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玉擠進來笑着推了我一把:“你就別臭美了,還茶花女,人不以爲你神經出毛病就不錯了。不過風怡,你看,如果米色把頭髮燙了是不是顯得時尚點?再挑染成黃色,怎麼樣?”
我趕緊阻止:“可別,姐姐們,我還沒過完24歲呢,你們也忍心這麼摧殘我。”
風怡笑了笑,對着鏡子中的我說:“米色,其實你長得挺秀氣的,以後走路給我把腰挺直嘍!”
難得這兩位沒一起挖苦我,我的心裏跟抹了蜜似的。
“就是,本來挺健康的,我的自卑都是你們給罵出來的。”
結果遭到一頓暴虐。
笑鬧了一陣看看時間也晚了,那兩位也要洗漱,我穿回睡衣,跑到廚房給SIMON打電話,可是看了看時間,十一點,算算時差,英國已經早晨了,SIMON可能還沒倒過來時差,讓他好好睡一覺吧。
想起SIMON好象白瓷一般的膚色和他嬰兒一樣的睡顏,我的心底就慢慢升起一種妥貼,而且這種妥貼非常舒展地漫延開來,形成了一股叫做溫暖的力量。
很想站在他的牀邊,看着他均勻的呼吸,把他露在外面的胳膊塞回去,攏一攏他順滑的碎髮。
我想得有些出神,家玉不知道什麼時候卡在門縫裏,跟個賊似的伸長着脖子,“一個人在那傻笑什麼呢,過來睡覺!”
我瞪了她一眼,這人怎麼總是做掃人興的事。
我滑進被窩,和家玉擠在一起,這牀很大,睡我們仨綽綽有餘。
在學校的時候家玉和風怡是一個寢的,我在她們隔壁。但這樣並不影響我們往一塊擠,就象今天這樣。
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如果在說我們三個,那唱戲的永遠都是風怡和家玉,我一直在跑龍套,樂此不疲,而且我們有共同的認知:三角形是世界上最堅固的關係。
女生在一起很難玩得象我們三個這樣和,可分可合,可兩人一組也可獨自逍遙。
可能在一起混得時間久了,偶爾的放肆就很容易被原諒,參加工作以後,這種關係就更接近姐妹。
我們也有心機,也會計較,但我們之間從來不耍手段,有什麼就說,我一直就一種感覺:在這兩人面前,我做人做得很徹底。
這是一種很舒服的狀態,你可以完全放鬆,不用設防,其實你即使想防也防不住,這兩個人看我看得比我自己還透徹。
屋子很暖和,我躺在被窩裏看着風怡一趟一趟地把洗完的衣服往晾衣架上曬,這****的勤勞是有目共睹的,不知道現在她早晨還跑步不?
風怡洗完衣服,又坐在那用黃瓜片敷臉,回頭問我:“米色,你真沒懷孕?”
我還沒說話呢,家玉在旁邊大叫起來:“米色,你懷孕了?”
我真是頭大,怎麼解釋給這兩位聽。
“沒有”,我拖着長聲說,“我們是分房睡的。”
風怡迅速和家玉交換了一個眼神,兩個人的神情突然****起來。
“分房睡!”兩個人異口同聲地說。
“真的,沒騙你們。我喜歡自由。”
“誰不給你自由啦?”風怡問,“喂,米色,說真的,你們已經打到幾壘了?”
我抖了一下:“你別說得這麼露骨好不好?”
“不是我露骨,人生就是一個從女孩變成女人的過程。”風怡一邊說一邊從臉上抓下黃瓜片放進嘴裏嚼着,“你就真的不想嗎?還是你有什麼顧慮?”
我的腦海裏瞬間浮現出SIMON情動的喘息,他火熱的身體和那同樣如火的熱情。
“我也不知道”我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家玉一直沒說話,睜着一雙興奮的眼睛,兩隻耳朵恨不得跟狼一樣豎起來,這人思想不純潔,奇怪的是這麼漂亮卻沒有談過一次戀愛。
風怡突然笑了一下,伸手在我肩上拍了拍,“SIMON真是個好男人啊。”
這個結論得到了普遍認同,我和家玉也笑起來。
“家玉你最近忙什麼呢?連個電話也沒有?”
風怡接過話說:“她在努力往會計師隊伍裏擠呢。”
“我現在在學會計電算化呢,那活真不是人乾的,瑣碎得要死。”
突然想起來陳墨生日的事。
“喂,兩位,明天是陳墨的生日,咱們要不要給他開個小PARTY?”
家玉扭臉問我:“你怎麼知道?”
“今天在華夏碰到他。”
風怡停了一下,回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家玉,“好啊,我反正閒着沒事。”
家玉說:“白天不行,晚上吧,我得上班。”
“不勉強啊,我就是想大家也好久沒聚了,拿這個當個藉口。”
風怡看着我半天沒說話。
家玉好象急了,踹了我一腳,“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呀,陳墨喜歡你,你知不知道?”
我把眉頭皺起來,“我知道啊。”
“知道你還往上貼!你想找不自啊。”
我瞅了瞅家玉,又看了看風怡:“可是……”
“什麼可是,不可能的事就別給人家希望!知不知道!”家玉在我耳邊開始咆哮,這跟風怡真是有得一拼,兩個人的聲音都是又尖又細,離得還那麼近,震得我的耳膜一陣嗡嗡響。
我摸了摸耳朵,對家玉說:“你嚴重了吧,我只是欣賞陳墨,我什麼時候往上貼過?”
家玉還想說什麼,風怡開口了:“米色,你聽我說,可能你心裏真乾淨得一點雜念都沒有,如果是夏晨那小子我也不說這話,但是陳墨是個挺不錯的男人,我不想你們以後連朋友都做不成。我們都能看出陳墨喜歡你,SIMON不是傻子,他也一樣能看出來,你做當事人的最好別主動,尤其是生日這種敏感的東西,最好別碰。”
風怡一邊說話,臉上的黃瓜片一邊往下掉,剩下的幾片粘在她的臉上,隨着她說話的頻率而起伏着,看上去很恐怖。
“可是我今天還說要去參加他生日宴的。”
風怡想了想,看看家玉和我說:“要不這樣,明天晚上就在我家,我們給陳墨辦個生日會,把韓豐、李小帥都找來,這樣就不顯得你很特別,也不那麼搶眼了,不過就是一個普通的生日會,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