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隻衝破了阿帕亞多的雲層邊界,重重地靠在了堅實的島雲岸邊。雷恩第一個跳下船去,學者們也緊隨其後從船上挨個下去,好奇的打量着這片未知的土地。
咻!
一支燃燒着火焰的長矛破空而來,帶着刺耳的呼嘯,“篤”的一聲,深深地插在了雷恩腳前半米處的土地上,矛尾還在劇烈顫抖!
氣氛瞬間凝固。
雷恩緩緩抬起頭。只見前方的叢林陰影中,幾十雙充滿冰冷敵意的眼睛緩緩亮起。
“滾出阿帕亞多!”香迪亞戰士的聲音如同這片大地般古老而憤怒:“侵略者!”
冰冷而憤怒的咆哮,伴隨着那支插在地上兀自顫抖的火焰長矛,在阿帕亞多的叢林邊緣迴盪。
香迪亞酋長,一個目光堅毅的老戰士,手持長矛,帶着幾十名游擊隊戰士從陰影中走出。他們身上充滿了剽悍的氣息,每一雙眼睛都死死地盯着這羣侵略者。
薩烏羅第一個站了出來,他高舉雙手,試圖解釋,“我們沒有惡意!我們是來此避難的!”
然而,香迪亞酋長根本不信。他經歷了太多的壓迫,在他看來,這艘從天而降的巨大船隻,以及這個巨人,一定都和神之國度的甘·福爾是一夥的。
“又一羣來自神之國度的侵略者!”酋長將長矛對準了體型最大的薩烏羅,“阿帕亞多不歡迎你們!立刻滾出去,否則,休怪我們不客氣!”
“喂喂,老頭,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斯摩格黑着臉走了出來,他嘴裏叼着兩根雪茄,重重地吐出一口煙霧。
作爲海軍,他本能地厭惡這種不分青紅皁白的敵意,更無法容忍這羣原始人的威脅。
“老子可不管你們這是什麼狗屁地盤!”斯摩格怒吼一聲,肩膀一晃,下半身瞬間化作翻滾的濃煙。
“白色煙霧!”
他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高速衝向香迪亞酋長,試圖一舉擒王後再嘗試講講道理。
面對那團聲勢駭人的煙霧,香迪亞酋長的臉上沒有絲毫驚慌。
就在斯摩格的煙霧之手即將觸碰到他的瞬間,酋長不慌不忙地從腰間掏出了一個奇特的海貝。
“嗯?貝殼?”
斯摩格心中冷笑。他以爲這只是某種原始的投擲武器。
出於海軍的戰鬥素養,他並沒有完全依賴元素化,而是將武裝色霸氣覆蓋在手臂上,準備用實體一舉將其制服,並硬抗下對方這可笑的反擊。
他甚至懶得躲閃,徑直衝了過去。
“衝擊貝!”酋長低吼一聲,看準了斯摩格那實體化的手臂,猛地將手中的貝殼對準了他!
“轟——!!!!!"
一股肉眼可見的恐怖衝擊波,轟然爆發!
“什麼?!”
斯摩格的瞳孔猛地一縮!他感覺自己撞上的不是一個貝殼,而是一座爆發的火山!
那股力量是如此純粹而霸道!
斯摩格那倉促間提起的武裝色霸氣,在這股恐怖的衝擊力面前,如同薄紙般被瞬間撕裂!
“噗——!”
衝擊波結結實實地轟在了他沒有煙霧化的胸膛上!
斯摩格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彷彿移了位,一口鮮血猛地噴出。
他高大的身軀如同炮彈般倒飛出去,一連撞斷了七八棵巨樹,才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煙塵。
“斯摩格!”薩烏羅大驚。
學者們更是嚇得連連後退。
“不堪一擊。”酋長冷哼一聲,將排擊貝重新放回腰間,手臂卻在微微顫抖————衝擊貝的後坐力同樣巨大,但他強忍住了。
他將長矛舉起,對準了雷恩和薩烏羅:“再不走,下一個輪到你們了!滾出去!”
香迪亞游擊隊士氣大振,紛紛舉起了武器。
“咳……咳……………”斯摩格掙扎着從樹幹中爬起,震驚地看着自己的胸口,“開………………開什麼玩笑......那是什麼力量………………”
“真是的,看來這三個月的實習你是一點長進沒有啊。”
就在這時,一個平靜的聲音打破了對峙。
雷恩從學者們面前緩緩走了出來,隨意地活動了一下手腕,擋在了所有人面前。
“雷恩!”斯摩格看到他走出來,捂着劇痛的胸口說道,“小心他們手裏的貝殼!那東西的威力………………”
酋長將雷恩視爲新的敵人。他看着這個看起來更年輕的傢伙,決定用最強的力量將其徹底摧毀,以儆效尤。
他發出一聲怒吼,再次從背後掏出了一個貝殼——那個貝殼比剛纔擊倒斯摩格的“衝擊貝”更大,外殼甚至泛着一絲暗紅色!
在空中盤旋的甘·福爾看見了對方手裏的貝殼頓時俯衝下來大喊:“小心!那是排擊貝!是衝擊貝的十倍威力!!”
“雷恩哥哥!!”羅賓的小臉瞬間煞白,她死死抓着奧爾維亞的衣服,對着雷恩喊道,“小心啊!!”
酋長根本不給雷恩反應的機會,他將那個泛着紅光的排擊貝對準了雷恩,臉上帶着一絲瘋狂和覺悟。
“爲你們的傲慢付出代價!侵略者!"
“轟——!!!!!”
一道比剛纔粗壯數倍,幾乎凝成實質的恐怖衝擊波,帶着撕裂空氣的尖嘯,呼嘯而來!
然而,雷恩不閃不避。
在所有人震驚到窒息的目光中,雷恩緩緩抬起了他的右臂。
“嗡——!”
一層漆黑凝實到彷彿要滴出水來的武裝色霸氣,如同活物般從他的肩膀瞬間蔓延至指尖!
“轟——!!!!!"
恐怖的衝擊波結結實實地轟擊在雷恩那隻漆黑的手臂上。
在所有人眼球都快瞪出來的注視下,那股恐怖的能量,在雷恩那深不見底的武裝色霸氣面前,彷彿撞上了一堵無法撼動的嘆息之牆。
白色的衝擊波能量與漆黑的武裝色霸氣激烈碰撞,發出“滋滋”的湮滅聲,狂暴的氣浪以雷恩爲中心向四周瘋狂倒卷!
吹得周圍的學者們睜不開眼。
雷恩腳下的土地“咔嚓”一聲,蛛網般碎裂開來——但他本人,卻依舊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氣浪散去,雷恩站在原地,毫髮無傷。
他只是平靜地甩了甩那隻依舊覆蓋着完美霸氣的手臂,彷彿在撣去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噗——!!”
與雷恩的輕鬆寫意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發動了這自殺一擊的香迪亞酋長。
那恐怖的十倍後坐力,在同一時間反噬了他的身體!
酋長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他用來發動排擊貝的整條右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着,顯然已是粉碎性骨折。
他再也支撐不住,單膝“砰”的一聲跪倒在地,手中的排擊貝滾落在地,還冒着青煙。
他抬起頭,用一種見了鬼般的恐懼眼神,死死地盯着那個毫髮無損的年輕人。
“開...開什麼玩笑...”
雷恩緩緩放下手臂,漆黑的武裝色霸氣褪去。他迎着酋長那驚駭欲絕的目光,平靜地開口:
“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了嗎?”