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流恆的府邸裏。
戰流恆一邊聽着下人對秦然那邊狀況的彙報,一邊捏着自己的玉扳指轉來轉去,面無表情,倒也不見動怒。
一旁一個青衣稠衫的中年人看着戰流恆的城府暗暗點點頭,卻又暗暗歎息,如此沉穩的角色,爲何皇上卻視若不見,反而鍾情讓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丫頭做皇帝呢?
“蔡愷,六弟和八妹不死,林希死了,也只是單純的得到一點同情,反而卻有折了左膀右臂,得不償失啊。”大皇子終於緩緩的開口了。
青衣蔡愷輕輕嘆了一口氣:“秦然年紀輕輕,卻沒想到居然有這般手段和能力,當真是讓人無奈,現在也唯有靠那兩個外來的傢伙的對付秦然了。”
“風聲放出去了嗎?”
“放出去了,此次選拔賽兼皇上招婿,而且頭名可向陛下請娶公主,其中小公主更是未來的女皇,這個消息蔓延出去後,選拔賽選手的熱情可是高漲了無數倍,今日的頭幾場比鬥,就激烈非凡,大家都拿出十二分力氣來了。這一招或許能引得一些山林隱士的弟子來參加選拔,可是恕我直言,山林隱士的弟子要達到能挑戰秦然這種程度,實在是不大可能。”蔡愷搖搖頭。
“無妨,我們放出消息去要刺激的是令狐森和百裏震,他們二人都是其他兩個大陸上最頂尖的天才,相當於我艾澤斯的秦然,而且他們的年歲都比秦然要大不少,修爲也高一些,即便秦然妖孽,勝負之數也不好說,尤其是經過我們安排後,秦然勢必要連碰他們二人,第一場過了,第二場也怕是難過的,如果第二場都過了”
蔡愷抱拳道:“殿下放心,屆時必有高手出手,就算秦然勝了第二場,高手的偷襲他也難以抵擋。”
“天水秀真的不肯出手?”
“殿下,宣周成肯出手其實就足夠了,天水秀不必了。那個女人實在難以捉摸。”
“宣周成固然強大,可是別忘了,秦然也是有人護着的,聖琪雅能護着他第一回,也能護着他第二回。”
蔡愷有些咬牙切齒的道:“沒想到聖琪雅居然還是參與到這件事裏頭來了,石宣那個混蛋,每年我們那麼多上供,他都白拿了嗎?”
大皇子殿下搖搖頭:“怪不得毒君,秦然跟秦家、青家都有密切關係,而龍戰島龍鳳更是待他如親人,有秦家秦棉、青家青奇和龍鳳聯手施壓,毒君能壓得住秦家和青家還有龍鳳不來相助已經是很難做了,相比較起來聖琪雅雖然號稱後土大帝,但是時日有限,年齡也有限,不是經驗和智慧,便是單純的武力上大概也不能跟以上三位相比,她來,其他三位不來,已經是妥協的最佳結果了,在這件事上我們還得感謝毒君的努力。”
蔡愷有些驚詫:“龍鳳一鳴驚人有巔峯不朽的修爲不錯,青奇也突破到了巔峯不朽,這兩人應該強過聖琪雅,可是秦棉這個老婆子也能強過後土大帝?”
“不要小看那個老婆子,這個老太君,纔是真正的深藏不漏,我也是偶然知道,這個老太君九年前曾獨戰鯊皇,結果只是平手,雖然鯊皇沒有盡全力,但是一個上位不朽,鯊皇慣來都是屠豬宰狗,平手說老太君只是一個上位不朽你信嗎?在我看來,青奇、龍鳳和秦棉三人中最可怕的是秦棉,青奇是個奇才,無論修煉還是經商,都是奇才,可是爲人太正,智謀手段都太有底線,所謂君子方可欺,他便是這樣的人,龍鳳智謀手段比較青奇是不如,可是三人中恐怕真要生死鬥起來,她的戰鬥力纔是最強的,龍戰島不同於紫天樓,下來錘鍊的都是將來門派的中流砥柱,況且她還是龍戰宗宗主的女兒,手段必然不會如明面上這般簡單,可是秦棉這個在毒君眼皮底下都能耍着各種把戲的老太君,若非正面敵對,而是勢力相鬥,青奇和龍鳳聯手都不會是她的對手,所有人都只知道,青奇的家業是黑暗江口第一,而秦家是第二,青家有青奇這個潛力無窮、英明睿智的家主,而秦家的這個老太君則是不問世事,甚至寵溺一個獨斷專行、驕傲自大的弟弟,任由他胡亂插手秦家大事,可是這麼多年下來,青家的財富至少有一大半流入了毒君的口袋,幫助其建立破妄祭壇,而秦家,藉着揮霍爲名,實則大力培養子孫後代,子侄一輩,旁、統、靈、歌四人,老大秦龐是家主,暗腹韜略、深沉難測,卻甘居秦戰之下,任其指手畫腳,侄兒秦統,兵韜武略非凡,卻投靠在老三門下,寧爲雞頭不爲鳳尾,也着實替老三打了不少漂亮的仗,可是時常被老二手下將領搶了功勞,他卻任勞任怨,結果一個老三門下在軍中穩步上升着軍職,女兒秦靈拜入天水秀門下爲首徒,秦嶺十九洞中威望極高,還有一個秦歌,最是神祕,一次偶然機遇下我才曉得,這個秦歌居然混跡到了夢澤大陸上,據說爲端木家族琴棋書畫四聖欣賞,由琴聖收爲弟子了。
孫子輩八人也不簡單,秦劍年紀輕輕劍法高超,雖然沒有秦然這般高調妖孽,但是穩步成長起來也是個了不得的人物,老二老三秦勇秦敢,天賦不算高,但勝在心意相通,將來在艾澤斯大陸上也是一號人物,老四、老五兩個丫頭,老四不好說,老五跟龍傲天心照不宣,龍鳳算是靠上了,秦然也算是考上了,老七秦澤表面上看上去是個書呆子,可是據我的密探來報,秦家裏最早主張親近秦然的就是他,一個少年稚子,居然在秦家有不小的發言權,而且秦家對他的話居然做了參考,此人雖然修煉上不成,但若錘鍊下去,必然是個大智若愚的角色,至於老八秦爽,十歲的時候就能攪黑暗江口一個區按照他的思路亂成一團,更是得到夜辰的欣賞,待在身邊悉心培養,現在雖然過於跳脫、行爲做事也過於功利,但是眼光獨到、犀利的天分是掩蓋不住的,將來也是一個大才,你說說,培養出一家子頂尖人才,讓那個那個狂傲自大的秦戰,在大是大非面前也能有辨明之識的秦家真正話事人是個什麼樣的角色?若是她來到秦然身邊出謀劃策,我怕我甚至會有一種認輸的衝動。”
蔡愷聽的目瞪口呆:“秦家有這麼厲害?”
“有沒有,我都不想跟秦家對上,但顯然現在秦然背後還有一個高人在指點,便是師父給我出謀劃策,也依然被秦然一一化解了。”
“要不要找出這個人來,幹掉?”
戰流恆搖搖頭:“算了,這樣的人秦然肯定有嚴格的保護,而且一個善謀者,怎能不知道自己的處境安危呢?怕是殺不掉的,還是把希望都放在令狐森和百裏震的身上。”
“那殿下,我們要在比賽賽程上動手腳,影響不小,對秦然‘惡行’殺林希統領的事情,是否不要宣傳?若是鬧得太大,我怕皇上會”
“不行,必須宣傳,令狐森重利,好收買,而且野心勃勃,我們不怎麼用力氣,他也會主動對付秦然,可是百裏震不同,我們先前說服讓他對付秦然,是因爲在他面前將秦然說成是一個禍國殃民之輩,百裏震正義感過剩,才說要對付秦然,可是百裏震並非愚昧之輩,若是我們不宣傳秦然的惡行,讓其惡行在百姓口中交口相傳,那麼百裏震若是察覺出一點端倪來,怕是會反過來敵視我們,宣傳一定要加緊,父皇那邊我料其是不會管的,他選定秦然輔佐九妹,就勢必要看看秦然的能力和本質,若是應付不過我,他憑什麼將來能比我更好的治理古戰帝國?”
“殿下說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