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無聲地看了我一眼,“那就隨便喫點吧。”
結果陳墨把我領到了華夏最高層的旋轉餐廳。
從來沒在這麼高的地方一纜衆山小地看看本市,原來有一天我也可以以一個客人的身份接受這裏的高檔服務。
我得意揚揚的表情可能陳墨看在了眼裏,他面上含笑,嘴裏溫柔地對我說,“生魚片喫得慣嗎?”
爲了不露怯,我硬着脖子說,OK呀,沒問題。
於是桌上很快上了一盤生魚片,接着又上了很多叫不出名的菜,還有一瓶日本清酒。
陳墨給我滿了一杯,說,“日本料理,希望你能喜歡。”
盯着那麼一大盤生魚片,我一直在想這得多少魚肉呀?
學着陳墨的樣子沾上旁邊的沾料,入口一嚼,嚯,這個辣,趕緊端過酒喝了一小口,嗯?挺甜的,再喝一口,味道真不錯。一口一口喝下去,感覺好極了。
陳墨在旁邊勸我說,清酒會醉人的,不能喝得太急。
我嘻笑着說沒事,有分寸。
一瓶清酒在不知不覺中就見了底。
聊天聊得很開心,要不是還要上網查資料準備明天的工作,我都不捨得離開座位。
回去的電梯裏,陳墨擔心地看着我說,“你一個人走行嗎?不然我送你吧。”
我搖搖手,哪的話,我根本沒什麼事嘛。
沒想到到了公司就吐了,而且吐得很痛苦。
張可正好回來看到,扶着我說,“米姐,我送你回家吧。”
我吐得清醒了點,“張可,你幫請個假,我自己回去。”
晃晃蕩蕩走到公司大門口,一個人正走進來,我想躲開,結果卻撞了個滿懷。
“你喝酒了?”
一個聲音傳來。
不理,推開人,繼續往前走。
下一刻,我就感覺自己飄在了空中。
接着是一片混亂,怎麼?我在做夢嗎?
我感覺自己被勒得很緊,緊到不能呼吸。
忽然一下身體輕鬆下來,想睜開眼睛看看怎麼回事,卻被沉沉的睡意瞬間擊倒。
一陣刺痛把我從混混沌沌裏拽回了現實。
勉強睜開眼睛,怎麼在醫院裏?我坐了起來。
一隻微晾的手輕輕按下了我,“別動,在打吊水呢。”
SIMON坐在我旁邊的椅子上,表情耐心得象對待一個頑皮的孩子。
“你怎麼在這?”
“…….”把我的手放回原處。
“我怎麼在這?”
“好好躺着。”把薄被又往上拉了拉。
我看着這張漂亮到不真實的臉,突然很想撲上去一頓爆打,這種想法一產生,就被壓抑得難以忍受。
SIMON突然笑了一下,“又想打架?”然後就用他那雙水亮亮的眼睛看着我。
這麼一看,我所有的忿恨和不滿就都不見了。
原來漂亮還有另一種功能叫做:息怒。
我閉上眼睛,假裝睡覺。
沒想到一會就真睡着了。
護士來拔針的時候我是知道的,但我就是不想起來。
SIMON的呼吸貼近了,“小米,”他輕輕地叫我。
不理。
有輕笑聲,然後是一陣腳步。
我以爲他走了,睜開眼睛一看,SIMON放大的笑臉就在眼前,呼吸一下就停了。
“別鬧了,起來回家吧,不然一會護士要來收過夜費了。”SIMON眨着眼睛,一臉****的笑。
我皺着眉頭,很不高興地從牀上起來,剛一站起來,人就一陣眩暈。
SIMON迅速扶住了我,關心地問:“沒事吧?”
我慢慢掙脫他,冷冷地說:“死不了。”
SIMON不以爲然地站在一邊,“你就這樣回報曾經幫助過你的人嗎?”
我瞪了他一眼,可是我實在找不到什麼話可以和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