惺忪地從沙發上坐起來,看了一下手機時間:才五點半——這老兩口不會一宿都沒睡吧?
SIMON也從房間裏走出來,兩個人對望一眼,都嚇一跳“喲,這人怎麼長成這樣。”
一起往洗手間奔。
十幾分鍾後,又是一對帥哥倩女。
早餐雖然不是大魚大肉,但也擺了一桌子。
“老媽,你不用這麼浪費吧,離過年還有幾天呢。”
媽媽拍了我一下,“你們回來就是過年!”
簡短的一句話卻說得我咬着半塊粘糕半天也咽不下去。
真不知道他們幹嘛要生我,小時候可能覺得好玩,好容易長到二十歲人就跑了,還跑得那麼遠。一年只在寒暑假能看到我,還得花很多的錢****着我的胃,就怕走得太早。千裏之外,每週都得打幾個電話問寒問暖,一聽我有個什麼差池,恨不得第一時間飛到我身邊。在他們的眼裏,我的榮耀就是他們的榮耀,我的未來就是他們的未來。問問他們自己還剩下些什麼,答案一定是茫然無知,因爲他們把全部都給了我,已經沒有自己了。
一個上午,我都在癡癡呆呆的狀態中渡過。
SIMON下午找了個藉口把我拉出來,在天寒地凍地街上逛了一會,快回到家的時候,SIMON對我說:“BABY,其實新年也不一定非要在家裏過。”
我看着SIMON沒明白他的意思。
“難得所有人都在放假,是不是可以考慮一下全家的旅行計劃?”
我無可奈何地衝SIMON笑了笑,“你以爲我不想嗎?第一沒錢,第二不知道老人是不是喜歡春節在外面過。”
SIMON停下來站到我面前,“BABY,錢不是問題。老人的想法你可以和他們去溝通一下”
我知道SIMON有錢,但這卻是我最大的心病。即使在日常生活中,能不用SIMON花費的,我儘量自己負擔。以至於SIMON抗議說他****的尊嚴都快淹沒在我強權政治下了。
SIMON這麼說,我知道他一定這樣想很久了,只是今天才找到機會徵求我的意見而已。讓我爲難的是這不是一筆小花費,不論是去哪旅行,四個人的花銷只要一週就不是一萬能下得來的,何況還在放年假。
SIMON看我不說話,往前近了一步,雙手輕輕環在我的腰上。
“BABY”,他柔聲對我說:“你知道嗎?能爲你和你的家人做些什麼我感覺很幸福。就算是成全我這個小小的心願吧,我想讓你的父母知道,我有能力照顧好你,給你快樂的生活。好嗎?”然後在我的額前輕輕吻了一下。
我又被感動得一塌糊塗。
回去和父母一說,兩人一時驚呆得愣在那裏。我也看不出這驚呆的含義是太過驚喜還是新年在外面過感覺不可思議。
“你們覺得怎麼樣?”我又問了一遍。
媽媽突然露出一股忸怩“這太破費了吧?”
我忍不住笑出聲來,我知道媽媽這句話不是對我說的。
事情就這樣定下來。
很快根據SIMON的建議目的地也定下來:海南。
於是在一個下着大雪的中午大家擠進一輛出租直奔機場。
三個小時後,我們來到這個傳說中椰風海韻的孤島。
一踏上堅實的土地,我就真切地體會到“天然大溫室”的含義了。
這裏和北方比起來簡直是另一番天地:氣溫22度左右,溼度也不象想象的大,沿途一路高大的椰子樹和陌生的植被,這裏沒有北方隨處可見的松樹,也看不到工業化城市煙塵避日的灰色天空。乾淨的路面、整齊的建築,清新的空氣,總在不斷地提醒你這裏是海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