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秦然拖着有些疲憊的身體走出了聖琪雅的房門。
“娘西皮的,居然弄了四次?整整三個時辰,這女人第一次就這麼猛,往後還怎麼弄服她?哈欠一晚上都沒睡,傷身啊!”
秦然呼吸了幾口清新的涼氣回頭道:“外頭空氣不錯,要不要出來走走?”
裏頭沉默了一陣,才傳出聲音:“腫了,挪動一下都痛,走不動。”
秦然“嘎嘎”怪笑一聲,關上門,徑直自己走了。
做了做早cāo,再陪羅敏潔她們用了早膳。
秦然正要到書房去躺會,可黃公公來報說,墨索裏尼求見。
“他來的挺早的。走,去見見他。”
前院大廳中,墨索裏尼那龐大的體型很快就落入了秦然的視線。
“來了。”
墨索裏尼一個激靈,趕緊站起來:“見過主公。”
秦然擺擺手,對墨索裏尼的稱呼不置可否:“坐。”
“是。”墨索裏尼挨着小半邊屁股坐下。
這個行爲落在秦然眼裏,不由得皺皺眉,說實話對墨索裏尼他還是很惜才的,他以前過於狂傲,但也沒有什麼大錯,未必不能調教,可是眼下原來狂傲非是真狂傲,是爲權貴也折腰的假狂傲,頓時墨索裏尼在他心中的印象就一落千丈了。
“來找我,所爲何事?”
“一是爲拜見主公,二是五皇子希望我能替他引見主公一下,不知主公可否願意一見?”
“見他?哪兒見?”
“邰航樓,敬奉主公前去。”
“邰航樓,不錯的地方,挺大張旗鼓的,不過最近我沒空。”
墨索裏尼有些急切的道:“在忙也得喫飯,一頓飯的功夫而已,主公何不結個善緣,要知道五皇子可是皇後嫡子,紫天樓那邊也是沾親帶故”
“你是想要遊說我支持五皇子爭奪帝位?”秦然搖頭直笑:“這些話是你自作主張想要立下一份功勞?知不知道現在didu的形勢?讓我去幫助另一個皇子簡直是貽笑大方。”
“秦然你不要敬酒不喫喫罰酒。你再強能強的過聖地?再強能不把帝國皇子放在眼裏?你好放肆,好狂妄。”墨索裏尼肥臉一抖,鐵青着怒道。
秦然也不跟墨索裏尼多說什麼,只是揮揮手:“來人,將他剁碎了給五皇子送去,說我這豬肉我給他剁好了,往後別讓他家的豬隨便來我門口晃盪。”
黃三兒惦着步子走進來,冷冽的盯了墨索裏尼一眼,墨索裏尼被看的一激靈,頓時也想起來,秦然就算對付不了五皇子,對付他這樣一個角色也是手到擒來的,自己這不是犯賤嗎?
正要求饒,黃三兒卻是道:“老爺,外頭有人求見。”
“誰?”
“白無忌。”
“白無忌?有請。”秦然微微有些驚訝,而墨索裏尼則是臉色蒼白了起來。
帶着標誌xing的陰鬱神態,白無忌來到了秦然面前,勉強擠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好久不見,你越發深不可測了。”
秦然哈哈一笑:“我可當不起白先生深不可測這四個字的評價。”
“當得起,單憑你能從我、圖峯和夜辰三人聯手下逃脫就當得起深不可測了,而眼下,我是真的覺得跟你站在一起,有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
白無忌的話,可是把墨索裏尼給嚇慘了,他消息來源狹隘,一些秦然的真正厲害他根本就不知道,還以爲秦然也就是能幹掉一箇中位不朽,也僅此而已,沒想到秦然已經達到了幾近巔峯的地步,心中充滿了後悔和後怕的墨索裏尼,腳一軟就跪倒在了地上。
白無忌瞥了墨索裏尼一眼,冷聲道:“我就是爲了這個蠢貨來了,我聽我侄子說他派這個蠢貨來聯絡你,我就知道會有問題,幹我這一行的,侄子身邊的人,和這些個人的xing格我都瞭若指掌,讓他來非但不能得到你的幫助,反而會觸怒你,現在看來我的推測果然不錯。”
秦然擺擺手:“白先生,是要帶走他?成,給你個面子,提走。”
“不,他得罪了你,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是來替我妹妹求情的,我那侄兒之前想要見你也是這個意思。”
墨索裏尼跪在那裏全身都打起擺子了,給妹妹求情?白無忌的妹妹是誰?皇後孃娘啊,求情求到秦然腦袋上了?秦然到底有多厲害?
話說墨索裏尼一開始有些不大理智的怒氣也是多少是因爲不忿秦然突然的崛起,大半年前,他們還是同一個水準可以分庭抗禮的人,然而自己滿懷信心離去,有道是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可不想一個個打擊接踵而至,他混的是還不錯,勾搭上了五皇子,可是秦然那邊的消息就像一個個響亮的耳光,讓他在午夜夢迴的時候恨得咬牙切齒,原先不如他的吉斯、西蒙塞、木曉曉甚至羅敏迪,這些一個個跟在秦然身邊的人都以極快的速度超越他,而秦然經營起來的勢力,居然能闖入劍與玫瑰學院,殺死一個湮滅級別的導師,他心裏能平衡嗎?
而眼下居然還要低聲下氣的來到秦然面前,秦然居然又完全不將他放在眼裏,於是不就怒了,可這一怒偏偏就怒出禍來了。
秦然完全不是他所瞭解的那樣強大也有限,起碼上頭有人能制住,但現在看起來,完全就是個可以橫衝直撞的人了啊,墨索裏尼心裏頭都悔出苦膽水來了。
“主公饒命、主公饒命,我一時豬油蒙了心,犯了大不敬之罪,還請主公念在我們”
“閉嘴,你這張嘴,無論什麼時候都是如此的令人討厭。”秦然毫不加掩飾自己對墨索裏尼的厭惡:“黃三兒。”
“奴纔在。”
“廢了修爲,饒他一命。”
黃三搓了搓手:“是,老爺。”
“不要、不要,主公我知道錯了,奴才,奴才知道錯了,您就饒了我別拉我,鬆開我,秦然你好狠秦然你眼睛裏揉不得沙子對?可你身邊也非盡是可以信任的兄弟,我言語惱怒了你,就該如此重罰,那麼在你背後做小動作的人豈非更加可恨?”墨索裏尼被黃三拖着,一邊掙扎一邊大吼道。
“喔,說說看,有誰在我背後搞小動作了?”
“你的結拜大哥唐小魚,最近幾天他一直打着你的旗號,在幫康城城主運作成爲昆汝郡郡守的事,王*克郡守和王家被他逼得敢怒不敢言,而且他還四處收羅好處,名目是能替他人引見你,我當初其實就求到了他頭上,他開始不肯,後來見我出手一顆靈石,方纔想了個法子,將西蒙塞拉下水,可實際上我給西蒙塞的兩顆靈石都是雜質很多的劣品靈石,真正算起來,也就是半顆靈石的量,而我卻給唐小魚真的送了兩顆品質上佳的靈石,這些事情唐小魚都未曾跟你說?我若當廢除修爲,他又該如何?當殺?”
說來也巧,前院吉斯、西蒙塞一行正走到這裏,也聽到了這些話,他們是聽說墨索裏尼來了,顧念當初舊友之情,也就過來瞧瞧,打個招呼也好,不想卻是遇到這樣一幕。
諸人眼神都不禁鎖在了臉色發白的唐小魚身上。
尤其是西蒙塞眼神裏閃爍着怒色:“大哥,那個胖子的話不是真的,對?”
“是是,真的。”唐小魚聲音啞澀的說道。
“瞧,他自己都承認了,秦然若要處置我,你要如何處置他?”墨索裏尼叫囂道。
秦然冷眼掃了墨索裏尼一眼:“對你和對他,我需要講究公平嗎?你以爲我是誰?你以爲我主持的是帝國王法不成?黃三兒,宰了他。”
“遵命。”
墨索裏尼被拉下去了。
秦然對白無忌道:“白先生,皇後孃孃的事情,你還真是求錯人了,我不否認我對皇帝陛下有一些影響力,但是也絕無可能影響皇帝如何處置後宮的妃子,這一點,你們算是病急亂投醫了。”
白無忌沉默了半晌,點了點頭:“流銘他其實是個孝順的孩子,我跟他說過求你作用不大,他偏要試試,說有半點機會都要試試,哎,若有可能,我請求你,找時間瞭解瞭解流銘,或許將來他未必一定要成爲你的絆腳石。言盡於此,告辭。”
“走好。”
白無忌走後,秦然點了點唐小魚:“跟我去書房,你們都散了,剛纔的話不要議論,更不許傳出府去,聽清楚了嗎?”
吉斯他們紛紛點頭。
“吉斯去把叔父請到書房。”
“好的。”
書房裏。
關上房門。
秦然皺起眉頭:“是康城主讓你這樣做的?”
唐小魚吸了一口氣:“跟義父無關,要殺要剮衝我來。”
“還挺英雄,你覺得自己做的挺對的是?”
唐小魚眉頭一跳,壓低着嗓音道:“我不甘心。”
“說說看,怎麼個不甘心法兒?”
“吉斯、龍傲天、孟軻、西蒙塞,夏啓、羅敏迪,他們一個個都比我強,我不甘心,你給他們弄功法、給他們指點,甚至有代師收徒的,可是我呢?你有沒有給過我一點幫助?”
“你在患不均?”秦然眉宇間聚起怒氣來:“你是我什麼人?”
“是,我跟你沒有任何關係,所以你犯不着要幫我,也的確是我的錯,我心裏不平衡,就去外頭打着你的名號蒐羅資源,然後供自己修煉”
“放屁,你是我結拜大哥,既然結拜了,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總也是真正的兄弟,我沒給你幫助那是因爲還找到幫助你的好方法,吉斯、龍傲天、孟軻不相同,他們的體質跟一般人根本不同,是我師父直接傳音下來讓我代師收徒的,他們的功法也是我師父傳下來的,至於老三、羅敏迪?你那隻眼睛看到我給他們什麼幫助和指點了?夏啓是我的屬下,我給他指點那自也是分內的事情。你有什麼好覺得不公平的?你不想着自強,就想着要依靠誰,我就算全力提攜你,將我身上的資源都用在你身上你就能達到我的水準?既然沒有一顆強者之心,就不要有什麼野望,否則就是害人害己。”
“我”
“我?我什麼我?有事兒、有情緒不會跟我主動說?有要求不會請我幫忙?自己一個勁兒的憋在心裏頭,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我問你,打我修爲突飛猛進以來,你有沒有真正當我是兄弟?你沒有,反而還跟老三灌輸一些勢利的想法,是覺得我會看不起你,還是你自己看不起自己?。”秦然猛地一拍桌子,怒氣衝衝的指着唐小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