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就打電話給陳墨。
我不喜歡噓寒問暖那一套,直接就對他說他們的廣告可不可以與我們合作。
陳墨幾乎沒怎麼思考就對我說:“你有時間來一趟吧。”
這還有什麼可說的,上午也沒什麼事,直接騎了我的捷安特就奔市中心去了。
陳墨公司在百惠附近的商業區,地段超貴,看來他們公司是很有實力的。
租下的是華夏商廈的九層和十層。
一說華夏,在B市就跟聽到市政府一樣高貴而神祕。
我不是第一次來,但每次都感覺自己身份的卑微。
這裏出入的人非富則貴,不然就是象我這種跑業務的。
我摸到九層,看到辦公隔斷裏進進出出的人頭攢動,一問,經理室在十層。
上樓,竟然看到了魯建。
拉住他一頓聊。
正說着,陳墨從經理室走出來,“小米,你來了?”他熱情地向我打招呼,我放下魯建跟着他進了經理室。
“我是來找你要廣告的”,我一坐下就不客氣地說。
“好啊,”陳墨笑着說,“說說你的資源。”
我言簡意賅地進行了說明,最後強調與我們合作是多麼的劃算。
陳墨低頭想了一下,笑着說,“是挺劃算,你做個計劃給我看吧。”
“真的?”我驚異地問。
陳墨肯定地點點頭。
哇,發財啦!
我在心裏快速衡量了一下,以我們公司現在的實力,陳墨可能用上的無外乎是幾種常見的廣告形式,沒有什麼突出的特點,而且各家公司做得也都差不多,如果沒有特別抓人眼球的東西,這個單子簽下來讓我感覺很辜負陳墨的信任。
回到公司坐在辦公室裏一籌莫展,才發現原來別人的信任有時候也是一種負擔。
我打開電腦,想搜一搜廣告思路,沒想到被一則貼子吸引了過去——《大學食堂飯桌成廣告!》
突然感覺眼前一亮,天助我也!
我把想法拿去和張鄴商量,張鄴聽我說完,一拍大腿,“好啊!這個主意好!我現在就派人去和各大學校聯繫。”
我趕緊攔下,“張經理,我剛談一個合同,如果不出意外,差不多這周就能簽下來,我想能不能把這個廣告資源給這家公司?”
張鄴看了看我,我馬上會意地說:“他們是做通訊業務的,比較貼近公衆的生活,大學生又是一羣高消費羣體,這是個宣傳的好機會。”
張鄴點點頭,“好,那這件事就由你們五部去做吧,你預備什麼時間能完成?”
我考慮了一下人員分配,“五天吧,給我五天的時間。”
張鄴想了一下,“三天,只有三天。”
這就是張鄴。
傍晚的時候我招集五部的成員開了一次緊急動員會,內容就是如何在最短的時間內談妥全市37所重點高校,並把諸多事項做了個列表:
合作方式:在原有的桌面上免費鋪一層廣告防水膠紙。
我們按學校的分佈和每個人的住址情況,做了細緻的分配。
接下來的三天裏,我們五部的人集體失蹤。
我們即要跟進自己的業務,還要每天談兩個學校,三天後再出現在公司裏,一個個臉上都掛着菜色,張可疲憊地對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米姐,我已經盡力了。”
結果一看,我們總共簽下了21所高校。
把所有的信息收集在一起,第一時間拿給張經理看。
張鄴對這個成績還比較認可,但也沒有過於表揚,說明離他心目中的目標數還有一個小差距。
這三天我白天去談學校,晚上回家對着一堆資料寫計劃書,三天下來應該瘦了,因爲董凡跟賊似的盯着我看了半天,說出一句:米色,你減肥啦?
當我把計劃書拿給陳墨的時候,陳墨睜大了眼睛翻着面前厚厚的一摞紙,“小米,這是你寫的?”
我很高興,我希望在我的職權範圍內能給他最大的幫助。
““愛”要說出口!”陳墨輕輕地念道。
那是我設計的大學飯桌廣告的宣傳語,來源於趙傳的一首歌:愛要怎麼說出口。
陳墨點點頭,讚許地說:“米色,你真讓我喫驚。”
合上計劃書,陳墨溫和地說:“我有廣告資金的決定權,但我仍要請示上級,等我兩天好嗎?”
沒問題,等一個月能簽下來也成啊。
“中午有時間嗎?我請客。”我拍拍胸脯,很大爺地說。
坐在那的可是我的衣食父母啊,現在不溜鬚更待何時?
“我請你吧,”陳墨笑笑,開始收拾桌上的文件,“你想喫什麼?”
看來這次請不成了。
“我很好養活,喫飽了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