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癲狂的韓豐
“不然今天晚上你和家玉跟我回家吧,SIMON出差不在,就我一個人”,我對風怡說。
“我說韓豐叫人喫飯怎麼沒請SIMON呢,敢情又出差了,老總就是老總,忙啊。”
和風怡在這邊聊着閒話,那邊韓豐和陳墨又卯上了,吵嚷着非要和陳墨喝交杯酒,陳墨笑着往外推他,李小帥在旁邊添油加醋地起鬨,“不行不行,一定要喝,一定要喝!”
陳墨說:“我不能喝酒!”
韓豐說:“行啊,我喝酒,你喝飲料,這總可以了吧?”說着就拉過了陳墨,酒杯環過了他的脖子。
陳墨哭笑不得地只好也環過他的,兩個人彆彆扭扭地喝了交杯酒。
李小帥興奮地尖叫着,我和風怡也不得不停下來哈哈大笑地看着韓豐,這傢伙今天是不是瘋了。
韓豐還不依不饒地在那說:“陳墨,記住了,喝了交杯酒,以後你就是大爺我的人啦,知道嗎?”
家明正在喝茶水,差點沒噴,因爲叉了氣,瘋狂地咳嗽着。
突然感覺肩頭一沉,轉臉去看,家玉這丫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趴在我的肩上睡着了,再一抬頭,正好對上陳墨投過來的一束目光,兩個人象受到驚擾一樣,慌亂地把目光移開,匆忙得象做了賊一樣,心虛得不行。
“這樣下去可不行,”我對自己說,“得找個機會和陳墨好好談談,不然以後沒法面對他了。”
從飯店出來又被韓豐拉去唱K,一頓折騰下來,已經快半夜了。
“累死我啦”,我癱在李小帥的車裏對風怡說。
風怡抱着家玉沒精打彩地看了我一眼,“韓豐今天可算是過足癮了,唱了一晚上的歌,耳朵都快被他震聾了。”
家玉的酒還沒醒,迷迷糊糊地趴在風怡的懷裏哼嘰着,不知道是想和我們說話,還是做夢呢。
“誰把家玉灌成了這樣?太不道德了吧?”我說。
家明在旁邊笑了起來,那邊李小帥挺不住了,“米色,我只是提意看誰能最快乾完三杯酒,結果家玉就和我拼上了,我是無辜的。”
“三杯?你瘋了?那杯多大呀!”我從背後給了李小帥一拳,“你這不成心忌妒人家王昕呢嗎?”
李小帥趕緊澄清:“我沒有,真沒有。”
風怡大笑了起來,推了我一把,“米色,你就別添亂了,今天笑得我都多長了好幾條皺紋!快饒了我吧,剛纔還說要累死了,現在快到家了,你又來精神了?”
我看了看車窗外,哦,是啊,果然快到家了。
“喂,李小帥,你今天也別走了,明天週末,都好好在這睡一覺吧?樓下有得是客房,不行樓上還有沙發呢,你愛睡哪一間都成,怎麼樣?”
李小帥一邊開車一邊回我,“行啊,我要和家明睡一起!”
“去,我纔不和你睡呢”,家明擺了擺手,“你晚上睡覺那麼不好實,還不把我踹牀下去?”
正說着,我的手機突然響了,接起來一看,竟然是韓豐。
“喂,老大,你這麼快就到家了?”
韓豐在電話裏帶着哭腔說:“米色,你們快來,哥們這次真出大事了。”
“怎麼了?”
“我在勝利路旁邊的一個便利店門口,我的車子拋錨了。”
“誰呀?”風怡問。
我挪開些手機,對風怡說:“是韓豐,車子好象出狀況了,”
那邊韓豐又叫上了:“你們可不能不管我啊!”
李小帥從後望鏡裏看向我,“人在哪呢?”
“勝利路一個便利店門口。”
“店叫什麼名字?”
我又去問韓豐,韓豐說:“米來!”
瞧這名字,難怪韓豐想起我呢。
李小帥聽了二話沒說,一轟油門,車子跟箭一樣飛竄出去,家玉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迷糊着雙眼問我們“到家了?”引得我們又是一陣鬨笑。
二十分鐘左右,我們總算找到了坐在馬路邊上的韓豐,旁邊是他的那輛寶貝。
把家玉扔下,其它所有的人都跟着下車,“韓豐,車子怎麼了?”
韓豐看到我們來,垂頭喪氣地說:“底盤不知道怎麼被颳了,漏油,發現的時候已經就這樣了,只好停在這了,這大半夜的,也沒個拖車,只能讓哥幾個辛苦一趟了。”
李小帥很內行的蹲到車底看了看,起身對韓豐說:“離這最近的維修點在哪?”
韓豐說不知道,我想了想,這一帶好象也沒有什麼修理汽車的地方,“各位,不如先把車拖到我家吧,明天白天再找個地方修一修,怎麼樣?”
其實也沒有別的選擇,於是韓豐仍舊坐回他的車裏,抻出一段繩子在兩車之間,一路拉着回到小區。
門衛看着新鮮,執勤的幾個都出來看熱鬧,我們就在衆目睽睽之下,把韓豐的車子一直拖到了SIMON的別墅。
可是SIMON的車庫最多能並排放下兩輛車,所以韓豐的車只好放到了公衆區域的車位上。
韓豐跳下車拍了拍手,樂滋滋地對我們說:“OK,解決了,我就說朋友多了路好走嘛。”
家明在那裏打趣他說:“這話好象在哪聽過”,結果被韓豐揮了一拳。
一大隊人呼呼啦啦推門進了屋。
然後“我要這間”,“我睡這間”,“這間歸我”……臥房瞬間被分割,我看了看,都被佔了,“那我睡哪?”
風怡丟給我一塊毛毯,“你睡沙發!”
我恨恨地喘着粗氣,不服氣地嘀咕了一聲:“有這麼虐待主人的嗎?”,之後乖乖地抱着毛毯去客廳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睡下了。
可是一會家玉跑來問我“有沒有睡衣?”一會韓豐趿拉着拖鞋對我說他沒帶牙刷,一會李小帥說找不到被褥,睡到凌晨,風怡又把我拍醒,對我說還是上二樓睡吧,算是良心發現,可是我已經被折騰得睡意全消。
剛躺在風怡旁邊,走廊裏就一頓亂,李小帥笑罵着韓豐:“你這個****,大半夜的跑我房間幹嘛?”
於是二樓三個房間一齊把門打開看熱鬧。
一直鬧到凌晨四點,看看天都快亮了,這覺也睡不着了,所興把樓下的家玉也喊上來,大家擠在一個房間裏講鬼故事,我則負責給每個人弄一杯咖啡。
“哎,要知道大家都聚到米色這來了,應該把陳墨那小子也帶上”,韓豐不無遺憾地說。
那邊李小帥就撥過去了電話:“喂,陳墨,你還在睡呢?”把人攪起來了,“開車來吧,我們都在米色這呢,就缺你了。”
我看着這一圈興奮得有些過了頭的傢伙們,“喂,我怎麼感覺今天象在過年呢?有沒有這種感覺?象不象在守歲?啊?”
韓豐高聲地回應我說:“哥幾個在一起,那就是過年吶,是不是?……喂,我說,陳墨那傢伙到底來不來?”
李小帥剛好收了線,“來來來,他說了,黨的號召怎麼敢不響應呢?”
果然,半個小時後,門鈴響了,家玉象個猴子似的竄到樓下去開門,一會就聽見家玉高聲地叫嚷着:“來就來唄,還帶什麼禮物啊?”
一說是有禮物,牀上的幾個抱着被的男人“嗖嗖嗖”一個一個象箭一樣飛奔而去,“什麼禮物?”“什麼禮物?”“有沒有酒?”
一會,就見陳墨抱着一個大大的紙袋,手裏還拎了幾個袋子,行爲笨拙地被一大堆人擁進來。
我和風怡也下了地,除去牀頭櫃上的書和雜物,幫陳墨把東西安置好。
一看,喲,竟然是牛肉乾、啤酒、開心果和明太魚,還有幾包方便麪!
韓豐一見大喜,抱住陳墨就是一頓親,“寶貝,你太懂我心了,你怎麼知道我洗完澡就餓呢?”
陳墨嫌惡地把臉扭到一邊,推了一把韓豐,“你可別噁心我了,跟你喝了一杯交杯酒,我這一宿覺都沒睡好!”
看得旁邊的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我想陳墨既然表現得這麼自然,我就不能太失態,於是我也跟着大家笑起來,風怡在那邊拍了我一下,“還在這愣着幹嘛?你的咖啡呢?”
我纔想起來我還有責任在身呢。
陳墨聽到了,接過去說:“米色,等我一會,我要去拿幾個盤子。”
說完很自然地追着我出了臥室的門。
在二樓的走廊和下樓的一路上,陳墨都沒有說話,到了廚房,我從消毒櫃裏把盤子拿給他,他突然說了一句:“對不起。”
我點了點頭,沒有接話,繼續盤子遞過去,這個過程就一直沉默着。
一會家玉又跑下來,推開廚房門把幾包方面放到案上:“米色,一會給我先煮一碗方面便面,我餓了。”
“好”,我答應着,看着陳墨把盤子又遞給了家玉,於是對家玉說“樓上的還有誰餓的?韓豐剛纔不是說也餓嗎?一起做了。”
“我也想喫”,陳墨突然說。
我看了看他,“好,那就每人做一份吧”,轉身對家玉說“你先把喫的東西分出來吧,一會面好了,我端給大家。”
家玉答應着一溜煙跑樓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