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龍。”
“屬下在。”
“西南方有一股半步元嬰境的氣勢,你可感受得到?”
趙雲點點頭:“請主公吩咐?”
“殺了他,將他手裏的六品法寶聖器奪來,當然一切要以保障被他看管的寒冰衛和烈火衛的生命安全危險,不過我以爲這並不矛盾是嗎?”
秦然一上來就對趙雲委以獨當一面的任務,這是一個信號,即便是張飛這樣的莽夫,卻畢竟久經戰場政場,也都心下反應了過來。
一個個都暗自感嘆,這個主公怕是非常子龍,子龍也將不復當年在老主公劉備手下時那般,名氣大、官位高,可至始至終都沒有得到過完全的信任從而執掌一軍的情況了。
趙雲自己也明白這一點,俊朗的面容上露出了一抹謙和的微笑:“主公可有坐騎借屬下一用?”
秦然遞給趙雲一塊馭獸石。
秦然身上常備有三顆馭獸石,一顆封存了踏雲駒,現借給關羽用了。
借給趙雲的這顆裏頭封存的是紫眸駒,其神駿不下踏雲、赤兔。
趙雲一召喚出來便面露欣喜:“另請主公借一兵器。”
“我手上沒有趁手的槍,叫文醜將軍借你用用吧。”
秦然又朝文醜招招手,乾脆讓花容、楊志和文醜三人帶着奇比亞大帝一起過來,奇比亞大帝也無奈的很,眼下的情況是在太明顯了,自己跑是跑不了的,還不如乖乖的跟過去,秦然也不見得會殺自己,畢竟其還有十萬大軍和幾個重要人物身在君士坦丁帝國中。秦然不能不考慮他們的生死吧。
四人過來後,秦然沒理會厚着臉皮跟自己打招呼的奇比亞大帝,而是朝文醜招招手:“文醜將軍,這位趙雲將軍你應該有所耳聞,他欲借你長槍一用。”
文醜跟顏良都是莽漢猛將,殺人盈野、煞氣沖天,但又好在都是直性子,但凡其認可的人多會表現出不拘小節、胸襟寬廣的一面,先前顏良之於關雲長是如此,眼下文醜對趙雲也是這樣,將手中的槍一把拋給趙雲,拱拱手,連道久仰。
趙雲依舊是謙和的笑着,躍馬而上方纔展露名將本色,鋒芒畢露,當年於曹操百萬大軍中七進七出的銀甲將軍出現了。
趙雲策馬飛馳而去。
秦然也對身邊的張飛招招手:“翼德,你二哥眼見就要被擒了,去幫幫忙吧,這匹馬借你一用。”
丟給張飛的是他手中的最後一匹馬,名叫黑龍駒。跟張飛這個黑疙瘩還挺配的。
張飛接過馬嘻嘻哈哈一笑,又找花容借走了其銀槍,便原地大吼一聲:“二哥勿慌,小弟來也。”
張飛打馬飛奔,氣勢洶洶。
其與關羽之間默契十足,二人聯手竟漸漸挽回了劣勢,與西門風語和棋聖端木欽戰了個旗鼓相當、不相上下。
當然就根本說起來關羽和張飛比之西門風語和端木欽還要稍差一點,但再加上二人座下的坐騎,那就完全可以抗衡了。
書聖端木生和畫聖聶曉茜此時忍不住出手了,他二人心中最是懊悔,提出要就此抹殺秦然,將威脅杜絕於未然的就是他們二人,其實他們二人的眼光還真不差,他們所言的秦然威脅論也確有其事,可是他們低估了秦然的實力和勢力,如今態勢,非但沒有杜絕他們所言的秦然威脅,反而自身變得岌岌可危了。
“以多打少,卑鄙。”
馬超站出來向秦然請戰:“請主公准許某出戰。”
“我手裏沒兵器,也沒馬了。”
秦然聳聳肩。
花容當即翻身下馬:“花容願借馬。”
楊志晃了晃手裏的刀:“不知將軍可用刀否?”
馬超也不客氣,牽過花容的馬,又對楊志搖搖頭:“某用不慣刀,那個白面書生不是用槍嗎?某去奪過來就是了。”
馬超朝秦然一拱手,躍馬而出。
“卑鄙小人,怎敢以多打少,且將汝的兵器拿來。”
馬超也真是夠桀驁的,隔着遠遠的就朝端木生喊出了自己要取其兵器的目的。
事實上端木生也真是不爭氣,孟起拍馬趕到,一頓雷霆般的借勢的拳腳後,硬生生將端木生手中的長槍給奪走了,而後翻身上馬,也不鳥端木生和聶曉茜,直奔一直沒動的琴聖端木邪而去。
但端木生和聶曉茜怎肯受如此羞辱,當即怒喊道:“欺人太甚,你們真要與我們生死廝殺嗎?好,是你們逼我們的。”
“曉茜拿出真功夫來吧。”
聶曉茜丟開了手中的藤鞭,翻手拿出一卷畫卷。
而端木生則是拿出兩支判官筆。
棋聖也不想再留手,丟棄了手裏的利劍,轉而從腰間鉗出黑白棋子兩枚。目光也透過張飛直接射向秦然:“秦王爺,當真要生死相拼嗎?若如此或許我端木四聖要命歸於此,但你們也絕對要留下幾個陪葬的。”
棋聖話音剛落,西門風語就暴吼一聲:“秦然,住手。”
秦然挑挑眉:“我住手什麼?我又沒動手。”
“讓你手下住手”
西門風語話沒說完,眼睛就一片赤紅,一頭白髮倒立而起,整個人恍若瘋魔:“詞兒,詞兒,詞兒死了,秦然,老夫與你不共戴天。”
西門風語丟開關羽,整個人如離鞘之劍一般,飛速往西門詞遇害的地方飛去。
而剛殺死西門詞的趙雲,則被一柄墨黑色的短劍拖着,一路飛馳歸來。
“還我劍來,且拿命來。”
西門風語手中青鋒一轉:“劍二十三式。”
西門風語好似變成了一柄劍,一柄讓天地爲之失色的破天利劍。
被墨黑色的短劍拖着走的趙雲臉色也不由得一變,手中長槍若鳳尾翎一般散揚開來:“百鳥朝鳳槍。”
“小兄弟借箭一用。”
黃忠見趙雲不能全心應付此招唯恐趙雲有失,取了花容的弓箭,張弓搭箭,一箭迸而出,起初好似尋常,但緊接着那箭枝好似要撕裂空間一般,劃出摩擦空氣而產生的硝煙,若流星轟向西門風語。
三個大招轟在一起,大地崩裂,天地失色,硝煙滾滾。
秦然大手一揮勁風吹出,吹散了硝煙後,便見西門風語若焦炭一般的倒在地上,無意識的抽搐幾下,但生機流逝不可逆轉,而趙雲雖然一身狼狽,滿身血漬,但手中持着那柄墨黑色的短劍都沒有放鬆掉,只是胯下坐騎,慘死當場。
一個不能全身心應付的英俊將軍和一個隔着足有十幾裏的老將聯手居然就這樣將瘋魔的西門風語滅殺了,這無疑對端木四聖的信心打擊非常大。在他們看來剛纔那種狀態下的西門風語大概就算是棋聖也不敢硬碰,換做琴聖或許可以吧,但即便如此,看上去秦然一方至少有四人足可單獨敵對琴聖。
原本只有秦然和呂布二人,眼下恐怕還要算上趙雲和黃忠,大家都是內行人,一出手就知道對方大概在什麼程度上。
說實話老黃忠爆發出來的實力的確叫秦然有點喫驚,雖然他心中也覺得老黃忠此次被召喚出來後,突破到半步元嬰境,可謂是脫胎換骨,其實力必然要比三國演義在同期武將中的武力值更有提升,畢竟其跟關羽打得難解難分,最終被關羽一個拖刀計給弄翻的時候已經是六十多歲了,而關羽正值各方面巔峯時期,而刀斬夏侯的時候其更是七十歲高齡了,可想而知黃忠在最鼎盛的時候武力值有多高。
不過在秦然看起來黃忠就算巔峯時期武力值極高,但也大概跟典韋一個級別,或可在五虎上將中僅排在趙雲之後,可從黃忠剛纔那從容不迫的一箭看起來,黃忠的武力值恐怕足可媲美的呂奉先了。比趙子龍還要略勝一籌,當然這一點點的差距難以構成絕對的實力對比,再加之趙子龍耐力驚人、精神意志上更是高人一等,所以難言真正打起來的時候呂布、黃忠是否能戰勝他。
關羽斬殺了鐵幕,黃忠、趙雲聯手殺死了西門風語,趙雲先前還殺了一個西門詞,心高氣傲的馬超怎能服氣,他第一個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拍馬就殺向端木邪。
端木邪手持鬼頭刀,眼睛微微眯起:“豎子狂妄,在下代秦王爺教訓教訓你,鬼邪撩,口鋒鳴,四重音。”
“嗡”
一聲怪響,弄得奔馬而來的馬超腦袋頓時好像被塞進了一個刺蝟似的,刺痛不已,疾馳中施展而出錦繡腹殺,也威力大大折扣,被端木邪輕鬆一磕便虎口崩裂,差點握不住槍。
但馬超何等人物,豈甘輕易認輸,咆哮一聲恍若困獸死鬥,槍法澎湃若黑龍逆天而行,桀驁下處處殺機凜然,好似塞北那刮骨的罡風一般,簡直無處可躲。
馬超的驚豔表現,不僅讓自以爲勝券在握的端木邪喫了一驚,同時也刺激了關羽和張飛,關羽揚刀就朝棋聖腦袋上劈去,而張飛長槍一抖,將書畫二聖攬入戰圈。
三團各自未戰,又是一出叫人看得瞠目結舌、心生寒意的大戰。
“奉先,這回蜀中的五虎上將算是在主公面前露臉了。”看戲的許褚嘖嘖道:“在院子裏的時候可沒見老黃忠這麼厲害,雖然七十斬了夏侯,但夏侯的武藝境界畢竟差了一籌,不足爲奇,可這老樹發了新枝後,變化可是翻天覆地的,奉先,你估計你戰得過老黃忠不?”
“笑話。”呂奉先冷哼一聲,卻沒有繼續說下去。
如此典韋和許褚相視一笑,他們與呂布共事一段時間了,也瞭解呂布的性格,若呂布真有把握能戰勝黃忠此時,怕早就大放厥詞了,何至於惜字如金。
“主公手下越發的猛將如雲了。”
典韋感嘆一聲:“對了,主公前些日子提起過,說要在手下重立五虎將名號,現在看起來競爭恐怕是空前的激烈啊。”
“蜀中五虎將,老子一個都把握戰勝,不過老子也不懼,馬超老子戰過,他也不能拿我怎樣,原蜀中五虎將也就趙雲和黃忠比我高一頭,再加上奉先和你典韋老兄,第五個怎麼也要輪到我吧?”許褚心中嘟囔謀算着。
“仲康爲主公屢立功勳,怎是那區區五個後來者能比擬的,在下屆時必爲仲康進言。”呂布這個傢伙搞小團伙的思想還是有點改不了。
許褚倒是領情,對呂布點點頭。
他們聊着天兒的時候,場中戰局已生變化,馬超雖然驍勇,但琴聖畢竟是久坐當世第一高手經年的人物,即便最擅長的琴技沒有出手,但三十幾回合後,馬超還是漸漸喫不住力,一路敗退。
棋聖端木欽出黑白棋,天花亂墜後,雖然關羽扛得住,但也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了,倒是張飛跟書畫二聖打得興起,一聲聲痛快的咆哮,弄得書畫二聖有苦難言。
“黃老將軍去將他們分開吧。”
秦然也沒打算真的就將端木四聖全都乾死在這裏,沒有必要冒這個險,等上幾十上百年後,端木四聖不過是待死之人,何必急於一時,而折損了自己的實力呢?
黃忠領命,騎走了楊志的坐騎拿走了楊志的刀,整個若雷霆一般奔赴戰場。
“斷山。”
黃忠刀背逆而流上,直撲棋聖。
棋聖慌忙黑白落子,但全都被黃忠看破了軌跡,一刀看落,然後刀背狠狠砸向棋聖,棋聖雙指聚力,硬拼一招,但旋即若觸電一般吐血飛退。
黃忠毫不停留,刀勢若狂風,卷席而往,畫聖的圖卷被罡風撕破,書生的判官筆擒拿不穩,只得驚駭無比的連連後退。
“勢大成,翻天山。”
黃忠既然毫不停留,直接奔襲到琴聖面前。
琴聖不敢絲毫怠慢,取出七絃琴,霎那奏響銀河直落,氣勢滔天。
兩股大成之勢的碰撞,竟然將關羽、張飛、馬超這樣的猛將迫的連連退開。
塵埃落定,黃忠胯下戰馬被碾成齏粉,手中戰刀碎成粉末,雙臂筋絡炸裂,滿手血漿,而琴聖七絃琴琴絃盡斷,彈琴的八根手指全都尖端爆裂血流如注。
“此招出除了閃避,別無他法。”
秦然看得是感嘆不已。
他身旁的顏良、文醜幾人則是一臉苦笑:“主公尚還躲得開,我等怕是隻有死於刀下的份了,黃老將軍真英雄也。”
奇比亞大帝則是瞠目結舌之餘,心中苦悶無比,似黃忠這等人物,便是他藉助皇宮衆生之力也怕是難以奈何,若走出了皇宮,自己在其手下怕就是待宰豬羊一般,若今後君士坦丁帝國與古戰帝國爲敵,有這些猛將出手,大可於萬軍從中取我上將首級,這可怎生得好?
只有巫妖森林了,若是能得巫妖森林中的祕寶,自己將來未必沒有敵對秦然的實力,那畢竟是夏侯廣濟的洞府,橫門之主如今縱橫七界,怎是一區區秦然可比,便只得其五成真傳,對抗秦然就有希望了。
戰場上,黃忠哈哈一笑:“閣下好厲害,這一下倒是黃某輸了一籌。”
琴聖端木邪面色不佳:“將軍差矣,將軍兵器、戰馬皆不屬名流,能與我拼個旗鼓相當,實際上卻是我輸了,秦王爺手下菁英如雲,是我端木家打錯主意了。將軍出來制止戰端繼續,可想是秦王爺有所指示吧?”
黃忠點點頭:“大概是吧,請閣下移步於我家主公一敘。”
“好。請。”
端木邪心中鬱憤無比,自三百年前,從來都只有他接見人,沒有人接見他的道理,但今天大江後浪推前浪,他不得不服老了。
“看來,固守下界三百年的我,也該飛昇了,下界的事情,端木家的發展,我已無能爲力了。”琴聖心中一片滄然。
秦然還是沒有完全掃了端木邪的面子,這個傳奇前輩面前,他多少還是保有幾分敬重的,見端木邪向他走來,他便也向端木邪走去:“琴聖前輩,久聞大名,無緣一見,今日一見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面。”
“秦王爺,就不要打趣老朽了,眼下是年輕人的時代了,是你秦王爺的時代了,今日一戰後,天下修者必以秦王爺爲尊,天下勢力必是古戰帝國執牛耳。如此盛況空前,秦王爺足以名載史冊供萬世膜拜。”
秦然略有些得意的笑了笑,端木邪說的沒錯,經今日意外兩戰,團滅上界二十八星宿、全面壓制十二大陸大部分其他勢力的反撲,可以說他秦然必將已經執天下牛耳了,如此境況就連他自己也沒有想過,或者潛意識中曾有過這樣的念頭,但絕對沒想過可以通過這樣的方式,如此迅速的達到這樣的地位。
“前輩過獎了。”
端木邪不置可否的搖搖頭:“言歸正傳吧,秦王爺打算如何處置我等這些落井下石的人?”
秦然開門見山的道:“我要靈石,要下品上階靈石,將夢澤大陸端木家收藏的全部下品上階靈石給我,我便即刻立下命誓,只要有我秦然在十二大陸一天,我秦然屬下明暗勢力均不會馬踏夢澤、侵佔屬於端木家族的領土。這筆交易如何?”
“喔?秦王爺此話當真?”說實在話,琴聖端木邪認爲此刻便是秦然表示將來要踏平端木家族,奪取整個十二大陸的天下,也並非是狂言,如今秦然卻只要端木家族所有的下品上階靈石,這是爲何?即便自己飛昇帶走許多,或者棋聖飛昇又帶走一些,甚至書畫二聖飛昇,但帶走的總歸是有限,相比較整個夢澤大陸而言,他們能帶走的東西絕對是九牛一毛,如此,豈非是揀了芝麻丟了西瓜?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