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站着,一直站到屋子裏全黑了下來。
“是因爲我給了你報復富人的機會嗎?”SIMON的這句話一直迴響在我耳畔。
我問我自己,“你喜歡SIMON嗎?”
答案是喜歡,喜歡極了。
我又問我自己,“你是仇富嗎?”
猶疑了一下。
誠實地講,夏晨之前,我好象並沒有形成貧富差異的概念,我那時甚至還想有錢不是挺好嗎?要什麼可以有什麼。讓我改變的應該是夏晨媽媽,她的鄙視激起了我的憤怒,我才意識到原來兩個人只有感情是不夠的,還需要物質基礎的對等,而且更讓我難堪的是她讓我意識到自己稍做努力,就會更加讓人鄙視,就象一個沒有尊嚴的乞丐一樣,勉強地去乞求一點侈奢的幸福。
這,是我做人的底線,我不允許自己如此低三下四。
SIMON從前曾說我自我保護意識太強,當時沒有在意,現在想來,也許就是那次失敗的戀情把我潛在的自卑提升到自強直至到強硬。
我又問了自己第三個問題:那麼別管外人怎樣想,你到底在乎的是這個人,還是他身後的財富?
最後我悲傷地發現,我在乎的,還是這個人。
我難過地對自己說:那你折騰個屁!
晚上睡不着,打開電腦。
風怡剛好在線。
我盯着她的網名,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萱兒
“美女,出來聊聊,好煩吶。”
“怎麼啦?要不要姐姐撥點幸福給你?”
發過去一把滴血的刀。
“太平盛世的,這麼大火幹什麼。”
“風怡你說愛一個人是愛他什麼?”
“書上說是愛他的未來。我看就是愛他的味道,我就喜歡家明身上的味道。哈哈~~”
我發過去一個嘔吐的圖片,“你就噁心吧。”
“真的,真的,色色你還真別不相信,人歸其類也不過是一種高級動物,動物之間相愛是什麼?是味道,人也一樣。你別跟我說你沒聞過SIMON身上的味道,你就說你喜不喜歡吧?”
我回想起SIMON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我當時還問過他用什麼香水,他很直白地告訴我他從不用香水。
“你就不能說些精神方面的原因嗎?比如個性,愛好啊等等。”
“那都是放屁!個性好的多了去了,愛好廣泛的多如牛毛,你每個都去愛嗎?歸根到底,吸引你的,其實就是性。”
我一陣惡寒,這女孩子一旦變成女人,話怎麼可以說得這麼生猛。
“不跟你聊了,我睏了。”
“等等,正好我想和你說呢,我週六去試禮服,你和家玉一起來吧,你們的伴娘服和花童服我也要選出來。”
“OK。幾點?我直接過去。”
和風怡又聊了會閒話就準備下線,韓豐抓到了我。
“長夜漫漫,我以爲只有我睡不着,原來米色你也睡不着啊。”
我丟過去一把斧頭。
那邊發來一張流血的圖片。
“你怎麼知道我QQ號的?”
“咱什麼出身啊?人都白交了?抓你不是很輕鬆?”
問了也白問。
“找我有事?”
“米色你猜誰要來?”
“什麼意思?”
“你個木頭!你還記得上次去鳳凰認識的陳墨嗎?他說他下個月可能要來幫助籌建公司分部,咱們可又多一個酒友了。”
“好事啊,我得找他談談。”
“談什麼?”
“廣告啊,得事先說好,這塊歸我!”
“你個財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