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在旅館睡了一天,我就不信,你還能在街上遇到我。
午飯也是託小吉她們喫完打包回來的。給錢,她們怎麼也不肯收。
躺着百無聊賴的時候,給家玉發了條短信:我沒意思了,陪我說會話?
家玉隔了半個小時纔給我回:寶貝,姐姐我在逛街呢,你先一個人玩會啊。
對着天花板翻了個白眼,繼續給風怡發:我受傷了,安慰我一下吧。
風怡很快就回了:姑奶奶我也受傷了,這TMD的遊樂園什麼時候能少點人啊?我都快被擠死了。
要不是手機是唯一的通訊設備,我真想把它給砸了。
瞪着眼睛胡思亂想一直到傍晚,小吉她們都沒回來,我的晚餐也沒着落。
磨磨蹭蹭下了牀,洗了把臉,對着鏡子抓了幾把頭髮就出門尋找喫的。
鳳凰其實並不大,左拐右拐,我也不知道走哪去了,看到前面一個賣葉子粑的,二元錢,買了一個。前面又一個賣小鬆糕的,又買了一個,跟着又喫了個竹筒香糉。一轉,嚯!整個一街的大排檔,有社飯,有燒烤,有水果,各種鳳凰名喫,象血粑鴨、酸菜魚、田螺土雞等,可我已經喫不下了,只有眼饞的份。
街上到處是人,走哪都能聽到歌聲。有的是店家自己放的,有的是幾個年輕人坐在路邊抱着吉他的現場版。
整個鳳凰到了夜晚就象個妖嬈的****,嫵媚地向遊人拋着媚眼,盡情地展示着她誘人的風情。沿江一帶的酒吧更是她斑斕的綵衣,每天都在重複着****的故事,人們臉上興奮着,就象在參加一場盛大的PARTY,****的喧鬧一直持續到凌晨。
從大都市緊張高速的生活節奏一下轉入舒緩,生命好象突然放長了腳步,時光緩慢得似乎找不到流淌的痕跡。
風怡打來電話的時候,我正在一邊感懷一邊盯着眼前櫥窗裏的一排烤鴨,想着一會要不要買一隻回去和小吉她們就着當地糯米酒,喝個痛快。
“米色,明天到我家來,大家聚一聚。”
“我在外面呢。”
“你又跑哪去了?五一也不在家好好待著。”
我忍不住笑起來,“你瞧見誰長假在家呆得住啊?”
“喲,你這是想開了還是想不開呀?”
“想開想不開都得活着。”
“德行!”
通完電話,我也沒心情買烤鴨了,看了看天色還早,逛到江邊看放花燈。
好多的人。
夜晚的鳳凰有些晾,我哆嗦了一下,緊了緊外衣,想了半天,還是決定買一個。
學着別人的模樣,我也點燃了一隻,看着花燈慢慢流入沱江裏,迅速往下流飄去,嘴裏着急地唸叨着:讓我發財!讓我發財!
“撲哧!”
這人有沒有點公德心啊?我不滿地轉臉去看人。
“又見面了,你說這是不是緣分?”
SIMON蹲下來,很虔誠地閉上眼睛雙手合十許下心願,放出一個大大的花燈。
“你跟蹤我!”
“我沒那麼無聊。”
起身準備走人。
“又不是仇人,見着了就是見着了,自然一點不好嗎?”SIMON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身上穿的開衫毛衣。
就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周圍幾雙眼睛已經纏上來了。
“我哪不自然了,我要去買烤鴨!”我瞪了他一眼,然後一臉沉醉地說“再去買點椒包糯米酸辣子,順帶拎桶糯米酒,回去當夜宵。喂,你說這日子過得怎麼就這麼愜意呢?”
這要是風怡,肯定跟上一句:撐死你!
這要是家玉,一定是:帶上我!
我以爲SIMON會說:這麼多你能喫完嗎?不如一起吧。
結果SIMON走過來,解開他的大毛衣披在我身上,拍拍我的肩膀:“天不早了,別在外面逛太久,壞人到了晚上專門找你這樣的良家婦女。”
然後不等我反駁,就徑直走遠了。
我這個氣呀,對着他的背影狠狠地嘟囔了一句:你纔是婦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