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時候,小吉和香草正在熱烈地討論着什麼,兩個人的眼睛都亮亮的。
我放下東西說,“這是給大家買的,去洗洗手,回來開喫。”
兩個人聚過來,哇哇大叫:“烤鴨!”
“這是什麼?”
“椒包糯米酸辣子”
“好拗口啊。”
“去洗手!”
五分鐘後。
三個人把門關上,拖過牀頭櫃把東西攤開,用茶杯當酒杯。一邊牀坐着我,一邊牀坐着小吉和香草。
酒這東西就是能讓人興奮,沒幾個回合,我們就HIGH了。
小吉要和香草飆高音,兩個姑娘在房子裏這頓嚎,耳朵都快被震聾了。
又拉上我非要讓我唱一首不可。我說我唱《我愛北京天安門》都忘詞,你們就饒了我吧。
“不行!”小吉搖着頭說,“你得來首《青藏高原》”
她們實在太熱情,我被逼無奈,扯着脖子唱了半首,一看兩人難受的表情,我知道我再唱下去估計得出人命。
果然窗外傳來一聲吼:“大半夜,學狼叫呢?還讓不讓人活啦!!”老天在上,我是多善良的人吶,趕緊借喝酒的機會停下來,扯下個雞腿啃着。
終於停止了折磨,幸福的光環又重新回到了兩個小姑孃的臉上。
小吉縮了縮脖子,吐了下舌頭。
“米色,你長得有特點,這歌唱得也與衆不同”香草忍着笑,象是安慰我似的評價道。
這一宿,我們喝了近半桶糯米酒,第二天沒人能起早看風景了。
“快起來,快起來,有人來找你!”
我還在做夢呢,小吉一把把我拖起來。
“什麼人啊?”我跌跌撞撞地從牀上爬起來,一邊往身上披外衣,一邊問。
屋子裏突然一下安靜下來。
我抬頭一看,SIMON笑眯眯地站在門口。
再一看,小吉和香草跟被定了身似的站在那,一臉的花癡相。
“你怎麼來了?不是,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
SIMON衝兩根木頭點點頭,徑直走到我的牀前。
“我來看看某人需不需要我幫忙送醫院”。
“小爺我不過喝高點,快樂的生活總得有點點綴不是嗎?你怎麼這麼沒情趣。”
“你的生活還真有情趣,我真希望昨天晚上那首《青藏高原》是我聽錯了。”
我握着拳頭坐在那裏咬牙切齒的,一時不知道怎麼下臺。
“喫飯沒?”
“沒呢。”
“一起吧。”
怎麼這麼深的心機藏在這麼一張天使一樣的臉上,真想把這張皮撕下來,讓大家看看。
我很想說我不去,但看那兩張花癡的臉,估計日子也不會好過。
我垂頭喪氣地往外走,路過小吉身邊的時候,我給他們介紹:“這是小吉,那是香草”又指了指身後“SIMON”。
兩個姑娘一迭聲地問好,熱情得我都懷疑是不是昨晚的酒還沒醒。
SIMON很禮貌地回應着,和我出去了。
一路上,SIMON跟抽風似的傻笑不止。
“怎麼?被人點笑穴了?”
SIMON好容易止住笑,對我說:“你的歌還真不是一般的難聽。”
“難聽你還聽,揭別人的短很有成就感嗎?你唱個我聽聽!”
SIMON停下來轉向我,“小米同學,你唱歌唱得的確很難聽,但我沒說我不喜歡啊。”
“……”
走了一段路我纔想起昨晚的毛衣沒還。
“沒事,放着吧。”
我覺得還是應該儘早還給他,回去看看要不要洗一下。
“對了,昨天放完花燈你先走的,你怎麼會聽到我唱歌呢?沒道理呀,難不成走到拐角又折回來,跟着我回的旅館?”
SIMON無奈地用手點點我的腦袋:“你這裏整天都想什麼呢?你就不能想想可能我們心有靈犀,就那麼湊巧,我走路路過那個旅館?還是中文系,這麼沒有想象力!”
我不服地抗議了一會,也說不出個子午卯酉,心裏的懷疑卻更深了。
正走着,突然前面衝過來一羣十八九歲的小姑娘們,“嘭!”一下把我撞到一邊,圍着SIMON興奮地大叫:“請問你是某某嗎?我們是你的粉絲!”“能跟我們照張像嗎?”“我們特別喜歡你!”
被熱浪包圍的SIMON禮貌地解釋說:“不好意思,你們認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