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後宮,對於古戰帝國除皇帝外的任何一個男人而言都是要絕對避諱的地方,即便是戰仁和戰義兩個皇帝的族叔,雖居住在皇宮後山裏,但來往皇宮的時候也是要繞過後宮走的,而非是直接穿行。
但今日秦然就破了一個先例,他居然被戰君皇帝直接安排在後宮居住了下來。這着實叫後宮的宮女、太監們一個個嘖嘖稱奇。
而得到消息的後妃以及各路皇子、皇女們也是各自心中都沸騰了起來。
坤寧宮,是皇後寢宮。
此時宮裏正傳來“噼裏啪啦”砸東西的聲音,內裏一個金鳳長袍、珠光寶氣的女人卻是披頭散髮、一臉猙獰的砸爛着眼前能看到的一切物品。
侍候的宮女、太監跪了一地,不少都被皇後砸落的物件給打傷了,可血流一地了都不敢發出半點聲音,唯恐皇後震怒,直接要了其小命。
“你們都出去候着。”此刻一個老嬤嬤走進了坤寧宮,她顯然是皇後的絕對心腹,在皇後暴怒的時候,還敢對別人發號施令。
太監、宮女們一個個如蒙大赦,恨不得生了四條腿的往宮外跑。
“皇後孃娘息怒。”老嬤嬤走到皇後面前,寵溺的望着自己從小伺候到大,當做親閨女一樣看待的皇後孃娘。
“息怒?你讓本宮怎麼息怒?戰君他想幹什麼?居然秦然留宿皇宮,這代表什麼?代表他鐵了心要立戰流蘇那個賤丫頭爲儲,甚至不惜把帝國前途和安危都壓在秦然這個秦氏一脈餘孽的身上,而本宮呢?他絕對會要本宮陪葬,本宮不服,不服。”皇後白夢琪竭斯底裏的吼着,她是在發泄內心無法抑制的恐懼。
“皇後孃娘,奴婢聽說那秦然因爲服用逍遙丹,現眼下修爲已經退到了黃金戰將,非一年半載不可能恢復,只要我們能殺了秦然一切就還有斡旋的餘地。”
皇後有些無神的望着老嬤嬤:“怎麼可能,在皇宮內殺秦然,先不說能不能成,且就算成了也只能讓戰君暴怒,到時候不一樣是個死?”
“死?不見得,娘娘您畢竟是有紫天樓的背景,國事方面,您的表姐是不好插手,但是您個人的生死,想必您表姐還是會出面,而不會眼睜睜瞧着您被殺的?再者說了,秦然一死,戰流蘇那個賤人,就等於沒了根基,皇上必然要重新考慮繼承人,而這個繼承人無非是要從大皇子、二皇子和五皇子中選擇一個,二皇子身家最是清白,若皇帝還有三五年壽命,他上位的可能xing最大,而眼下卻是有着紫天樓背景的大皇子和五皇子上位,才最符合帝國利益需要,大皇子年紀大,政務成熟,這是優勢。但跟紫天樓之間到底隔了一層,這些年下來,也是很堅決的貫徹着皇上的剪滅其他勢力在古戰帝國影響力的國策,所以跟紫天樓之間到底隔了一層,有了疙瘩。五皇子就不同了,是紫天樓樓主的親外侄孫,紫天樓必然是偏向五皇子的,所以只要秦然死,五皇子上位的可能xing就是最大的。”
白夢琪沉默了,好半晌才喃喃道:“話是這樣沒錯,可是皇上的心思沒人猜得準,若是”
“娘娘,試一試、搏一搏,或許您還有生還的機會,有座上權力巔峯的機會,可是若不試一試,倒頭來還不是要給皇上陪葬?”老嬤嬤哀嘆了一聲:“男人沒一個好東西,當年您爲了蔡愷,付出了那麼多,可到頭來,白家要把您嫁給皇上的時候,他一句話都不敢站出來說,而皇上當年急需得到白家支持的時候,對您那是愛護有加,可一扭頭,根基穩固了,就對你的過去挑三揀四,哪兒哪兒都不待見,他早幹嘛去了?我就不信堂堂一個帝皇,娶您之前能不曉得您跟蔡愷的事?”
白夢琪面色一陣青一陣白:“唐嬤嬤,秦然那邊,讓誰出手?”
“老奴親自出手。”
白夢琪一愣:“不可,嬤嬤,此去無論成敗,必然都是個死,你怎能”
唐嬤嬤對白夢琪那是視如己出,爲了白夢琪,全然不顧及自己的xing命:“娘娘,就這樣,老奴活得也夠久了,現在死了也不虧,再者說短時間裏要找一個能殺得死秦然又肯當死士的人還真不容易,別看秦然只是一個黃金戰將了現在,可是他畢竟第二大帝的名聲在哪兒擺着,絕非是簡簡單單能搞定的,這樣膽大包天的刺殺只可能有一次機會,必須要確保完全,如此,算來算去唯有老奴最合適。”
“嬤嬤,本宮本宮”
唐嬤嬤一臉慈祥的望着白夢琪:“皇後孃娘說句不恭敬的話,您從小就是老奴帶大的,您在老奴懷裏的時間,絕對要比您在親孃懷裏的時間還要長,後來您進宮來,也是老奴一直伺候着,在老奴心裏,您既是主子,也是閨女,哪個當孃的能看着閨女死的?娘娘,您就別勸老奴了,此番給您盡忠去,老奴這輩子也算是圓滿了,老奴不覺得虧,就是有點捨不得,往後的日子呀,您一定得好好的,哎老奴也不耽擱了,這就去。”
說罷唐嬤嬤一把甩開了皇後孃孃的手,身形一閃就消失在坤寧宮裏。
宴合宮,本是是幼皇子居住的宮殿。
當年戰君還是皇子的時候就曾住過這個宮殿。
眼下秦然正盤坐在這個宮殿的大牀上,百無聊賴。
“娶戰流蘇?”
秦然有點啼笑皆非,他對戰流蘇倒是沒有惡感,可也從來沒有想過跟其發生什麼男女之情,但眼下他不得不認真的考慮這個問題。
不答應娶戰流蘇的話,他能不能從這個皇宮裏走出去都是問題,而答應娶戰流蘇的話,他卻能獲得破三禁的資本,更能有破四禁的希望,取捨之間應當是一個很容易的選擇。
可是要娶戰流蘇,就勢必要休了羅敏潔和莫輕語,不說他跟羅敏潔、莫輕語有多深的感情,但起碼他良心上也是過不去的,尤其是羅敏潔現在孩子都快要出生了。若他就此拋棄妻子,怕是要被萬夫所指的,龍姨和黑暗江口的老兄弟們也會瞧不起他。
“可是我走得掉?”
秦然望着莫大而空曠的宮殿,一時間全然想不出半點法子來。
而就在他萬般無奈的時候,一股極度危險的感覺驟然湧上他的心頭。
“就知道會有節外生枝的麻煩事兒。”秦然眉頭狠狠的挑了挑:“進入戒指空間。”
跟皇帝待在一起,戰流蘇的安危是完全得到了保障,他的任務也完成了。
環境轉換。
熟悉的戒指空間呈現在了他的面前。而此番拜師對象李俊也在藍光散去後,顯出了身形來。
混江龍李俊,是一個濃眉大眼、面如冬棗、髯須似鐵線的昂揚八尺身軀大漢,一見就叫人心生此乃豪傑之感。
前世看水滸,混江龍李俊在秦然心裏是個大局觀不錯的人,知道急流勇退,而且有勇有謀,徵方臘後,借病拜辭了昔日兄弟,卻遠走海外做到了一國之主的位置,可謂當世英傑,在梁山好漢裏,尤其是三十六天罡中,尋常有點不顯山不露水,但通盤算下來,這卻個當真英雄,較之李逵、秦明這等莽夫甚至是武松、石秀這般俠士都要高明很多。
果不然,秦然仔細觀察李俊時,便瞧得出來,這李俊神色看似爽朗通透,可實際上雙眸深邃若海淵,是個自有錦繡良謀的人。
“混江龍李俊,拜見神之子殿下。”
李俊聲若洪鐘,一開口滿是英豪氣,又不似武松那般鋒芒甚至咄咄逼人,實在叫人一見一言中便會心生好感。
“好個李俊,混江龍啊混江龍,江河終究不是龍的歸宿,大海再是龍騰的地方。”
雖然不曉得無淚爲何會在此時安排一個混江龍來當他的老師,但秦然心裏有無數,這個混江龍,比起先前的老師來,應該對他是更有用的。
“混江龍李俊,久聞大名啊。”秦然拉着李俊的胳膊,倒是很開門見山的問道:“李先生,我身上有傷,很重。倒是瞧不出你的跟腳來,你是什麼修爲?”
“巔峯湮滅。”
李俊也不敢隱瞞:“殿下,沒想到我居然能有幸到神創空間來與殿下略作探討,神創空間的靈氣,太渾厚了,我估計八百日後,我突破到不朽戰將應當是不成問題的。”
“果然是深藏不漏的角色。”
秦然暗暗道,在水滸中,李俊是水戰頭一位的頭領,但是很少出風頭,出風頭的大都是浪裏白條張順那廝和阮氏三雄,而在樑上衆多頭領裏,李俊的個人戰鬥力也一直沒有被過多提及,可現在看起來,李俊要比梁山上以個人戰鬥力著稱的武松的修爲還要高上不少,而且眼下武松還只是一個巔峯湮滅呢,可李俊若出了戒指空間,就會是一個不朽戰將了。
“李俊,是我屬下的第一個不朽戰將呀,嘿,也不曉得他的戰鬥力跟武松比起來誰更強一點,起碼在水裏,武松肯定是鬥不過李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