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追出去,也沒有痛哭流涕,甚至覺得SIMON最後的告白真是動人,然後繼續洗碗。
晚上拉上窗簾,倚在沙發上看周潤發的《雙城故事》,沒來由的,眼淚就流出來,而且越來越多,直至心如刀絞。
我關了電視,洗了把臉準備提前****睡覺。
窗外明亮的霓虹照得屋子亮若白晝,我躺在牀上,睜着一雙毫無睡意的眼睛盯着天花板。腦子裏什麼成形的意念也沒有,直到眼睛實在太累,才閉一會,但仍然睡不着。我撥開手機看看時間:九點半。我開始數羊,1、2、3…….1050…..我還是睡不着,而且似乎越來越清醒。於是我下牀打開電腦,看了看郵箱,沒信。打開QQ,家玉的頭像跳動起來。
第一條:“米色,忙什麼呢?別重色輕友啊,週日校友聚會,你一定來啊。”
第二條:“忘了告訴你,在盛豪!
我象看不懂這兩段文字似的讀了好幾遍。
剛要下線,韓豐突然冒出來,我什麼時候給他的QQ號?
“HI,美女,還沒睡?”
“沒呢。”
“是不是想我想的睡不着啊?哈哈……”
要在平時,我可能發過去一句更猛的,但我現在沒心情和他調侃。
“怎麼了?心情不好?對了,明天校友聚會,你去嗎?”
“可能吧。”
“別可能啊,你不去,我也不去了。”
“爲什麼?”
“咱倆是一對啊!”
我發過去一個流汗的表情,然後打開QQ系統設置,把身份認證一欄點上“需要驗證信息”。
一會韓豐又發來一個信息:這次男生出錢,女生就是白喫白喝,不去白不去!
“有那麼多男生嗎?”
“哥幾個在社會這幾年怎麼也賺了點家底,拿出個萬八千的還不是問題,你來就是了。”
“再說吧,晚安,我去睡了。”我沒精打采地說。
“要不要我陪你?”
“去死!”
關機。
迷迷糊糊睡到半夜,人又醒了,而且醒得特別徹底。
長這麼大從來睡覺跟死過去一樣,這樣睜眼到天亮的慘痛經歷把我的憂患意識一下提高到了日程上來,我甚至想要不要到街邊敲開哪家藥鋪買點安眠藥什麼的。
失眠的後果是嚴重的。
首先是記憶力減退:家玉告訴我的是哪家飯店我怎麼也想不起來,不得不打開電腦再看一遍。
其次是注意力不集中:我已經穿在身上的襯衫我卻到處亂找,氣惱的以爲又給塞到什麼地方了。
再次是情緒不高:家玉興奮地大聲與人寒暄,我卻一點興趣也沒有。
可我幹嘛要來呢?我問自己。
答案是:太無聊。
韓豐今天簡直是如魚得水,上竄下跳地忙個不亦樂乎。本來他人緣就好,人又隨和,走哪都有人打招呼,差不多一半左右的人都認識他。
我攔下他說:“喂,你怎麼跟個新郎似的,你以爲在辦喜酒呢?”
韓豐腦筋超快地反駁我:那你還等什麼,過來一起敬酒啊?
我白了他一眼,轉身去找風怡和家明。
風怡自從和家明在一起後,人就跟失蹤了似的,不到她家都抓不着人影。
風怡今天顯得特別高興,穿着一身大方得體的粉色套裝。家明本來就是帥哥,隨便一件衣服也顯得人很精神,這是一對讓大家都很羨慕的情侶。
風怡老遠看到我就擠過來,把我拉到一個沒人的角落。
“色色,祝福我吧,我5月28號要結婚啦”。
“這麼快?不會是奉子成婚吧?”
風怡追着我就打過來:“要死!”
我拽過家玉擋了一下。
風怡抓過我,回手又抓過家玉,說:“你們兩個都得給我當伴娘去!”又說:“伴郎就SIMON和李小帥了。”
我一下呆了。
風怡瞪了我一眼,問:怎麼了?這個表情。
“我們分了。”
家玉和風怡迅速對望了一眼。
“不會吧?你們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嗎?我以爲我們之後就輪到喫你們喜酒了呢”
“天成全,人不成全啊”我拍了拍她們兩人的肩。
這個聚會喫得味同嚼蠟。
下午三點,坐韓豐的車回去。
到了樓下,我說聲謝謝,準備下車走人。
韓豐追出來:“米色你等等”,然後從車上拿出一堆裝着飯盒的塑料口袋塞到我手裏:“這些是多做的一份,沒動過,你拿回去喫吧。”
我愣愣地看着他:“喂,幹嘛?……...噢!你這是假公濟私啊?”
“有喫的你就拿着,哪那麼多廢話!”韓豐接着說:“知道你一個人住,我讓他們多做的。”
我拍了拍他肩膀:“哥們,謝謝啊”。
送別了韓豐轉身往回走,一抬頭,SIMON從樓角轉出來。
看着韓豐遠去的車影,冷冰冰地說:“是因爲他嗎?”
我一下沒反應過來,SIMON也不等我回答,就快步從我身邊走過去,“轟!”一聲,把車開走了。
我提着一大把塑料袋,站在原地呆了很久。
夜晚如期降臨。
我打開韓豐送的盒飯,一看,還真是豐盛,而且連主食都帶了。
我用微波爐熱了熱,就坐在廚房就着竈臺喫起來。
剛喫到一半,門就被拍得山響。
拉開一看,司辰扶着SIMON擠進來。
“幫幫忙,他喝醉了,非要找你。”
SIMON衣衫不整地斜倚在司辰的懷裏,頭髮凌亂地貼在額上,雙眼緊閉。
“這是怎麼了?”
司辰一邊把SIMON扶到沙發上躺下,一邊抱怨地說:“我怎麼知道?把我叫出來喝了三四個小時的酒,一句話都不說。”
“躺在這會受涼的,扶我房間去吧。”
於是兩個人又一頓折騰,把SIMON安頓好。
我倒了杯茶給司辰,請他到客廳坐。
司辰說:“SIMON公司最近有點麻煩,年前那個抓起來的財務總監挪用了公司五百多萬去炒股,公司資金運轉出現困難。所以最近SIMON都一直在和銀行談貸款的事,好象談得不太順利。不過SIMON說他可以通過內部認購和出讓部分股權的方式融資,這可能不那麼容易做到,所以他比較煩吧。”
我低頭不語。
司辰安慰我說:“SIMON是個心高氣傲心思縝密的人,如果沒有把握,他一般不會出手。”接着又說:“但他對你好象正相反,一談起你和你有關的事就嘮叨個沒完,整個象變了個人似的,即沒主見也沒耐心,真懷疑他是不是被你洗腦了?年前他說他準備結婚了,看來你們的好事快近了。”
我看了一眼司辰,不知道該怎麼對他說。
司辰站起來把一串鑰匙放到茶幾上,說:“我回去了,這是SIMON的車鑰匙,你明天給他吧。”
送走司辰,我折回房間,SIMON睡得正香,襯衫的領口看起來有些壓抑,我輕輕幫他解開。
SIMON的睡顏象個嬰兒一樣無辜,純潔得象個天使。
我輕輕攏平他凌亂的頭髮,用手巾沾溫水慢慢地擦拭着他的臉頰,他在睡夢中皺了一下眉,我心裏有一種柔軟的東西慢慢浮上來,這樣時刻的SIMON真是讓人疼愛。
但我也只能在他睡着的時候這樣貪婪地看着他,我也不敢想象明天一早大家怎麼面對這種尷尬。
我拿出另一套被褥,到風怡的房間睡下。
奇怪的是這一宿睡得特別安穩,好象連夢都沒做一個。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快八點了,勿勿忙忙奔到洗手間準備洗漱,抬眼一看,我的房間門大開着,被褥整齊地疊在牀頭,牀單整理得一絲不亂,好象昨天根本沒人睡過一樣。我又四處看看,的確沒人。
SIMON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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