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你做夢呢?
韓豐已經在唱第二首歌了,可能因爲他經常K歌的原因,而且總是唱那麼幾首,不知不覺這幾首歌也讓他唱得有些模樣了,至少不象從前那會聽着跟狼嚎似的。
不過韓豐還是挺有節制的,唱完第二首,就把麥克交到了王昕手裏:“來來來,今天你得給大家唱幾首!鼓掌!鼓掌!”
大家歡呼着開始鼓掌。
我坐在那真有點感慨,這歌房要沒有韓豐在那折騰,該有多冷清啊。
王昕接過去,也不管是誰點的歌,拿起來就唱,看來他好象會唱很多首歌,而且好象也經常去歌房K歌,因爲看他的樣子好象對歌房的設備很熟悉似的。
有人說胸腔寬厚的人唱歌共鳴腔大,我想王昕沒準就是這樣。他看上去很膀的樣子,唱出來的歌聲和他平常說話有點不同,似乎更輕柔些,雖然不象陳墨的嗓子那麼亮,但是自有一種說不出的成熟味道,很穩很沉很耐人尋味,簡直顛覆我以往對軍人的看法,軍人原來也可以如此風度翩翩。
我把眼光掃向衆人,看到家玉的眼裏有一種希冀在閃耀,我突然就有種想把這兩個人撮合到一起的衝動,我在心裏惦量了一下這件事的可行性,結論是:那將是一種奇蹟。
因爲家玉在很多場合說過她不想結婚的話,雖然我們只把這當成她找不到男朋友的藉口,但是如果一個人總在說狼來了,狼遲早會來,所以我也在想家玉是不是真有獨身到底的想法,如果能把王昕介紹給家玉……
我掃了一眼風怡,風怡剛好也在看我,她見我在看她,迅速轉頭看了一眼家玉,又看了看王昕,然後回來衝我一笑,我突然就明白了風怡的想法,她竟然和我想的一樣!我也趕緊了然地衝她一笑,結果被家玉看到了,奇怪地瞪了我一眼:“米色,這還沒到睡覺的時候呢,你做夢呢?”
陳墨在旁邊聽到了,又嘿嘿地偷笑不已。
這時王昕剛好唱完了第二首,我和風怡幾乎是同時喊了一句:唱一首男女對唱的!
王昕那麼坦白的人哪會想到我們這種齷齪的心理,非常配合地選了一首《明明白白我的心》,我們把家玉推出去,“女聲你來,女聲你來!”
家玉也是個大方的人,從風怡手裏接過另一個麥克很自然地和王昕對唱起來。
家玉嘴是損了點,但歌說實在的,唱的還真是好聽,很小女人的聲音,柔柔的,聲色很清純,就象她給人的第一印象一樣,乾乾淨淨的感覺。
光唱歌哪能滿足我們好奇的心理,這兩個人有沒有好感,還得通過身體的接觸纔有感覺。
於是在陳墨開唱的時候,我們就慫恿王昕說:“跳舞跳舞!”
結果王昕出於禮貌,第一個請的竟然是我,我趕緊把家玉拉過來擋駕,“我要上廁所,我要上廁所”,風怡聽到我這個藉口坐在那笑得前仰後合,過來拉住我哈哈笑着說“我也要去!”,結果王昕就不能不請家玉跳了。
我和風怡蹲在衛生間裏隔着裝飾板討論着這件事的可能性。
“我看有戲!”我說,“我看家玉挺喜歡王昕的。”
“這女人要是動情了,你想掩也掩不住,不過我倒看不出來家玉有特別的反應,倒是王昕好象在喫飯的時候看了好幾眼家玉。”
“這不就成了嗎?男人是應該主動點!”
風怡那邊一陣水響,一會聽到推門聲,跟着來了一句:“你快點,這味道難聞死了。”
我被催得也按響了抽水馬桶,提着褲子出來對風怡說:“咱得給他們多提供點相見的機會。”
風怡在那邊笑起來,“我剛開始還以爲這個王昕是奔着你來的呢。”
“哪有,我們說好的,他來B市,我要做回東的。他家從前就住我家隔壁,打小就在一起玩的,父親一輩的人關係特別好,彼此看着就跟自己家孩子似的。”
“那你們要是走到了一起,不是更合老人的心嗎?”
“王昕肯定已經知道我有男朋友的事了,就我媽那張嘴,還不嚷嚷得滿世界都知道?所以這次來B市,主要是他幾個戰友的邀請,然後順道過來看看我,應該就是這樣。”
風怡點了點頭,下結論似的說:“這男女之間如果不來電,你就是把他們放一個牀上,睡幾宿,該不來電,還不來電!”
我深刻同意,上去挽住風怡的胳膊,“喂,你怎麼樣了?上次吐得那以厲害,現在怎麼跟沒事人似的。”
風怡皺着眉頭瞪着我,“還能總吐啊?你想吐死我呀!我那天回去就跟家明說了,等他這次出差回來,我就準備去做人流。”
我同情地看着風怡,“那天我也去陪你吧?”
風怡一把推開我走到前面去了,“你別給我添亂了!”
我盯着這人的背影,在後面狠狠地剜了她幾眼:這個死妮子,脾氣臭得跟個什麼似的,家明也真受得了。
歌房裏一如既往的熱鬧,韓豐又霸住了麥克,在那裏嚎着老崔的一首舊歌。
陳墨安靜地喝着飲料,眼裏帶笑地看着韓豐。王昕正和家玉聊得愉快,但是韓豐唱得太高聲,走得那麼近了,也沒聽清他們到底聊了什麼。
我湊到陳墨身邊坐下,打趣地對他說:“怎麼樣帥哥,沒有酒喝的日子是不是很難過?”
陳墨笑了笑,拿過一個杯子給我倒滿,“那麼說你有酒的日子很快樂嘍?”
風怡聽見了,伸過來一個杯子對陳墨說:“不許偏心,我也要喝!”
我一看倒的是酒,趕緊攔住,從旁邊拿了一杯飲料扔給風怡,“你喝這個吧!”
風怡很不甘心地白了我一眼,扭頭去聽韓豐嚎了。
這一整個晚上陳墨都很沉默,是不是象我一樣心裏倒底有些彆扭?
“還疼嗎?”我指了指他的腹部。
“沒事了,但也不敢喝酒,所以剛纔看你們喝得那麼痛快,我真是羨慕啊。”
“以後應酬的時候也要小心了,病可不能再犯第二次了,會要人命的。”看看他杯裏的飲料不多了,隨手從旁邊拎過來一個給他滿上。
陳墨的聲音輕輕地從上面傳來:“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